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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敌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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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臣觉得自己的好运气用完了。
周一早上，他照例去高二3班走廊“路过”，手里拿着一瓶水，步伐悠闲，表情自然。他已经把这条路走得驾轻就熟，甚至研究出了最佳路过时间——七点十分到七点十五分之间，林栖池刚好从楼梯口走过来，两人会在走廊中间相遇。
今天他卡得刚刚好。
七点十二分，林栖池出现在楼梯口。
但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男生。穿着校服，个子大概一米七八，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头发理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本书。他在跟林栖池说话，嘴角带着温和的笑，语气不紧不慢。
林栖池在听他说话。
她居然在听。
而且她的表情——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她没有走开，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司臣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走廊中间，手里还举着那瓶水，像个被定住的人偶。
两人从他身边走过。
林栖池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和那个男生说话，走进了教室。
那个男生经过司臣身边的时候，也看了他一眼，礼貌地笑了笑。
司臣没有笑。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水瓶被他捏得吱吱响。
“那人谁？”他转头问陈思文。
陈思文今天跟他一起来的——不是自愿的，是被司臣从被窝里拖出来的，理由是“你帮我看看我今天状态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陈思文打了个哈欠，“你问我我就要知道？我又不是校园百事通。”
“你去打听。”
“你又来？”
“现在，立刻，马上。”
陈思文看着司臣那张写满了“我要杀人”的脸，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第二节课后，情报来了。
“沈屿，高二转校生，上周刚转来的。”陈思文看着手机念，“成绩很好，年级前二十，据说以前在别的学校也是尖子生。性格温和，人缘不错。目前单身。”
“谁问他单不单身了？”司臣皱眉。
“你不是想知道吗？”
“我只想知道他是谁，没让你查户口。”
“那我把后面的删了？”陈思文作势要删消息。
“等等。”司臣拦住他，“还有什么？”
陈思文看了他一眼，忍住笑：“还有就是——他坐在林栖池后面一排。”
司臣的脸色变了。
“后面一排？”
“对，后面一排。”
“原来谁坐那里？”
“原来是个女生，调座位了。”
司臣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就往高二3班走。
“你去哪？”陈思文在后面喊。
“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司臣没回答。
他走到高二3班门口，假装路过，往里看了一眼。
第三排靠窗，林栖池。后面一排，沈屿。
沈屿正在看书，侧脸线条温和，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司臣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分——
长相：7分（不如我）
身高：大概178（不如我184）
成绩：年级前二十（跟我差不多，但我懒得考）
性格：温和（假了吧唧的）
总分：不如我。
但他没有掉以轻心。
因为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沈屿的书桌上放着一本英文原版书，林栖池桌上也有一本。两个人的书是同一本。
他们在看同一本书。
司臣的心里像被人塞了一颗柠檬，酸得他牙根发软。
中午，食堂。
司臣端着餐盘走到林栖池那桌旁边，发现沈屿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坐在林栖池对面，林疏旁边。四个人坐一桌，刚刚好。
没有他的位置。
司臣站在旁边，手里端着餐盘，场面一度很尴尬。
“这里有人吗？”他指着沈屿旁边的空位。
沈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你坐。”
司臣坐下来，把餐盘放到桌上。他故意把餐盘放得离沈屿近了一点，挤了挤他的空间。
沈屿没有说什么，往旁边挪了挪。
林栖池低头吃饭，没看他。
林疏倒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有好戏看了”的兴奋。
“栖池，你们班新来的转校生？”林疏主动开口，“叫什么来着？”
“沈屿。”沈屿自己回答了，语气温和，“你好，我是沈屿。”
“你好你好，我叫林疏。”林疏笑着指了指林栖池，“她是林栖池，你应该认识了吧？坐在你前面。”
“嗯，认识。”沈屿看了林栖池一眼，“林栖池同学帮了我很多忙。”
“我没帮什么。”林栖池说。
“你帮我介绍了图书馆的借阅流程，还借了我笔记。”沈屿说，“对我来说是很大的帮助。”
司臣在旁边听着，筷子在米饭里戳来戳去。
借笔记？
她借笔记给他？
他跟她认识了快一个月，连她的笔记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你们在看同一本书？”司臣开口，指了指沈屿放在桌边的英文原版书。
沈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栖池推荐的，很适合练习英语阅读。”
栖池？
他叫她栖池？
司臣的筷子差点戳穿餐盘。
“你们关系挺好的。”他说，语气尽量平淡。
“还行。”沈屿笑了笑，“栖池人很好，虽然看起来有点冷，但其实很热心。”
司臣看向林栖池。
林栖池正在喝汤，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沈屿说的不是她一样。
“你热心吗？”司臣问她。
林栖池放下汤碗，看了他一眼：“对你没有。”
司臣：“……”
林疏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沈屿看了看司臣，又看了看林栖池，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像是明白了什么，但又没完全明白。
下午，图书馆。
司臣到的时候，发现老位置已经被人占了。
沈屿坐在那里。
就是那个离林栖池最近的位置——隔了一个空位，角度刚好能看到她的侧脸。
那是司臣的专属位置。
虽然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宣布过那是他的位置，但他心里已经把它划为自己的领地了。
现在，领地被入侵了。
司臣走过去，在沈屿旁边坐下——不是隔一个空位，而是直接挨着他坐。
沈屿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但没说什么。
司臣翻开一本书，假装在看。余光一直往林栖池的方向瞟。
林栖池在写东西，没有注意到这边——或者注意到了但装作没注意。
沈屿也在看书，很专注，偶尔翻一页。
三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但司臣的内心一点都不安静。
他在想：沈屿是不是故意的？他是不是也喜欢林栖池？他坐那么近是想干嘛？他会不会也在看她？
“你一直盯着我看。”沈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司臣愣了一下：“我没有。”
“你从坐下来到现在，看了我至少十次。”沈屿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平静，“我脸上有东西吗？”
司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找不到借口。
“他可能觉得你长得帅。”林栖池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语气平淡。
司臣和沈屿同时看向她。
林栖池没有抬头，继续写东西，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不是。”司臣说，“我就是——随便看看。”
沈屿笑了笑，没有追问，转过头继续看书。
司臣坐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她说他长得帅？
不是，她说的好像是“他可能觉得你长得帅”，主语是“他”，不是“她”。
她在帮沈屿解围。
她在帮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男生解围。
司臣把书合上，站起来。
“走了？”林栖池问。
“嗯。”司臣把书塞进书包里，“有事。”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栖池一眼。
林栖池正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明天见。”他说。
林栖池看了他两秒，然后低下头：“嗯。”
声音很轻。
司臣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她说“嗯”了。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比沈屿那一整天的“栖池”加起来都值钱。
当晚，宿舍。
司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像一首烦躁的摇篮曲。
“你再翻身床就要塌了。”陈思文从上铺探出头来。
“你说，”司臣盯着上铺的床板，“她会不会喜欢那种类型的？”
“哪种？”
“斯文的，成绩好的，不烦人的。”
陈思文沉默了三秒：“那你完蛋了，你三条都不占。”
司臣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可以学。”
“你学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本质就是一个烦人的骚包。”陈思文说完，把头缩回去了。
司臣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陈思文说的是实话。
但他不甘心。
他不信自己比不过一个刚来一周的转校生。
…………
林栖池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擦头发。林疏已经窝在被子里了，举着手机在看视频。
“今天那个转校生，沈屿。”林疏放下手机，“你觉得他怎么样？”
林栖池擦头发的手没有停：“什么怎么样？”
“人怎么样？长得挺好看的，你觉得呢？”
“嗯。”
林疏盯着林栖池的后脑勺看了两秒，笑了：“你不觉得司臣要急了吗？”
林栖池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头发。
“他急什么。”她说。
“你说他急什么？”林疏坐起来，“他追了你快一个月了，突然冒出来一个又帅成绩又好的转校生，还坐在你后面，还跟你借笔记，还跟你读同一本书——他不急才怪。”
林栖池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躺下来，拉上被子。
“他跟沈屿不一样。”她说。
林疏的眼睛亮了：“哪里不一样？”
林栖池沉默了几秒。
“沈屿很正常。”她说，“他有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