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再遇险境 兵围山寨, ...

  •   沈青沅又被捆了,双脚和双手被死死地捆住,仅存说话的机会。山匪将春蝉和小顾扔进了柴房,令小厮将沈青沅抬入那憨厚傻儿的房间,马上要洞房!

      傻儿跟在一群人的后面,搓着双手,高兴非常,一路嚷嚷着:“我有娘子了,我有新娘子了。”当夜,山寨里大摆宴席,大快朵颐。

      几个下人将沈青沅甩至床上,头先着床,便关上了房门,只听“啪”的一声,门被上了锁。沈青沅却顾不得头晕目眩,因为此时此刻那傻儿直直朝着床榻走来。沈青沅被吓得浑身发抖,不得已蜷缩着身体,一边骂一边往身后的床榻上后退。

      “你不要过来!”

      “娘子,我们一起玩游戏,玩游戏好不好?”傻儿边说边脱衣服,露出白色里衣。

      “玩游戏你脱什么衣服?”沈青沅结结巴巴地说道,面上惊恐万分。她一把抓起旁边的褥子,裹紧自己的身体。生怕被那傻儿抢了过去。

      “娘亲说,玩游戏必须要脱衣服!别害怕。”说完,傻儿蹑手蹑脚地走过来,伸出一双手就要触碰她。

      沈青沅睁大眼睛,内心已经想好对策。如果这傻儿当真要行不轨之事,她必定宁死不屈。或是咬舌自尽,或是取簪自裁,她都不愿受此大辱。

      和预想中的不同,那傻儿并为做出过分之事。而将手放至在沈青沅脚上的绳索,片刻之间,她的脚便能灵活自如。倏尔,被绳索缠住的双手也被他解开。

      “娘亲怎么回事儿,他们把你绑起来,该怎么做游戏。娘子,我帮你解开。”傻儿的手放在沈青沅被捆脚的绳索上,一边解,一边抱怨这绳索的结实,费了他老半天的劲儿才得以解开。

      果真是傻儿!沈青沅暗道。

      那傻儿刚一解开,沈青沅的脚能灵活自如,便伸出去,踢了那傻儿一脚。“哎哟”一声,那傻儿便被踢下了床。

      “娘子,你别踢我。”傻儿捂着自己的胸口,委屈道。

      沈青沅见这傻儿一脸傻相,眼神倒是清澈得很,不像是一个会做歹事的人,心中稍稍放下戒备,大喘一口气。却也不敢和他多说两句,只得蹑手蹑脚地下床。

      那傻儿见沈青沅自己下了床,内心高兴不已,从一侧柜子中拿出一个盒子,像是献宝似地走在沈青沅面前。

      “娘子,我们来玩皮影戏吧!这是我娘亲给我买的,只是这一角,被我爹摔坏了,不过不碍事。”傻儿吹头丧气的说道。

      沈青沅手上动了动,原来她的双手还被捆住,不能活动。沈青沅借此机会,示意那个傻儿将她手上的绳子解开。

      那傻儿仿佛灵光一现,伸出手指了指,说道:“哦……这个呀,我知道怎么解。”

      傻儿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走到沈青沅面前,眼见剪刀就要将沈青沅的手中束缚解开。傻儿却愣了愣。

      “不行,我娘亲说,不能解开你的手。”

      沈青沅心中冷哼一声,没有想到这傻儿关键时刻倒也不傻。

      “你不解开我怎么陪你玩儿?乖,姐姐会的皮影戏可多了,什么花木兰啊,赵氏孤儿,你解开我好好陪你玩儿。”

      傻儿听到沈青沅的此番话,眼睛都要冒光了。

      “那好那好,我立刻给你解开。”傻儿边解绳子的空隙,还不忘叮嘱,“娘子,你可别打我啊。”

      他回想起刚刚被沈青沅踢了一脚,胸口还有些疼痛,觉得委屈得很。

      沈青沅见这傻儿并没有作恶之心,目前尚且没有解困之法,于是,口头上连连答应着,陪着这个傻儿玩起了皮影戏。

      “陪你玩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若答应,我给你讲一出好戏!”沈青沅看着这个傻儿,趁机提下一个条件。

      “好啊好啊,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傻儿见她愿意玩,连忙答应。

      “以后不要唤我娘子!”沈青沅抿了抿唇,思索片刻说道。见这傻儿面容稚嫩,想是比阿弟大不上多少,便继续开口道:“称我阿姐便是。”

      傻儿一脸高兴的回答:“好,阿姐。”便将手中的皮影人物递了过去。

      见此,沈青沅接过傻儿手中的皮影人物,吹了房间最亮的一盏灯。房间只剩下一盏孤灯,她走至一方素幕后面,故事便缓缓展开:两狼山中雪纷纷,令公不屈撞碑魂。奸臣误国英雄死,千古悲歌泣鬼神……傻儿也听得如痴如醉。

      唱到杨业持金刀,衣袍染血影时,沈青沅终于抑制不住的哭泣。

      戏曲被迫终结,傻儿上前疑惑的询问道:“阿姐,你为什么哭啊?”

      “这是我阿弟最喜欢的故事,可如今……”

      “可如今怎么了?”傻儿追问。

      “别人说被烧死了。”

      听得此话,傻儿一时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太可怜了,阿姐,你的爹爹娘亲呢?”

      “我不知道,我想去找他们。”沈青沅扔下了手中的器具,哽咽地说不出话,泪如雨下。“如今被山匪控制,沈家上下下落不明,我还有什么脸面存在这世上,还不如死了去。”沈青沅作势就取下头上的发簪,朝着自己的脖颈刺去。

      听到沈青沅的哭声,傻儿也跟着哭了起来。看到沈青沅竟然要自己伤害自己,傻儿又被吓得失魂了胆。

      血星子冒出来,那傻儿头都开始昏了。

      “阿姐,阿姐,你别哭。你别伤害自己,我求爹爹娘亲,让你去找你家人。”那傻儿脸色苍白,捂着自己的头,还嚷嚷着,“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从小到大见血就晕。”

      这下沈青沅吃惊不少,原来这个身材高大的傻儿,竟然晕血!沈青沅心中暗自窃喜:这也算是一件可以治他的好事。

      突然,门外响起兵刃相击的声音。门锁被利器砍断,竟然是傻儿的娘亲,那位老妇人!仅过去了数个时辰而已,她的脸上却带着血丝,手臂右侧中了一只箭,鲜血堪堪滴了一路!

      “娘亲,你怎么了?”傻子急得鼻涕眼泪横流,又哭又跳着跑向老妇人。

      “官府上山围剿了,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被官府发现了。孩子,爹娘保护不了你了,你去后院池塘梨花树下,里面有一条水道,可通往外界逃生。快走!”

      老妇人失血过多,越发虚弱。

      “我不走,我要和娘亲一起走。”傻儿哭着喊着道。

      “你这傻小子,被官府抓到了就是一个死字!你跟着我们必死无疑。”老夫人微怒,声音垂微。

      沈青沅看着外面不断撤回的山匪,心中闪过一丝兴奋。如果当真是官府的人来剿匪,她便能趁此机会离开此地。

      当下,虽然她不知道春蝉和阿顾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总算给了一线逃出生天的机会。她趁着傻儿和老妇人说话之际,正想要偷偷地离开,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支利箭直直朝向她射过来。

      紧接着,老妇人一声“小心”挺身挡在沈青沅的面前,那只利箭正中插入老妇人的心口。

      “娘亲!”

      老妇人口吐鲜血,傻儿哭喊着娘亲,一边发抖一边还紧紧地拉住自己的娘亲,不让她倒地。沈青沅一时间也愣住,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为何?”

      沈青沅不知这位老妇人竟然会帮她挡住这一箭,她原本身受重伤,再承受这一箭,只怕性命难保。沈青沅说不上感激,如若没有碰上他们这群山匪,她如今也不会受此劫难。

      老妇人奄奄一息,用尽最后一口力气,被鲜血染红的手紧紧握住沈青沅,虚弱的说道:“姑娘,我自知对不住你。我们不是坏人,也是受世道所迫,想有一口饭吃。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儿上,能否,能否护我儿周全,他是无辜的。”

      说完,那老妇人便已经咽气,再无任何喘息。

      “娘亲,娘亲,你醒醒。”

      傻儿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任是沈青沅如何拉扯,身子始终未曾挪动。她看着这傻儿,哭似孩童,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即使他的父母有错,却也不能连累在他的身上。更何况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伤害过自己。

      沈青沅下定决心,能带他走就带他走。但是,任凭沈青沅如何劝说这傻儿,这傻儿就不愿离开老妇人尸体。沈青沅气急,见官兵已然冲了进来,金属兵器碰撞声就在耳边,她的脸色骤变。

      “傻小子,官兵来了,你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沈青沅用力地拉扯傻儿,可傻儿死死地抱住老妇人的身体不撒手,哭得更凶了。

      “我不跟你走,我要我娘亲!”

      沈青沅跌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两人,心生难过。在心中感慨万分:这位妇人或许不是一个好人,却是一个好母亲,生养了一个如此孝顺的孩子。

      “你不走,我可就走了。”沈青沅威胁他,见傻儿不理会自己。沈青沅下定决心般,提着裙摆便要离去。

      她的步子迈开几米远,见那傻儿还痴傻着坐在原地,叹了一口气,又转身回去。将那傻儿强硬拖着,离开此地。

      “就当我还你娘亲的人情,你现在赶紧去后院池塘,还有一线逃生的机会。”沈青沅拉着他,想趁着官兵的到来,先把这傻儿送走。没有想到,片刻功夫,山匪们连连败退,死的死,伤的伤,很快被官兵包围起来。

      官兵押着哭闹不止的傻儿起身,为首的将领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扫过沈青沅,沉声道:“全部人都带走!”

      他们被押送到山寨大堂,此时里面满是被俘虏的山匪,沈青沅还未曾有时间自证清白,便当做是山匪扣押在其中。好在,她一进去,便看见角落里的春蝉和阿顾,三人总算性命无忧。

      此时的山寨大堂里死气沉沉,火把光影在梁柱间晃荡,火把烧得噼啪响。

      忽然,一声“世子到”自门外传来,官兵闻声齐刷刷分向左右列站,让出中间通道,纷纷屈膝跪地。

      “参见世子。”

      这阵仗,山匪们皆是一凛,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至沈青沅的鼻腔,首先进入她眼帘的是一双玄色高筒靴,靴沿旁秀着精细的纹路,正一步一步踏上青砖上。腰间的垂下的羊脂血玉坠子,叮当作响,整个人在暗纹云锦衣袍下衬托的尊贵十分。

      与其说众人胆小畏官不敢抬头,倒不如说是被这强大的气场镇住而不敢说一句话,全都垂首不敢仰视。

      “启禀小侯爷,所有山匪在此,未曾见到那刀疤男子。应……应是……”

      一将领上前禀报,却支支吾吾,神色慌张。

      “应是什么?”嗓音清冽,让人不寒而栗。

      “应是逃跑……”只听得扑通一声,那将领瞬间跪下道:“世子恕罪,属下一定想尽办法,让那贼子出不了这座山。”

      “不用想办法了,这就有一个。”

      他忽然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微微侧着身子,左手便从身旁的随从接过一把雕弓。左手拉弦,右手握弓箭。目光扫向石阶下跪着的山匪,他意欲明了,箭指人亡。

      所有人仿佛都是一头待宰的羔羊,等候着死亡的到来,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硝烟。这位面容尊贵,笑如邪魅的男子,犹如地狱恶魔,视这些匪寇的性命为草芥,甚至是草芥都不如。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