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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跑出去的 ...

  •   虞尽欢评价道:“他跑出去的样子像个贞洁烈夫。”

      卢子衿凑过来,哈哈大笑,“人都被你吓跑了。”

      虞尽欢无语地站起来,“我去看看他。”

      刚出门两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虞尽欢回头,却是骁骁追了上来。“小鱼姐姐,怎么出来了?醉了吗?要不我让后厨做点醒酒汤?”

      虞尽欢摇头,“不用,我就透透气。”

      骁骁讨好地笑,“那介意一起吗?”

      虞尽欢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道:“有话你就说。”

      两人行至窗边,骁骁看着她的眼色道:“今天我都没抢到姐姐边上的位置,好难过呀。”

      “难过?”虞尽欢觉得好笑,她知道这是他们男模的话术之一,给姐姐们提供情绪价值,好像非她不可。也猜测到这是因为他突然被寻琛抢了“生意”而感到不悦,但没什么心思哄他。她出来玩只是给自己寻个开心,为什么还要哄别人?

      “一点点吧,”骁骁捏了个手势,笑道,“不过只要姐姐玩得开心就好了,我和琛琛也是老乡了,我也替他开心的。”

      “你们很熟吗?”虞尽欢搭着窗沿漫不经心地问,“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见她有兴趣,骁骁就接着说道,“我们算半个老乡,我对他的情况还算了解。不过他也挺可怜的,运气一直不好。他一出生妈妈就死了,没多久他爸也死了。他就住到他叔叔婶婶家里去了,那时候他婶婶怀着孕,结果孩子生出来得了罕见病。后来他堂妹长大了,跟他一起玩的时候又摔断一条腿,至今走路不利索。村里人都说,都说……”

      虞尽欢笑了,眼底却有几分寒意,“说什么?说是他克的?”

      骁骁一愣,“我……我没这么觉得。不过有些有钱人,会比较讲究这个。”

      虞尽欢抬手拦住他继续往下说,眯了眯眼睛,笑容仍然是温和的:“你觉得我有钱吗?”

      骁骁莫名觉得有几分危险,但仍相信没人不爱听这些话,点点头。

      虞尽欢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年轻,能有这么多钱?”

      “这……这一定是什么商业机密……您不用告诉我。”骁骁莫名退后一步,碰到了冰凉的窗沿。

      恰在此刻,走廊的感应灯光都灭了,唯有二人站立之处头顶有一盏明明灭灭的灯。

      顶光打在虞尽欢的面容上,将她姣好的五官切割成一块块明暗交织的碎片。她低着头,眼睛藏于阴影之下,容貌太盛的坏处在此刻尽显——她像是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艳鬼。

      虞尽欢笑着凑到他耳边,仿若恶魔低语。

      “因为我命太硬,周围的人都会被我克死。是我害死了我的老公,才继承了他的巨额遗产。”她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知道人死了以后有多恶心吗?我守着他的尸体,看着他一步步溃烂,看着他的皮肤浮现出大片紫红色的尸斑,体内的器脏慢慢腐败,口鼻耳道开始流疮,腐败的气味慢慢飘出来——那味道,你只要闻上一次,就能吐上三天三夜……”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趁着灯光闪烁的空隙忽然打开了手机手电筒置于下巴底下,抓准时机咧嘴一笑!

      ”桀桀桀……”

      .

      “啊啊啊啊——”

      身后穿来鬼哭狼嚎般的尖叫,但很快被夜晚吞噬。虞尽欢仿若未闻地向前走,继续找人。

      走廊是一条回字形长廊,暧昧的灯光明灭流转,空气中都是精心被欲望包装过的香气。虞尽欢顺着长廊快走到底,都没有看到寻琛的身影。却在路过消防门的时候顿了顿,听到里面传来的一点声音。

      门很沉,露出一条狭窄的侧缝,老旧的消防门弹簧生锈,吱呀吱呀地响着,将她走动的这点异动隐藏得很好。

      顺着门缝看进去,四五个穿得五花八门的男模将寻琛围堵在角落,他身形高挑,站在其中,无动于衷。

      带头的粉毛推搡了他一把,那小瘦胳膊细的,虞尽欢怀疑寻琛一肘子能给他这纸片身材捅穿,但寻琛压根不反抗,白长那么大个儿,被人家小鸡仔一胳膊抡到了墙上。另一个公鸭嗓粗着嗓子喊:“就是你抢骁哥的生意?”

      ……合着这里面还有她的事。虞尽欢来了兴致,竖起耳朵听。

      “你们想干嘛?”寻琛冷静地问。

      “揍你一顿!”公鸭嗓厉声,“让你知道破坏行业规矩的下场有……多、多可怕!”

      “我不是你们这行的。你们找错人。”

      “小鸭子还嘴硬?!”公鸭嗓气笑了,对着粉毛喊,“敬酒不吃……吃……吃罚酒是不!”

      “你们打不过我。”寻琛面无表情道,“我也不跟你们打。出了事你们都要受影响,现在走我当没发生过。”

      “嘿……嘿!高材生还真……真不一样。”公鸭嗓惊奇,“说话一套、一套的。别……别废话!今天哥就是要揍你!”

      说完,一群青少年滋哇乱叫地就冲了上来,寻琛只躲不攻,空间狭窄昏暗,很快背后就挨了一闷棍。

      “我就说他看着壮其实虚吧!你看他胆子真小,一点也不反抗,打起来真好玩!”粉毛笑嘻嘻地从寻琛背后阴他,故意攻击他的下三路,嘴里喊着,“老子捏爆你的蛋,看你以后拿什么抢生意!”

      “……”虞尽欢听不下去了,一脚踹在消防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粉毛吓了一条,咽了口唾沫率先喊,“谁啊?”

      “A888的客人。”虞尽欢冷静道,“我的人走丢了。我来找他。”

      粉毛吓了一跳,整个会所都被叮嘱过要好好伺候着A888的贵客,不要惹她生气,此刻光是听说这名头都要被吓死了。听说有钱人整人的手段向来可怕,只要他们招一招手便能翻云覆雨,何况他们这种在底层工作生活的人。

      “你要找的人不在!”粉毛眼睛一闭,心一横就开始胡说八道。

      “……”蠢死了!公鸭嗓打他,小声地尖叫:“你知道她找谁吗!全部暴露!”

      虞尽欢顿了一下,失去了耐心,“我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跑,跑掉了就算了,没跑掉的,我一个一个找你们算账。”说完没给他们反应时间,就开始倒数。

      “三。”
      “老大这怎么办!她认真的吗!”

      “二。”
      “当然是认真的啊!你没听到她真的在倒数吗!”
      “那怎么办!”

      “一。”
      虞尽欢推门进去,消防楼梯里空无一人,寻琛站在墙角,手握得很紧,身上脏兮兮的,眼角有一块擦伤。
      虞尽欢看了他一会儿,沉声道:“出来。”

      虞尽欢和他站在通道里,抱着手一言不发,看着他脸上的伤,忽然开口道:“真脏。”
      她伸手去摸寻琛的脸,寻琛似被惊醒,退了一步,一双沉默而黑黢黢的眼睛看向她。

      虞尽欢收回手,冷言冷语,“像条流浪狗一样被人按着打,为什么不还手?”
      寻琛沉默。
      虞尽欢失去耐心,“说话。”
      寻琛不自觉解释,“……他们很多人都还没成年。”

      没成年,很早就出来工作,尚未形成健全的人格和成熟的思维体系,很多时候只是缺乏引导。
      因为他也一样,很小就出来工作,所以更知道,他们只是走错路。

      这个理由是虞尽欢没想到的。
      她抬头看着这个刚20岁的青年,气质消沉,衣衫破旧,一双眼睛却又黑又亮,缀着自有的坚持,比窗外的晚星更璀璨。

      虞尽欢呼出一口浊气,好笑地反问:“你比他们成熟到哪里?你也才20岁。”

      寻琛呼吸一顿。

      长廊四面都有窗,窗外是这城市车水马龙的夜景,霓虹灯光打在她骨肉匀亭的侧脸上,又消失在她的衣领里。

      成年后就被要求每月补贴大额家用,最疯狂的时候每天睡三个小时打三份工,常年捡塑料瓶废纸板换钱,每天食堂米饭配免费紫菜汤果腹,到现在连自己一件像样的衣服和能够正常转身的房间都没有的人生。

      需要咀嚼着他人一点点善意,需要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走错路,需要在夜晚忏悔自己的命运为何会给他人带来痛苦的人生。

      像一粒灰尘一样辛苦活在这世界上、随时会被风吹走的人生。

      原来才20岁。

      “换件衣服吧。”她伸手拍掉了他肩膀上的灰尘。

      这一次没被他躲开。

      .

      更衣室里,寻琛的柜子在最角落、最上方,还是两个衣柜垂直夹角的地方,连门都不太好打开。衣柜门上被人用红色油漆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寻琛下意识侧身挡了一下,但是还是被她看见了。

      虞尽欢迅速伸手按住柜门,仔细看了眼,问:“谁干的。”

      寻琛沉默。

      虞尽欢冷笑一声,“下次我问你一遍你不回答的话,我就亲你。”

      寻琛浑身一震,“我不知道。”

      虞尽欢目露不满。

      寻琛顶着那目光硬着头皮接一句:“都有可能。”

      “所以是谁都可以欺负你?”虞尽欢由衷的不解,“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窝囊?”

      “……他们都还很小。”

      “又是这句话。“虞尽欢烦得抓了抓头发,“法律上16岁都能判刑了,是完全的民事责任人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做法只会伤害到你自己?愚蠢得要死。上次帮人家偷身份证背锅,这次躺平挨打,下次要怎么样,进到icu才能停止吗?”

      “这种社会青年就应该让他们自食恶果,吃过一次教训就以后不敢了。你以为自己是在做好人好事啊,简直助纣为虐——”

      哐当一声!话音未落,虞尽欢拉开柜门,稀稀拉拉的垃圾掉落出来——

      “让谁你打开的!”寻琛脸色突变,上前一步低吼,急匆匆地把门关上。刹那间儿时的记忆几乎覆盖了他,一瞬间他的手背上几乎都冒出了冷汗。

      .

      “老师,他偷我东西!”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对着老师哇哇大哭,“寻琛是小偷!是捡破烂儿的乞丐!是穿女生衣服的变态!我要叫全班小朋友都不要和他玩!”

      “我没有!”一个眼睛极其黑亮的小男孩愤怒道。他长得十分好看,但是身材过分瘦弱,又总穿着宽大到小腿的成年女士T恤,以至于班上的小男孩都不愿意和他玩。即使这男孩每日将自己洗得十分干净,但那破旧泛黄的服饰还是出卖了他的窘迫。“我没有,老师……是他喝完了的矿泉水瓶子,我,我想……”

      “他承认了!”胖乎乎男孩立刻嗷嗷叫道:“就是他!就是他!他偷东西的小偷!我叔叔是警察,我要叫我叔叔来抓他!”

      “不要,我不要……”瘦弱的小男孩咬着牙落下泪来,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滚出成串的泪水,滴落在他泛黄的T恤上,“还给你,我还给你,不要抓我……”

      夕阳斜进教师办公室的窗户里,落在成年男性疲惫的背影上。

      “寻琛叔叔,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寻琛的现在的状况很不正常。他可能对废旧物品囤积产生了一种执念,我建议你们带他去医院看看……”

      寻振茂抹了把脸,那双手上灰扑扑的,几乎一下子就把带着汗水的额头染脏,讷声道:“老师,我来是想告诉您,请您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叮铃铃——”
      电话铃响了,寻振茂从沙发上够着身子去接,“老李?你到了?好好,我马上叫我侄子送下去。”

      挂了电话他踢了脚边的男孩一脚。15岁的寻琛愈发沉默寡言,他缩在客厅里一张很小的儿童玩具桌椅上写作业,那是堂妹寻语棠小时候玩过家家的一套玩具。对于已经抽条了的少年人来说,窝在这实在是太难受。

      寻琛被他一脚踹歪了身子,没说话,直着身子站起来歪歪扭扭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寻振茂经营一个小废品站,站里比较值钱的废品回堆到家里的一个小房间里——而现在这里变成了寻琛的房间。他的床就是那些大型的纸箱上面堆放着的一块木板。他侧着身子走进去,从货物架里摸出几个废旧的五金零件和两个铁锅来,给楼下收废铁的老李送过去。

      .

      记忆逐渐回笼,寻琛却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上了大学后他有意压抑这份偏执,往往在遇到特别干净可惜的废旧物品时,才会忍不住捡回来,也不再堆积成山。可当柜子的门一打开,堆得满满的垃圾倾泻而出,有啃了一半的火腿肠,吃了一半汤汤水水的外卖,甚至有一只用过的安全套。

      “你凶我?”虞尽欢撩起眼皮看他,“喊什么喊,让开。”

      他看到她蹲下身,细细打量着这一堆东西,忍不住阻拦,“你离远点,万一臭了……”

      很脏。这肮脏的、污秽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曾经帮助过他的人身上,哪怕只是气味,也不该沾染分毫。

      虞尽欢收回手,拿起手机,对着那团东西来来回回地换着角度拍了照片,站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好多年都没这么替人憋屈过。火气直往天灵盖上冒。她扯了扯衣领,松开了两颗扣子,一种郁闷又无力的感觉充斥着自己的胸膛,也变得愈发得面无表情,“我问你,别人欺负你你该怎么办?”

      灯光落下来,在虞尽欢微微敞开的领口凹陷处投出一弯浅浅的窝,锁骨的线条干净利落。寻琛视线被刺到一般立刻背过身,好几秒才回答道:“不用跟他们计较。”

      “……”虞尽欢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大声骂了句:“笨蛋。”

      虞尽欢目光四处打量,问:“这儿哪里有监控?”

      寻琛指了指:“门口有,里面没有。”

      虞尽欢四处瞧了瞧,从角落里找到一瓶没盖好盖子的红色喷漆,看样子就是作案工具。又大大咧咧地走到门口的监控底下,对着监控完完整整地露出了她的脸,甚至竖了个中指,随后晃了晃那瓶油漆回到室内,看着一整面墙的衣柜点点头冷笑道,“天然的画布。”

      话音刚落,血红的油漆喷涌而出,虞尽欢动作利落,下笔快准狠,衣柜上很快浮现出一个大头鬼脸,露着嘲讽的表情,竖着中指蔑视所有人。

      油漆未干,多余的红色颜料顺着地心引力流淌下来,像是鬼脸落下的血泪。

      虞尽欢摇了摇瓶罐,感觉差不多用完了,随手一扔,拍了拍手回过身长舒一口气道:“看清楚了没?”

      寻琛看清楚了。

      她喷颜料的时候,衬衫的褶皱被拉得很直,腰线窄窄地收进去,姣好的曲线随着呼吸起伏。

      她又说:“刚刚你说得不对。别人欺负你,你就要像这样十倍百倍地还回去。年纪轻轻的就活得这么窝囊,看着让人生气。”

      她站在大幅画作之前,笑容恣意,眉眼飞扬,仿佛终于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般自在。

      寻琛呼吸起伏一瞬,漆黑的眼睛盯着她。

      她又很快补充道:“当然,要评估自己和对手的实力差距,必要时事后报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谢谢。”沉默片刻,寻琛郑重道,“谢谢。”
      谢谢她和他说得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

      虞尽欢表情变得有些玩味,“到底要谢几次?”
      寻琛还是顶着她的目光道,“我会记得你帮我的两次人情。”

      “一次。”虞尽欢道,“刚才你已经还了一次。”

      她说得是之前那个似触非触的吻。

      在虞尽欢眼里,这根本就不算一个吻,严格来说都不算一次亲密接触。但是寻琛的耳朵很快烧了起来,俊朗的脸隐在阴影里,又有些逃避的架势。

      “嘴上的道谢很廉价。”虞尽欢看着他道,“我告诉过你应该怎么做。”

      寻琛哑然,“应该用行动……”

      但他不敢再说下去,今天晚上她对他缕缕越界的举动,超出社交距离的亲密接触,频频的不计后果的帮助,都在指向一个深渊。

      一个寻琛不愿细想的深渊。

      “记得就好。”深渊对他开口道,“不如再亲我一下?就当还了第二次,我不太喜欢隔夜债。”

      “……”寻琛下意识后退一步。

      虞尽欢开朗地笑了两声,故意凑近他,朝他耳朵边吹了口气。

      “逗你的,”她站不直身体,用肩膀轻轻撞他,“喂,你谈过恋爱吗?”

      .

      门外淅淅沥沥下了小雨,首都这段日子总是下雨,恼人的天气。

      粉毛、公鸭嗓以及二三人蹲在会所门口角落里抽烟,谈论着这艹蛋的天气和欲望无休止的客人。

      黑衣保镖在虞尽欢身侧为她撑着伞,她目不斜视,掠过几人像略过几只蝼蚁。

      粉毛朝地上吐了口痰,小声咒骂,“有钱人都该去死,要不是他们占据了这世界上大多数的资源,我们怎么会这么可怜。”

      虞尽欢的脚步停住,向他走过来。

      公鸭嗓吓得烟都掉了,摇着粉毛慌乱得喊:“怎……怎么办!她听见了!”

      粉毛吓得毛都竖了起来,几人团成一团缩在角落里,抬头看虞尽欢被黑伞衬得白皙的侧脸。

      出乎意料的,虞尽欢蹲下来,挥手撤去了伞。

      一滴雨滴滴在她的长睫毛上,随后身上也沾湿了几滴。

      “更衣室也是你们干的?”

      “什么……什么更衣室,”粉毛愣了愣,有些怕,却又梗着脖子道:“我们敢作敢当,但没做过的事情一概不认。你就算喊人来打死我们,为你的小姘.头出气,我也不认!”

      虞尽欢看他神情不似作假,于是看了眼他们手上的烟,从包里递了一包新的出去。好高档的包装,外壳烫着金,几人见所未见。

      “除了骁骁,还有人和他有过节?”

      公鸭嗓吞了口唾沫,”没、 没有,骁哥看他、不、不顺眼,今天第一次,喊我们欺负他。”

      那就是骁骁干的。

      “你们几岁了?”她忽然问。

      “十……十六。”公鸭嗓咽了口唾沫,对温柔的有钱漂亮姐姐毫无抵抗力。

      虞尽欢点点头,还在变声期的孩子。又转头看向其他几个人,“你们呢?”

      一圈问下来,最大的也才17岁。

      虞尽欢给他们一人扫了一万块钱,道:“已经过去了的事情,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不计较。收了我的钱,以后在会所里不要欺负寻琛了。平时要多照顾他,如果碰上别人要欺负他,你们要帮他。”

      粉毛脸一红,知道她就是今天晚上遇到的那个A888的客人,刚想解释两句,被虞尽欢伸手拦住了。

      “你们还太小,容易被人当枪使。”她顿了顿,“以后做事情之前先问自己三个问题:这件事是我想要做的吗?这件事做了对我有好处吗?这件事做了对我有坏处吗?想清楚了才做。知道没有?”

      一众花里胡哨头发的青少年嗫嚅着应声。

      “人生还很长,”她站起来睥睨他们一眼,“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也不要一直干这一行,多想想未来的出路。”

      说完,她转身走进雨幕,保镖及时撑起黑伞,没有让她滴到一滴雨。

      公鸭嗓看着手机里的余额还没反应过来,粉毛忽然站起来,冲着那单薄的背影用尽全力喊。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剩下的几个人也喊。

      虞尽欢没有回头,她随意地伸手朝他们挥了挥,踏进了豪车的后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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