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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红尘遗憾留心间,待君悟醒魂碎时。 写的是在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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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下来,楚墨烟的情绪平静了很多,不过最令他头疼的还是天界派人送来的信件。
“主上,天界又送来邀请函了。”
自己正在写文案的手一顿,“咔嚓——。”
黑色的墨汁从楚墨烟的指尖绽放,竟不想那毛笔变这样折断了。
他有些惋惜,那是自己刚及笄母妃送给他的 ,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也不算很重要了。
楚墨烟有些阴郁,垂下耳边黑发,鸦羽一般的睫毛扑扇扑扇。
过了半晌,他才沙哑着开口:“行去 ,准备一下。”
三长老眼眸一亮,弱弱开口:“好我去准备。”
话音刚落便退下了,自己看着那人的背影,摸着折梅轻声叹息。
那把长剑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在空中来回旋转。
楚墨烟倚靠着门框,闭上眼睛,深浅不一着呼吸。
却又突然睁眼,轻笑蔑视。
黑色墨袍隐隐约约有金光浮动,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咒。
下一秒来到天界入口。
其实他本欲准备一下,不过自己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毕竟像他这种“罪人”,本就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伤他者,杀无赦。
“轰隆———”
一道闪电落在楚墨烟的身后,倒显得有些诡异。
遒劲有力的大腿一脚踹开大门。
“砰砰——”
殿内众神远远望去。
墨色为袍,黑发束冠,少年肆意大于此时的邪乎,熟人的面孔再次出现。
鼻梁高挺,锋利的下颚线,红色的狐狸眼,无一不透露着鄙视不屑,像是看待一个将死人。
亦或是对人生的无波无澜,猜不透更看不透。
众人一眼望去便知道来人是谁。
还不是那个疯子师尊教出来的恶鬼徒弟?在场众神都心知肚明。
少年挑眉 ,浓墨般的眉眼晕染开 ,少了一些柔和,多了些孤独。
从此世间再无赤子,
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向世人报复。
有些神当场被他的气势给震撼到,因此不少冒出冷汗。
胆子小的当场吓哭,而自己却只是轻笑。
大殿中央的主座上,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当然看下这一切。
“闹够了吗,魔神。”
视线定格于他的身上,楚墨烟淡然撇去:“你是什么人,我猜…是……”
不等自己开口,天帝插道:“天帝。”
他的脸有些垮,显得更加森寒,渗入骨髓的凉薄:“呵,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想起我来。”
表面上是询问,但却句中有话。
天地不假思索,便也听懂了楚墨烟的话,斜过脸望去:“如此甚好。”
呵,他在内心本就看不起眼前人,更何况天帝也是主谋之一。
“坐下吧。”
“那便多谢了。”楚墨烟大步跨过众神,坐在与天帝齐平的位置。
下面是没有了窃窃私语,但是暗地里不满的人确实很多,都用眼神交流。
他知道众人的不满,可自己偏要让他们不满让他们不舒服。
身旁的人斟酌开口:“阿烟啊 。”
这句话令自己有些应激,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厌恶:“别这么叫我。”
那句阿烟他是认为只有那位如谪仙般的人才能叫出口。
天帝也不恼怒,笑眯眯的望着眼前人:“魔神,此去怎样?”
他故作不知,只是一味挑衅,瓷□□致的面容姣好,倒显得有些刻薄:“怎么?魔神大人此去百年竟连基本的礼貌都没了?”
金发碧眼的男人突得释放威压,如气体一般压着楚墨烟。
虽令他喘息急促,但自己知道他是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人跟来,楚墨烟不能倒下 。
自己的背后是魔族的繁荣昌盛,另一面却是江清月,他在赌,赌一条鲜活的人命。
毕竟死伤对于他来说是常事了,自然习以为常了。
楚墨烟挺直腰板,直视着那高位上的人:“邀我,有事?”
深邃的瞳孔犹如一潭死水,深极了,看不见底。
天帝虎躯一颤,面容依旧笑的狡黠,蹙眉绽开,轻挑着指尖缕缕金丝:“算下来你应当有2000岁了。”
自己实在不理解,眼神有些发冷:“这就是你说的有事?”
“想来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了。”
“…………”
“怎么不吭声?”
“我也还没有打算。”
“真的吗?”他凑在楚墨烟耳畔边,声音好像放大了十几倍,但奇怪的是呼吸却是凉的。
不过对于他来讲,却早已习惯,只是令人从骨子里就感到发寒。
自己抿唇不语,天帝却早已猜出答案,离开耳侧,似是结了冰:“先别着急,宴会才刚刚开始,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可要好好收着。”
“啪啪————”
“出来吧。”
红色的布帘掀开,有风铃在叮当作响,轰隆的雷声在空中周旋,打在外面,照亮了笼中人的模样。
他看无意去看,但那像是在夜中发光的银发,令楚墨烟格外感到熟悉。
自己的心在跳动,有悲伤,有庆幸,也有愤怒。
那隐晦的爱意埋藏于“折梅”剑,也将葬送了他与江清月的故事 。
但又对上那道紫金色的眼睛,还是往常疏离冷漠。
他不明白,明明前世不是如此,为何今世却是如此。
天帝与楚墨烟的神情不同。
他看到了笼子里另一个人,一个与自己长得极像的人。
虽不像他金发碧眼般耀眼璀璨,只是灰白的头发与碧色眼眸,但那深邃而又精致的五官确是极像的。
自己一眼辨认出那是吟清,天帝讨厌他,是天界一个不算得上秘密的秘密。
有些人为了得到他的欢心,便下了通缉令,因此人人得而诛之。
天帝对着旁边的小仙娥道:“他怎么混进来的?”
“回禀天帝,有人遇见他在殿前鬼鬼祟祟,便也将这人给捉拿。”
“嗯,退下吧,我知道了。”他不由想笑。
其实自己与吟清有一个难堪过往,也只是他自己认为难堪罢了。
吟清只是天帝闲来无事在女娲那里捏的一个小泥人儿。
或许是不知怎的认为他长得太丑,便撕开自己一魄,注入在泥人儿体内。
“殿下,你以后要继承大统,怎能撕开一魄?”说到底女娲还是心慌了。
“没事的,你看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她苦笑着,说话有些干巴:“很疼的。”
天帝不由愣住了。
疼是什么?他好像从来没感觉到过,就连呼吸都是冰凉的。
白皙修长的手落在胸口处,自己暗自苦笑:果然,还是冷的。
天帝本就不像正常人,他天生就没有心跳,还是从父王那里得知的。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
“天帝!你发什么疯?”
粗暴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思绪飘回殿中。
眼前楚墨烟早已动怒 ,眼角染上薄红,手指有些颤抖:“你在干什么?他可是神啊!你们怎么能这样?”
“你在叫我?”
他看见眼前的态度不满极了:“不然呢?!”
“瞧瞧你这语气,倒像是在说我错了,天帝这个词,貌似不只是单单只我一个人吧?天底下又到底有多少个想篡位的呢,你的心里应该也有点数。”
自己语气多少带点兴师问罪,话中意思可令人慢慢咀嚼。
“难道我还需要叫你的名字吗?!”
名字这东西,说到底有什么用,他这一生凉薄成性,带不走半点东西。
要论于跟楚墨烟做对比,但还是到底有些不同。
天帝这一生没有名字,没有命运,只是一张空白的纸。
他们都尊称自己为“天帝”,却也从未想过自己到底愿不愿意。
慢慢便也学会了隐藏情绪,表面上光风霁月,实际在阴暗的角落也跟某人一样是杀人肉麻的恶鬼。
他用人骨堆积起来的王座,同时也埋葬了曾经的自己。
渐渐的天帝就变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名字般。
说实话其实他也打心底的佩服楚墨烟,眼前人敢恨,敢爱,敢做,从不在乎名声,而天帝只是一个双标阴暗的老鼠。
女娲曾问过他:“你知道你的那一魄,让你丢掉的是什么吗?”
那时只是太子的他并不懂,只是摇摇头单纯回答:“难道是噩梦吗?”
头顶传来的却是叹息,她慈爱却又惋惜。
“情。”
“那是什么?”儿时心智还未成熟的自己,有些懵懂。
“待以后如果你没有名字了,便叫情吧。”
天帝黯然失神,喃喃:“我叫……情。”
楚墨烟从未看见过他的失态,情绪有些缓和了些:“情,你把我师尊搞成什么样?”
视线停在江清月身上,本有铁链锁在他的手上,如今却消失了,如白瓷光滑的皮肤上,有一道道因挣扎而留下的血痕。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一把长剑,刺穿江清月的琵琶骨,美人落泪,我见流连,眼神似乎有些痛苦。
一旁的吟清似乎还在挣扎,灰白色的头发血迹斑斑,有些渗人。
天帝看着眼前场景却依旧无波澜:“喝完这杯酒给你。”
他为楚墨烟斟酒,抬眼示意。
自己本来并不想理会,但因为有江清月,不得不喝,内心冷笑,天帝也只会拿他的弱点去对付自己。
虽有不屑,但也真不敢表露,一人单枪匹马,前后腹敌,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