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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雪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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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未醒来时神清气爽,拿温度计一量,37.1,烧差不多退下去了。
这份好精神没能维持多久,肚子慢半拍叫起来,紧接着,强烈的饥饿感袭来。拿出手机一看,快九点了。
午觉能睡七小时,他这是烧昏了吧。
蔺言乌在结束视频通话后没头脑发了句,言言狗:【如果我能抱抱你,会不会冬天就不会这么讨厌了。】
宋未:?
又在乱想什么?宋未随便挑了一个“小猫摸头”的表情。
除此之外,辅导员终于在一个小时前打电话同意他的请假申请,未接。
随即是班长钟远的消息,钟远:【你还好吗?辅导员的电话打来我这边了。】
宋未首先拨通辅导员的电话。
冬天是请假高峰期,请假里不乏有不少学生钻空子的。宋未有提供病例,辅导员没有过多为难,简单询问几句情况,很快同意宋未的申请。
之后是钟远。
song:【没什么事,打扰了。】
钟远打电话过来。
一接通,钟远爽朗的大嗓门先叫起来,“宋未,你好点了吗?我在你家附近,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就一个小时,钟远这条大长腿就能从学校就跑来他家附近?
没记错的话,外面刚下完雪。
宋未问:“你到哪了?”
“德馨路。”
宋未连忙说:“你在外面待了多久了?你先来我家吧。外面太冷了。”
德馨路在他家小区拐角一百米左右,路程不远,想着至多十几分钟,没想到半个小时门外才响起敲门声。
开门,钟远裹着大衣,肩头飘着小片雪花,熟门熟路换好拖鞋,拎着几个袋子走进厨房放好。
单看185往上的身高外表,以及外向到令人发指的性格,钟远很容易被人误会成北方人。事实却是,钟远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南方人,老家夏城和川城同属一个A市级,四舍五入,算宋未半个老乡。之前写小组作业来过宋未的出租房。
“你买什么?”
“你不是生病吗?”钟远解开袋子,拿出东西摆好,抬起头表情笃定,“你没吃饭吧,我在你家楼下打包了粥,快吃吧。”
为了一个半生不熟的同学,大冬天赶过来,甚至贴心考虑到没吃晚饭,说是不感动才是假的。
宋未接过钟远递来的筷子,认真说:“谢谢。”
钟远不在意地说:“小事,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知道的,在临城遇到一个A城人比中彩票概率还小。加上你,我在临大就认识8个,你我还是同班同学,这缘分说句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不为过吧。”
连社交悍匪钟远也只能摇头叹临大A市之人少,那确实是很少了。
隐藏彩票宋未没滋没味吃着白粥,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回应,钟远已经抛出下一个话题。
“话说,你高中在川城哪所学校?我认识一哥们,他之前川百高中的,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宋未没想太多说了学校的名字。
“启明国际?”钟远虽然是夏城人,但耐不住启明的名声如雷贯耳,“我听说启明十个有九个出国留学,剩下的1%没听过有谁跑这么远的,哥们,你比我还想不开。”
启明国际有一整套海内外名校联合培养项目,能上这所学校的学生非富即贵,说白了,吃不上应试教育的苦。
宋未依旧对谁都一套话术,找个“雪的执念”敷衍过去。
钟远了然,识趣不再追问,聊起前几天认识的同乡。
聊着聊着,钟远忍不住吐槽起逼迫他出来租房的哥们。
让宋未有所慰藉的是,钟远的房子离他的小区不远。
“那哥们比我还没有边界感,几天不洗的袜子扔我床上,前不久的第一场雪,在外面疯玩打雪仗也就算了,他团这么大个雪球爬5层楼往我床上扔。”钟远比了一个篮球大小的手势,脸上写满愤恨。
“我隔天就把他袜子团在雪球里作为礼物送还给他了。”很明显,钟远对这次反击很满意,说来话声音抬高几分,语气难掩雀跃。
宋未憋着笑,一针见血指出钟远的错误,“那你岂不是伤敌三千自损八百?”瞥了眼钟远一勺一勺往嘴送的右手,“你的手还能要吗?”
钟远立马领悟到宋未的暗示以及意味不明的视线,触电般放下勺子,疯狂摇手否认,“我戴手套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理论是对的,错就错在不该用他的袜子,你应该用你的袜子才算惊喜。”宋未提议。
钟远愣了一下,思考几秒,认真地说:“那岂不是在奖励他。”
两人瞬间笑作一团。
晚饭过后,钟远没有多留。宋未收拾好所有事情,破天荒在晚上十点躺在床上。
在药物的催动下,宋未无缝衔接续上午觉。
二十分钟后,宋未猛地睁开眼睛。
惊魂不定又后知后觉,觉得他这噩梦过于荒谬。
梦里,他变成一双袜子被人扔在地上,下一秒,情景毫无预兆转成雪地。
不远处雪球被一股神秘力量推动着,越滚越大,眨眼间有一人大小。
袜子“宋未”钉在雪地,眼睁睁雪球滚到眼前停下,想象中的重压没有发生,雪球便炸开了,蹦出来一个蔺言乌,然后就是蔺言乌发疯追着袜子“宋未”。
而梦里的蔺言乌把口头禅“哥哥”换成了“袜袜”。
宋未:......
看到手机最新消息提醒内容后,这荒诞的事情被串联成有始有终的故事。
蔺言乌发给宋未一个视频。
视频里蔺言乌手上握着雪球,一边对着镜头展示,一边说:“快看我团的雪球,大吗?”
下一秒,横空出现的好几个小雪球把手中的雪球打散开,镜头被散开的雪盖住,隐约听见有人喊:“阿乌还想偷袭我们,没门。”
视频戛然而止。
言言狗:【他们一直砸我,我想回去了。】
一直砸他?宋未想起钟远遭受的软霸凌。
蔺言乌被人欺负了吗?
情绪感涌上心头的宋未,一时忘记了前不久放下的鱼钩,前功尽弃,钓了条小鱼仔就沉不住气收杆回家。
宋未打电话给蔺言乌,秒接。
“你朋友在欺负你吗?”宋未开门见山问。
电话那端能听到几人哄笑着叫“阿乌怕了”,蔺言乌没有回应,静静听完宋未的话,转头看不远处狼狈的几人,叫嚷了几下,愣是没人敢追过来。
见蔺言乌回头,更是没人吱声了。
“没有。”蔺言乌凭良心没有趁此机会倒打一耙。
“嗯。”宋未半信半疑。
“真的,哥哥,我们闹着玩呢,我朋友今天回国,弄的接风宴,不过光打架了。”
“打架?”
“打雪仗。”蔺言乌补充。
“吃饭了吗?”
蔺言乌靠在电线杆上,语气懒散,把刚吃的那顿当喂了狗,“没有,我朋友非要拉着我喝酒。”
说完,才发现这句话好像有点崩他在宋未面前清纯不谙世事的人设。
急忙补充道:“我都不会喝酒。”
语气包含热泪,有不得不来的挣扎,有不得不屈服的苦楚…
果然,宋未就吃这套。
“不许喝酒。”宋未严肃说,“喝醉了倒街上被雪埋了怎么办。”
宋未看过不少喝酒冻死的新闻。
“好,我一会就回去。”蔺言乌立马附和,当真是条好狗。
“我想吃小龙虾。”冷不丁宋未转移话题。
蔺言乌立马想说的是我给你买,但想到宋未还病着,这种辛辣刺激的食物必然是不能吃的。
所以…
“所以你吃吧。”宋未说。
蔺言乌原本的安抚堵在喉咙处,呆呆的啊的一声。
宋未被逗笑,解释说:“我不能吃,你替我吃吧,快回家去。以后你朋友叫你喝酒别出去了,知道吗?”
“好。”
蔺言乌回到别墅时,卫珂几人脱了外衣拿着毛巾擦拭身上的雪迹,起哄着卫珂刚才借口打雪仗而躲掉的酒续上。
听到蔺言乌的动静,几人想起不久前被暴打的惨状,声音逐渐弱下来,等到看清蔺言乌手上没有藏着的雪球后,才纷纷松了口气。
惹谁也不能惹蔺言乌,心眼比针线还小。
“打个电话打了半个小时了吧,跟谁这么能唠?”卫珂见状立马从酒桌脱身,随口问道。
卫珂单纯想挑刺,想找理由让蔺言乌罚酒。为刚才的怂样找回场子。
谁知,平时冷淡不理人的蔺言乌语出惊人。
“我男朋友。”蔺言乌一脸傲娇与不屑,“他不让我喝酒,我先走了。”
说罢,他挥挥手,就这样潇洒无比地走了。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男朋友?是我听错了吗?”
“嘴瓢了?这家伙什么时候谈的?”
“我失恋出国玩了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卫珂抓耳挠腮只恨自己错过八卦。
这可是蔺言乌的八卦。
“你们不知道啊?”许广亦诧异,“不看他朋友圈吗?”
“看了,就几条全是游戏截图。”
“然后呢,你们没发现有什么共同点?”许广亦循循善诱问。
“共同点?”
几人翻出手机,抓破头皮也看不出什么。
许广亦恨铁不成钢地夺过卫珂的手机,放大每张截图的细节。
“注意看。每张截图都有一个叫zzbong的好友。”
“然后呢,谁还没几个游戏好友啊。”卫珂切了一声,不以为意。
“游戏好友?你的游戏好友亲密度能有六位数啊。”许广亦笑他们头脑简单。
“这位zzbong在星海有个同名的直播账号,蔺言乌每次找理由说有事的时候,其实跟这位主播打游戏打的火热呢。”
为了提高可信度,许广亦举了个实例,“上次去莫咯山玩,蔺言乌那小子一整天没出过门,连麦打游戏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