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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毒酒焚初心 楚墨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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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烟拖着满身伤痕,一步步踏入魔宫。
这是他最不愿直视的地方,却成了此刻唯一的容身之处。
眼前的宫殿依旧金碧辉煌,琉璃瓦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可那份华贵里,却裹着说不出的凄凉。
“来者何人?”
守卫拦在殿门,眼神森寒,语气里藏着几分挑衅。
楚墨烟本想无视,可那眼神像针,扎破了他心底紧绷的警戒线。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殿内众人循声望去。
满身是伤的少年,竟一脚将那名守卫踹进殿内,重重撞在石柱上。
死寂瞬间笼罩大殿,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直到有人颤声嚎出一句:“是魔神大人!”
话音落,殿内长老与侍从齐刷刷跪拜在地,头颅贴紧地面,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魔神大人?”
楚墨烟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前厮杀裂开的伤口渗出血来,染透了他的墨袍,脸上毫无血色,周身浓郁的铁锈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纵然只是一声轻嗤,底下众人也攥紧了衣摆,捏着满手冷汗。
他此刻的神情,像深不见底的幽暗冷潭,不怒自威,却透着令人心悸的暴戾。
楚墨烟没理会跪拜的众人,径直走向殿中央的王座。
他坐下,翘起修长的腿,白皙的指尖在冰冷的扶手上来回轻敲,“嗒、嗒”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不说话,也没让众人起身。
地下的人跪得膝盖发麻,终于忍不住悄悄私语:
“主上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发现了之前的计划?”
“不该啊,我们明明做得很隐蔽……”
“许是秘境里受了气,心情差吧?”
“怎么?”
楚墨烟的视线骤然锁定私语的方向,语气无波无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猜测主子的想法,很有趣?”
被点名的侍从浑身一僵,连忙磕头:“没、没有!属下不敢!”
楚墨烟托着下巴。
俯身细看他的神色,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是吗?”他眯起眼,语气里掺了几分恶趣味,“那跟你玩个游戏怎么样?”
侍从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不敢拒绝,只能颤声应道:“好……好。”
楚墨烟走下台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指节逐渐收紧。
直到侍从脸色铁青、双目圆睁,他才松开手,转而扣住对方的脑袋。
看着侍从瑟瑟发抖的模样,他凑到对方耳边,声音像恶魔低语:“放心,我不会杀你。”
他拖着那侍从走到大长老面前。大长老瞥见这阵仗,心虚地别过脸。
“别躲啊。”
楚墨烟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人心头发冷,“这样多扫兴,转过来,给大伙瞧瞧。”
大长老哆嗦着转回头,眼底满是恐惧。
楚墨烟不知何时从袖中摸出一把短匕,锋利的刀尖贴着大长老的皮肉。
一点点划开,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在地面上,溅开细小的血花。
最后,他用匕首轻挑大长老的下颚,笑声近乎疯魔:“游戏,欢迎来玩。”
“撕拉——”
衣物被刀刃划破的声音,混着血水的粘稠感,在殿内蔓延。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眼皮都不敢抬,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只有一旁的六长老,被这场景吓得尖叫出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楚墨烟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恶:“怎么?你也想试试?”
六长老连连摆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必了!属下不敢!”
楚墨烟冷笑一声,殿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他手中的动作没停,握着匕首,猛地刺进大长老的胸口。
刀刃没入心脉,却刻意避开了心脏。
剧痛让大长老浑身抽搐,却被楚墨烟扣着肩膀,连挣扎都做不到。
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袍,顺着指缝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暗红。
他直直盯着地上的人。
哦,不,准确来说那已经看不清楚脸了,也猜不出来是人。
“滴答——”
血珠从刀尖滑落,刺目的红溅落在楚墨烟毫无血色的脸上,格外醒目。
那位六长老早已吓得屁滚尿流,惨白着小脸,双手哆哆嗦嗦,眼睛瞪得溜圆,眼神时不时向场下的众人求助。
各位长老并没有接上他的眼神,都把头压的很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眼尖的楚墨烟早已发现,只是并没有提出来而已。
他早已习惯这里弱肉强食,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对啊……曾经自己也是差点死在这里,其实也曾满怀赤子之心,可是换来的是什么?!
他恨,恨父皇的凉薄,恨母妃的倔强,更恨世人的欺骗,兜兜转转还是死在了这里。
自己曾留着什么痕迹呢?自己又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
枉费世人,辜负真心。
等君数百载,只为不归人。
到最后竟是学会自欺欺人。
不知是不是昨日的雨水落在脸庞,滑落在手背上。
阿娘……我想他了。
我想他了……
想谁了?他是谁?!就连自己都分不清了。
楚墨烟像是无人问津的阴暗角落里的一只孤独野兽,一腔赤子之心被粉碎了,从此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再次见到阳光的恶鬼看见了神明——那是属于他的神明,是他生命中的唯一牵挂。
明明这一切都快走向美好,可是为什么魔界的那些人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真是……没用……连自己的东西都没有保护好。
楚墨烟头仰着天,右手挡在眼前,从指缝处渗出泪与血。
“哐当——”
短匕首沉重的掉在地面上。
却没人敢去捡,生怕眼前这个魔头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
过了半晌,他平复好了心情,干涩的嘴唇再次裂开,丝丝缕缕透着血,自己沙哑开口:“我累了,你们……退下吧。”
那群人感到万幸,以为自己大难临头,不死也要脱层皮,却不曾想就这样没了。
三长老有些震惊,踌躇半晌开口:“没了吗?”
楚墨烟犀利的眼神扫过,这透露着疲惫。
他貌似懂了,鞠了一躬后便走了。
“砰——”
宫殿的大门瞬间关上,只徒留自己一人。
暗黑色调与外面的金碧辉煌截然不同,不认真以为还是屋主人什么癖好。
一关上门凉飕飕的,安静的很,也吓人的紧。
“折梅。”
楚墨烟的剑听见召唤,从玻璃穿过,霎时间尘土飞扬,透明玻璃碎了一地。
有的划破了他那沾血的手,但自己却毫无知觉。
通体雪白的长剑,干净漂亮,光明磊落般,倒是让楚墨烟想起了一个人。
“算了,不想也罢。”
鼻尖苦涩上涌,是红尘中的那一句“阿烟,你看的见,对吗?”
怎么又是那个人?最近出现的好像有些频繁了。
长剑发出剑鸣,他略带指责:“闭嘴。”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楚墨烟这把剑并不像他前世常带的那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