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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布局逃离 房门合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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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合拢的瞬间,实验室彻底归于死寂。
南岳那句贴耳的密令,像一道惊雷,炸醒了我所有蛰伏的理智。
带着方老,今晚逃。
短短七个字,暗藏的是滔天危机。
我瞬间通透了所有前因后果。南星看似大度留我和方老性命、赏识我的才干,实则早已心存忌惮。他刻意提起将我送予郇明舟制衡两方,又强行索要最新制毒配方,根本不是一时算计——他是在试探,在拿捏,在悄悄拔除南岳身边所有不可控的底牌。
方老手握核心研发技术,是南星最想掌控、也最想铲除的隐患;而我,通晓全套配比提纯工艺,又深得南岳偏护,早已被他划入了“留之无用、久必成患”的名单。
今日的宽容,只是伪装。今夜,便是我们最后的逃生窗口。
南岳不敢多留半分私情叮嘱,松开怀抱后,只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盛满隐忍的担忧与托付,便转身快步跟上南星残余的收尾人手,刻意装作如常处置事务的模样,用自己最后的权限,为我们拖住所有视线、掩去出逃痕迹。
全场唯一的生路、所有脱困的布局,尽数交到了我手里。
我敛去眼底波澜,转身快步走到实验台前,扶住身形摇摇欲坠的方老,声音压得极低,冷静沉稳,无半分慌乱:“师父,我们走,立刻。”
我心里无比清楚。
我的小动作,瞒得过所有人,唯独瞒不过南岳。
他太懂我骨子里的不甘与反骨。
但南星自负多疑、急功近利,恰恰看不懂我深藏的算计。
那份我亲手递交、被他反复核验、纸面配比毫无破绽的新品配方——从头到尾,都是我精心伪造的废稿。
流程完整、数据工整、提纯可视,当众操作完全合规,看不出半分猫腻。
可无人知晓,我暗中篡改了核心催化温度、辅料临界点、反应时效三大关键命脉。
依此配方量产,成品外观、气味、成色无一偏差,唯独药性彻底折损九成。
无害、无力、无价值。
看着逼真,实则废毒。
一旦大规模投产,整条生产线只会空耗成本、全盘作废。
这是我留给南星、留给整条黑色产业链的致命后手。
也是我唯一的保命底牌。
我扶着气息虚弱的方老缓缓落座,神色平静无波。
师父阅毒半生、通透世事,从我落笔写配方的那一刻,他便看懂了我的隐忍布局。
无需多言,彼此心知。
我抬眸,字字坚定:“师父,今晚,我们必须走。”
方老指尖微颤,眼底藏着深重无力:“念念,南星布防滴水不漏,我们……逃得掉吗?”
我蹲下身,按住他发抖的手背,冷静通透:“未必能赢,但留在这,是等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破局搏命。”
我步步筹谋,只为一线生机。
何况,南岳临别那句耳语,是我暗中笃定的底气。
他不会弃我们于死地而不顾。
方老望着我倔强清亮的眼眸,长叹一声,满是心疼:“我这残躯早已无所谓,你千万不要为我冒险。”
“我会带您、带小染,一起活着出去。”我语气笃定,既是安抚他,也是给自己立誓。
沉默片刻,方老忽然正色开口,眼底藏着毕生不甘:
“丫头,我还有一桩执念。”
“此次新品原料溯源,其中一味核心管控药材,来源标注——BX医院。”
我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想起雨夜医院长廊,那道藏在柱后、压低声音交易□□的暗影之人。
方老眼底涌起沉痛血色:
“那所医院,是我年轻时一手筹建、倾尽半生心血筑建的济世之地。是我救死扶伤的初心起点。”
“我绝不允许,我的毕生心血,沦为毒贩肮脏交易的遮羞布、制毒原料的暗道端口。”
他攥紧我的手,字字恳切:“你若能脱身,务必替我查清内里蛀虫,还医者净土。”
我重重点头,心底恨意与责任彻底沉淀:“师父放心,我必查到底,绝不姑息。”
我快速收拾行囊,没有带任何累赘物件,只精准收纳了三样东西:方老的核心实验笔记、毒素中和终极配方、以及我提前复刻备份的新型毒品完整逆向拆解数据。
无用之物一概舍弃,只带走能保命、能翻盘、能彻底瓦解这套黑色产业链的核心底牌。
随后,我取出两支无色无味的安定缓释药剂,是我结合方老传授的药理,自行调配的特效药,药性温和却极具迷惑性。
“师父,稳住气息。”我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南星的人盯的是别墅正门、主干道、监控盲区常规通道,所有人都认定,我们若逃,必然连夜出城、远走他乡。”
方老看着我有条不紊的操作,眼底渐渐燃起希望:“你有对策?”
我唇角微微一笑,尽显极致的冷静。
我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我死,也要换取师父和小染的自由!
我太懂南星的心思。
此人多疑狠戾、掌控欲极强,一生布局从不出错。
他一旦发现我们失踪,第一时间便会全城封锁、大数据溯源、筛查所有出城车辆。此刻贸然远行,等同于自投罗网。
幸好我早早提前规划了避开主路的偏僻路线。
我将两支缓释药剂混入别墅公共饮水系统的末梢管道,药剂无色无味,只会让所有值守暗哨、保镖陷入深度疲惫嗜睡状态,意识模糊、反应迟缓,却查不出任何药物残留,只会以为是深夜值守困倦所致。
做完这一切,我背着小染,搀扶着虚弱的方老,没有走任何一条逃生密道,反而沿着别墅后勤保洁专用的地下通风运维通道前行。
这条通道低矮狭窄、常年积灰,无人巡查、无监控覆盖,是整栋别墅唯一的视觉死角,也是所有人都会彻底忽略的盲区。是我蛰伏数年,一点点摸索排查出的、独属于我自己的生路。
通道出口,直通别墅区内部的闲置废旧杂物小院,不出城、不跑路,彻底避开所有关卡重兵。
一路躬身前行,全程屏息静默,我的步伐稳而快,精准避开所有细微声响风险,全程掌控节奏,我背着小染,照顾着咳血体虚的方老,没有一丝慌乱失误。
行至出口,晚风灌入通道,快速取出提前藏匿在此处的、无任何车牌、无定位追踪的备用代步车。
这是我数月前悄悄改装、屏蔽了所有信号、清除了一切轨迹的后手,专为今日绝境准备。
方老看着我滴水不漏的全套布局,眼底满是震撼:“你竟然……早有准备?”
“身在棋局,若不提前落子,早已成棋下亡魂。”我淡淡开口,语气清醒通透。
我们一路避开主路开车来到郊外,深夜荒无人烟,唯有零星夜枭低鸣。
一路出逃无比顺遂,顺得太过诡异。
我心底警钟长鸣,却不敢停顿,带着老人孩子一路疾行。
小染格外懂事,全程噤声乖乖坐在车位,不曾哭闹半分。
可就在我专注规避路线的时候——
几辆通体纯黑、无牌防弹车,悄无声息横堵在我们前面。
车辆把我们层层包围,突围是万万不能了。
其中一辆车头正对我们,灯光未开,死寂得像一口吞噬人命的深渊。
我的心头骤紧。
终归还是追来了!
接着是杂乱密集的脚步声,骤然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
数十名打手齐齐现身,瞬间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果然。
南星早算准我今夜必反、今夜必逃。
后座的方老脸色煞白,小染浑身发抖,
死死攥紧我的衣领,吓得不敢出声。
我眼底所有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凛冽冷绝的锋芒。
手中□□紧握,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我带着老人、孩童,不敢轻易开枪暴露破绽,只能冷静观察方位,飞速计算突围角度、存活概率、最优破局点。
领头打手冷声喊话,语气带着绝对碾压:“老大早料到你心存反骨!今夜但凡不听命者,格杀勿论!识相的,乖乖跟我们回去!”
我抬眸,音色清亮、冷静、字字掷地有声:
“我要走的路,从来轮不到旁人阻拦。”
对方嗤笑,满眼轻蔑:“凭你?带着老弱孩童,你能杀出重围?”
我深知缠斗必死、硬拼必亡。
想要活命,必先弃羁绊、换生机、抓谈判主动权。
我转头,郑重将小染托付给方老:“师父,替我护住他片刻。”
话音落,我独自跨步向前,孤身直面数十打手。
我抬眼,坦然开口:“你们老大要的人是我,与他们无关。我随你们回去,放老人孩子走。”
领头人面露得意,步步逼近,伸手便要夺我枪械:“早听话,何必吃苦!”
就在他近身、所有人松懈一瞬——
我眸光骤冷,身形疾闪。
侧身、劈腕、下踢、卸力,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一瞬撂倒近身之人。
方老常年见我训练,反应极快,立刻抱着小染俯身卧倒,避开所有火力范围。
我再不保留,抬枪、瞄准、扣动扳机。
枪响干脆利落,精准命中。
我的枪法,是南岳亲手打磨、千锤百炼。
连他都数次坦言,我的精准度、稳度、临场反应,远超常人。
区区几名底层打手,根本不堪一击。
转瞬之间,前方拦路者尽数倒地。
可我心底毫无松懈。
真正的大人物,永远压轴登场。
远处,沉重霸道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碾压式逼近。
漆黑豪车急速冲来,猛地横堵路心,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车门推开,数名黑衣保镖有序下车,站位封死四方。
南星缓步落地,夜色衬得他面容冷硬肃杀,步步朝我逼近。
满地狼藉,血泊横陈。
他眼底没有怒意暴怒,只有一丝玩味的讶异。
“有点意思。”
“我原以为,你只是个聪明懂技术的女人。没想到身手、胆识、临场狠劲,样样拔尖。你是第一个能从我眼皮底下跑远的人,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这条小路,恐怕今夜就被你逃出生天了!我倒是小瞧你了。”
他步步紧逼,杀意渐浓:“敢在我眼皮底下布局出逃、当众反我?你可知下场?”
我不慌不逃、不卑不亢,直视他眼底锋芒,冷静博弈。
“我不是找死,是找谈判筹码。”
南星嗤笑:“跟我谈条件的人,从来只有一个下场——死。”
“从前是。”
我语气平静,却句句戳中要害,拿捏他所有软肋:
“但今夜,我是例外。”
“大哥最重利益,在绝对利益面前,恩怨,从来都可以搁置。”
南星眸光微凝:“你说说看,你的筹码。”
我抬眸,字字清晰、句句绝杀:
“放方老、放我孩子,平安远离。”
“我交付你真正的、完整的、可直接量产的核心配方。”
“我向你立誓,三天之内,我亲手调试、优化、落地,让你整条新品生产线,全面正常运转、稳定出货。”
一句话,精准击中南星最大燃眉之急。
他耗费巨资砸下的新链,目前全面停滞,这是他目前最迫切、最焦灼、最无解的死局。
他盯着我清冷笃定的眉眼,短暂沉吟,果断应声:“好。”
利落干脆,毫无犹豫。
他赌我的价值。
我赌我布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