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来自蝙蝠洞的惊悚 您被建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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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蝙蝠洞。
屏幕上，数十个分屏同时播放着哥谭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中央的主屏幕被切换到那间废弃仓库的监控视角，画面有些模糊，仓库的基础设施年久失修，这台摄像头的分辨率很差劲。
但足够看清，那个穿着藏青色作战服，以及动作间从背后露出来疑似某种标记的人。
在他挡开蝙蝠侠的攻击，避开擒拿后，让黑暗骑士完成了一轮短暂交锋后，就如陷入了什么幻境一样。
阿尔弗雷德是第一个注意到不对劲的人，眼睛盯着平板屏幕上同步显示的监控画面。
蝙蝠侠的拳头挥了出去。
不是试探性的刺拳，而是带着全部体重和加速度的后手重拳。这一拳的轨迹在监控画面中划出一道模糊的弧线，太快了，快到分辨率不足的摄像头只能捕捉到一连串的残影。
但那一拳没有打中。
戴面具的人闪开了。偏了那么几厘米，恰好让拳锋从他面具上掠过。
蝙蝠侠的第二击紧跟着来了，但还是没打中。
阿尔弗雷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把电脑上的画面放大，逐帧回放。两拳之间，蝙蝠侠的动作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偏差，每一个动作的落点都偏了大约两厘米。
在格斗中是致命的误差，但出现在蝙蝠侠身上？不可能。
提姆也注意到了，他以为是摄像头的畸变，或者是角度问题。他把蝙蝠侠胸甲摄像头的第一人称视角调出来，与仓库监控的画面并排对比。
然后他的血凉了半截。
两个画面显示的内容一样。
仓库监控显示，戴面具的人站在蝙蝠侠前方偏左约一米五的位置。蝙蝠侠的摄像头也显示一样的距离，那么为什么攻击会出现偏差？
蝙蝠侠看到的目标位置，和实际目标位置的方向不一致。这意味着蝙蝠侠的视觉系统，无论是他的眼睛，还是他的护目镜，正在向他呈现一个错误的画面。
“B”提姆按下通讯器，声音压得很低，“你的视觉有异常。目标实际位置在你前方偏左，不在正前方。重复，实际位置在你前方偏左。”
通讯器里没有回应。
蝙蝠侠的第三击已经出手了，是一记低扫腿，目标是对方的膝盖。这一击的力量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直接失去站立能力。
戴面具的人跳了起来，不是闪避，而是整个人腾空，在蝙蝠侠的腿扫过的瞬间用脚尖在他的小腿上借力翻身，落在了蝙蝠侠的身后。
落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
提姆盯着画面，心跳开始加速。蝙蝠侠的动作没有停，他继续追击，第四击、第五击、第六击……
每一击都带着以往的力度，每一击都精确地瞄准了“他看到的”目标位置。
但那个位置是错的。
偏差在扩大。
戴面具的人几乎不需要移动，只需要在蝙蝠侠出拳的瞬间微微侧身、微微偏头、微微后仰，就能让那些足以打碎石砖的拳头从他的身体表面擦过。
这不是体术。
这是控制。
提姆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幻术。
不是催眠，不是心理暗示，不是任何他已知的认知干扰手段。这是一种他找不到准确的词来形容，将虚假的视觉信息直接写入对方神经系统的手段。
因为蝙蝠侠的动作没有犹豫，他不像是在对抗一个干扰他视觉的敌人。他像是在攻击一个真实的，就在他眼前的目标。
他的出拳角度，追击路线和他的防守姿态，全部建立在一个错误的视觉信息之上，这意味着，他不知道自己被控制了。
“B？蝙蝠侠！”提姆的声音大了几分，几乎是在喊，“你的视觉被干扰了！你看到的位置是假的！重复，你看到的位置是假的！”
通讯器里终于有了回应。
不是语音，是一串杂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干扰信号。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几乎被杂音淹没的“嘶——”声，像是蝙蝠侠在通讯器被干扰前最后发出的一声倒吸气。
然后通讯断了。
提姆整个人惊立，转身就开始朝着蝙蝠侠的方向赶。
芭芭拉也迅速切换到全频段频道：“蝙蝠侠在仓库与未知目标接触后，通讯中断。疑似被某种未知手段干扰，目前无法确认他的状态。”
“夜翼，你离仓库最近，最快多久能到？”
“五分钟，”迪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比平时短了一半，“我在东区，正在往那边赶。”
“罗宾……”
“我已经在路上了，”
芭芭拉看了一眼提姆的定位信号，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问细节。“抵达后不要立即进入。”
“明白。”
听见回复的芭芭拉盯着屏幕上那个飞速移动的光点，把注意力转回仓库的监控画面。
蝙蝠侠还在攻击。或者说，他还在对着那个并不存在的目标位置攻击。而那个戴面具的人，只是站在那里。
他在观察，能从画面的细节中看出那个人在观察，他的头部在微微转动，视线在追踪蝙蝠侠的每一个动作后，身体在蝙蝠侠的攻击间隙中做出最小幅度的移动。
他在学习。
认识到这点的芭芭拉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通讯。
“我得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芭芭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比平时更紧，像一根拉满的弦。
“仓库周围三个街区的监控，在十五分钟前全部被一个短暂的电磁脉冲干扰了。不是永久性损坏，但在干扰持续的那几秒里，所有的画面都变成了雪花。”
“十五分钟前，”提姆重复了一遍，“那就是蝙蝠侠进入仓库之前。”
“正确。”
提姆沉默了，这意味着那个戴面具的人或者他的同伙，在蝙蝠侠进入仓库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知道蝙蝠侠会来，或者至少，他们为蝙蝠侠的到来做了预案。
这个性质就不是偶遇，是伏击。
想到这里，提姆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见过蝙蝠侠受伤，见过蝙蝠侠被困，见过蝙蝠侠在绝境中挣扎。但他从没见过蝙蝠侠像这样被一种看不见的手操控着，像提线木偶一样对着虚假的目标倾泻火力。
“夜翼，你的位置。”
“还有四分钟，”迪克的声音里带着奔跑中的喘息，“我已经能看到仓库的轮廓了。神谕，蝙蝠侠还在攻击吗？”
芭芭拉看了一眼监控画面。
蝙蝠侠停了。
他站在仓库的中央，双拳半抬，披风垂在身后。他的头盔微微偏转，但他的目光落点不对。
而那个戴面具的人，站在他身后约三米的地方，安静地注视着他。然后那个人动了，他退后一步，微微歪了歪头，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彻底愣住的事……
他转过身，对着仓库角落里那台还在运转的监控摄像头，摆了摆手。
然后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挑衅。
这是所有人下意识的想到的词，蝙蝠洞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几十年的管家生涯已经把控制面部肌肉这件事训练成了本能。但他的手，在那一瞬间，微微顿了一下。
“哦，”他轻声说，语调平稳得仿佛在评论今天的天气，“一位有镜头感的不速之客。”
话语刚落，面具人就离开了，随后在监控控画面里，蝙蝠侠的身体微动一下。他的头盔缓缓转向监控摄像头的方向，看到了空荡荡的仓库。
戴面具的人已经不见了。
蝙蝠侠站在原地，双拳缓缓放下，提姆盯着画面，盯着那个站在废弃仓库中央的身影，胸口那团堵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慢慢散开了。
他听到自己呼出了一口气。
声音很大，大到芭芭拉在通讯器里都听到了。
“他没事，”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B没事。”
“夜翼，”芭芭拉切到迪克的频道，“你可以减速了。不需要支援了。”
“我看到了，”迪克的声音里带着奔跑后的大口喘息，他已经能看到仓库的侧门了，“但我想我还是进去看一眼。亲眼确认。”
“罗宾。”
“我在听，”
“蝙蝠侠安全，不需要支援了。”
然后提姆就听到迪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我进来了。B，你还好吗？”
然后是蝙蝠侠低沉的声音，沙哑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但确凿无疑是他本人的声音：
“我没事。”
在蝙蝠洞的主屏幕上，仓库的监控画面里，夜翼已经站在了蝙蝠侠旁边。他的手搭在蝙蝠侠的肩膀上，动作轻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从陷阱里挣脱的野兽。蝙蝠侠没有甩开那只手。
“他走了，”蝙蝠侠说。
“我知道，”迪克说，“神谕说他冲摄像头挥手说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来自蝙蝠洞的惊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