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疯批师尊被恶鬼徒弟盯上后》长卿肆

8、指尖凝落成泥，痴人且看苍生。 主角要没了

　　楚墨烟不卑不亢的接过酒杯:“好。”
　　他仰起头一饮而下，晶莹的酒水从嘴角滑落进衣襟。
　　“还算你识相。”
　　天帝话音刚落——
　　不等自己做出反应，楚墨烟目眦欲裂，全身上下的经脉都剧痛无比，好像被人打断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看见一个人朝他飞来。
　　那人身着白衣，金紫色的瞳孔倒映出楚墨烟此时的狼狈。
　　那身衣服晕开刺目的红，他的胸口处还汩汩往外冒着血。
　　“仙人……”楚墨烟呢喃。
　　他看见了，那位仙人的神情不似作假，他…………好像真的很焦急。
　　如玉一般的指尖刚碰到仙人的脸，却又无力的垂下。
　　厚重的睫羽在细微闪烁，呼吸有些急促。
　　江清月心里难免泛起心疼，开口却异常的冷：“老头，有意义吗？”
　　“怎么？闲来无事倒是有雅致来搞我们师徒二人”他淡淡用余光瞥过高位上的人，“还想再打一场？”
　　情好整以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谁敢跟您老人家打，你的战力可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聒噪，让开！”
　　江清月一手抱着楚墨烟，一手拿起问心剑。
　　银色的剑柄泛着寒光，天帝一眼便然认出这并不是眼前人的半生剑。
　　他看了看江清月，转头又望向他怀中之人:“这貌似并不是你的剑吧？”
　　自己的语气并不像是质问，更像是肯定。
　　“与你有何贵干？”
　　“你就年龄比我大了一些，至于这么强词夺理吗？”
　　“让开，事不过三。”
　　江清月的神情少了以往的温柔与寡淡疏离，多了一份执着与疯魔。
　　他的半张脸隐匿在黑暗里，另一张照耀在月光里。
　　一面神佛，一面恶魔。
　　眉间是水滴型的同心生死蛊印记愈发妖艳。
　　天帝暗骂不好，这死抽又要开始发疯，他无奈扶额，自己竟是忘了这个人也是个疯子。
　　现在只怕估计要发病。
　　“有话好好讲。”
　　江清月并没有惯着他，眼神扫过带着轻蔑与不屑：“你凭什么认定我会与你好好讲。”
　　正欲开口反驳。
　　“哦，我懂了，原来是因为你比我丑。”
　　“…………”
　　“杀人诛心。”
　　眼前的人癫狂着笑:“哈哈哈，杀人诛心？”
　　他挑眉，竟是笑出了几滴眼泪，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你害我族人，伤我情根，试图也曾拔过，最多损害记忆。”
　　江清月弯下腰与天帝平视，耳边银发搭落在肩上，零零散散的。
　　在月光下，紫金色的瞳孔似乎折射出光，如神明不可侵犯。
　　但只有某人知道他的真实性格。
　　倏地那人开口：“你还记得女娲吗？情？”
　　他有些不可置信，江清月怎知道这件事？明明自己当年把所有知情人都杀了呀？等会出此披露。
　　“怎么有些震惊？”
　　“我知道的，远远比你知道的多。”
　　“你知道我为什么当时没有反抗吗？”
　　“因为……”他凑近在耳边“博得情感这件事，不仅是人脉，还是他的要求。”
　　天帝来了有兴趣，睥睨着眼前人:“他?”情忽然凑近，“你也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神，对吗?”
　　“还算聪明，不过，”江清月画风一转手中寒光乍现：“我懒得与你多费口舌。”
　　他敏捷躲开，还不忘插嘴：“你为了这人竟把心魔与神魂给融合了。”
　　“值得吗？”
　　自己的手一顿，他想说值得，这又怎么都说不出口，心头涌上的却是酸涩。
　　“滴答————”
　　手中丝丝缕缕的血丝被泪水打湿了。
　　天帝头一回见到江清月掉眼泪，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那位哑声开口:“你们两个要发病到什么时候？”
　　刷刷————
　　在店内的所有人目光转向了那位如此大胆的人。
　　那人生的出落，出尘不凡的气质，青碧色的瞳孔，生的与某人极像。
　　定是位富家子弟。
　　些许老神官一眼便认出了吟清，都对他虎视眈眈。
　　而那些新来的神官有些不懂，在几人面前望来望去，是要语言编辑成一段故事。
　　情满脸嫌弃:“残次品也配说话。”
　　二人虽长的极像，可性子却完全不同。
　　天帝笑他的有情，笑他的无知，笑他的付出。
　　吟清笑他的无情，笑他的寡淡，笑他永远体会不了自己的感情。
　　怎么不说话？其实情不懂为何他要叫清，江清月，吟清，难道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他厌恶，烦躁，郁闷，鄙夷不屑。
　　攥紧的十指，又悄然松开:“哑巴了？”
　　吟清淡淡收回目光，有些随意：“嗯？情至于为了一己私欲搞别人吗？”
　　“明知故问啊，阿清～”
　　又是这种恶心的语气，他忍不住想吐，带着鄙视意味:“把人放了。”
　　天帝本欲想再开口，结果喉咙一紧 ，雪白的脖颈被忽然亮起的寒光割过，刹那间血流如注。
　　吟清随着寒光尽头看到江清月手拿着不知名的剑将眼前人给杀了。
　　“道友请留步，你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人，怎么他不认识自己了?
　　也对，这一世江清月本应该不认识吟清的。
　　他抬起手，几乎透明的身体，飘动起来轻轻的，像破败的纸鸢，只是一个动作就有星光掉落。
　　这也算不上是星光，更严格来说那是自己的魂魄，这一世的魂魄。
　　吟清开口：“走吧，大殿内安全了，记住，千万小心。”
　　话音方才落下————
　　他如芒茫星光，突然散开，像是受到什么指令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清月只是略微震惊的张嘴，表面还是那副如高岭之花的神情。
　　他将怀中人的身躯略微朝自己近一些，自己怕他感到冷。
　　“哈……哈……哈。”
　　吹气取暖的声音，显得尤为突兀。
　　江清月大喝一声：“剑来！”
　　一把灰白的剑咻的一声飞了过来。
　　落在白衣身影前，他握着手中的武器缓慢支撑起沉重的身躯。
　　不知何时起殿门已经打开了。
　　罕见的亮起了太阳光，那光束格外刺眼，让人不禁想离开眼睛。
　　江清月迟缓的走向那堵门，白光笼罩在他的视野里。
　　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