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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沈清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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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御闻言身形微僵:“我又不是专业的。”
顾寒城得寸进尺:“我就要听。你就好人好事做到底,完成我这个酒鬼生前愿望嘛~”尾音拖得长,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沈清御心里腹诽,这人入戏也太快了,不去当演员真可惜了。
被他软磨硬泡折腾半晌,终究还是抵不过,无奈妥协。
“就一次。”
沈清御靠着床头,唱了会《牡丹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沈清御怕被别人听到压低了点声音,清浅婉转的声音落在夜里显得格外勾人。
顾寒城一动不动躺着,静静听着。
等最后一句尾音消散,他才侧过头,低声开口:“……好听。”
“闭嘴吧你!”沈清御不理他了,睡觉。谁要他评价了?
顾寒城半天没听见身边人动静,以为沈清御已经睡着了,才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
刚碰到一点温热的衣料,就听见沈清御闷声说:“再挤我就去睡地板。”
顾寒城立马停住动作,低笑:“不动了不动了”话虽这么说,指尖还是忍不住轻轻碰了碰沈清御搭在被子上的手,刚碰到就被人反手按住。
沈清御的声音带着点刚要睡着的沙哑:“顾寒城,你再乱动,我就真把你踹下去了!”
“不动了,真不动了,你睡你的,我给你暖和床。”
“闭嘴!”
世界终于安静了。
隔天一早,山间的天光漫过窗沿,房间里就只剩下沈清御一人。
顾寒城趁着清晨天凉外出觅食了。
沈清御缓揉了揉眉心,随手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顾寒城清早发来的几条消息。
沈清御点开联系人备注,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将原来的备注删掉,改成了“小金人奖项人才。”
这人戏精附体、装醉耍赖的功底,不去追逐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改完备注,沈清御起身下床,刚推开房门,就看见顾寒城拎着热腾腾的早点,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
“外卖员真辛苦,大早上就去觅食了。”
顾寒城挑了挑眉:“给大人买早饭,还热乎着呢,别吝啬给个五星好评呗。”
沈清御侧过身让他进门,嘴角压着浅浅的笑意:“知道辛苦就少干点装醉耍赖的破事,省得大早上还得赚好评。”
顾寒城把早点摆到桌上:“那不行,我这是为群众服务。”
沈清御拆开豆浆的包装,白了他一眼。
简单吃过早饭,山间的晨雾渐渐散开。两人收拾妥当就往村长家走去。
院子里的老藤椅摇摇晃晃,村长抽着烟,知道两人要干嘛后把手机里夏林的联系说了出来。
沈清御指尖记下号码,状似随意地问:“莫安,您知道多少?”
村长夹着烟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这件陈年旧事要是继续捂着,这桩案子就永远没法了结,索性长长叹了口气,吐出一口烟雾,缓缓开口:“莫安啊,大概五年前就死了。”
他声音沉了几分,慢慢说着往事:“她妈死了没几年,她就成年了。家里又欠了一堆债,就找了个男人嫁了,后来就不知道嫁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是后来夏林回来写生的时候,跟我说的这事。”
一旁的顾寒城闻言,眉梢微挑,顺势追问:“那次夏林回来,在村里留了多久?”
村长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太注意,就挺普通的,也就住了一两天就走了。”
顾寒城:“.......”
沈清御:“.......”
两人了解后就离开,拨通电话。
顾寒城谎称自己是镇上文旅负责人,想请她继续为村子创作宣传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一口答应下来,说今日就会动身过来。
“这下,正主要来了”挂了电话,顾寒城冲沈清御挑了挑眉。
沈清御靠在廊柱上,指尖摩挲着手机壳边缘,指尖还留着昨夜那人碰过的温度,低低开口:“她来得倒痛快。”
顾寒城:“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答应,来了才能问清楚。”
“但愿吧。”
电话里约定好了在某家咖啡店里见面。
咖啡店的空调风带着冷意,沈清御指尖轻点桌面,神色冷得像山涧的冰棱。
顾寒城看着他这副准备要直接开炮的架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调侃:“你确定对方能Hold得住你这么直抒胸臆?你这一下别直接给人吓跑了。”
沈清御眼皮都没抬,只侧过脸,冷冷地甩给他一个眼刀,语气平淡:“这顿你买单了。”
顾寒城:“???”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我威力这么大的吗?一句话就把你给点炸了?”
“.....等会收敛点不就好了,唧唧歪歪的。”
“就提醒你一下嘛,毕竟有前车之鉴。”
“......”沈清御没理他,目光重新落回门口,等着夏林的身影出现。
店外终于在经历七七四五分钟后进来了一个女人,手里拎着一个素色的布包,头发挽在脑后。
女人戴着口罩,看向沈清御二人:“两位就是负责文旅宣传的同志?”
“不好意思,有事耽误了。”
沈清御请她坐下,顾寒城顺势递了杯茶过去,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夏女士你好,很抱歉我们不是文旅的人。”
“不是?”
顾寒城:“???”说好的收敛呢?
“南湾市分局刑侦缉毒支队,顾寒城”顾寒城无奈亮出证件。
夏林捏着杯沿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我知道了,警察同志这次找我是需要我回答什么吗?”
顾寒城抬眸看向她,语气放得温和,放缓了对方紧绷的情绪:“别紧张,我们就只是简单问话,例行了解情况而已。”
“好的。”
“你可以把口罩摘下来吗?这样说话可能更清楚点。”
“好,可以的”夏林把口罩摘了下来,很漂亮,是领家大姐姐的长相。
沈清御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直切正题:“谢谢配合。那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莫安,你知道吗?”
夏林捏着杯沿的指尖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莫安?我……没什么印象了。”
她答得干脆,但处处都透着回避。
沈清御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没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好,换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开始坚持到这里画画?”
夏林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沉默片刻才开口:“大概是五年前开始的,这里适合写生,我就常来。”
“五年前?你来这里写生,没有想其他的事情?”沈清御说道。
夏林微微低头,看不清情绪:“我不懂警官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个画画的,过来找点灵感而已。”
沈清御趁着夏林低头的瞬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顾寒城的小臂。
顾寒城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委屈,面上却依旧神色从容。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顾寒城往后靠在椅背上,随口闲谈抛出问题。
“对了”他语气轻缓,漫不经心地开口,“村里有个叫周年的小姑娘,你之前来画画的时候,见过吗?”
这话一出,夏林的肩线明显松弛下来:“当然认识”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每次我来画画,她都会来找我玩。”
沈清御将她情绪的转变尽收眼底,无声地和顾寒城交换了一个眼神。
顾寒城瞬间便懂了沈清御的用意,顺着这个方向乘胜追击,语气完全就是闲聊的状态。
“看来你和村里不少孩子都熟?”顾寒城笑意浅淡,“还有别的小孩常来看你画画?”
夏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轻声答:“也就周年愿意凑过来,别的小孩都怕生,很少过来搭话。”
夏林说起周年,语气是轻松的、自由的。
顾寒城:“说起来,村子里那几幅宣传画我看过,画得很棒。”
夏林闻言微微一怔,低声道谢。
“你能说一下你是哪个美术院校毕业的吗?看功底应该是科班出身。”
夏林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我就读于本地的一所美术学院,也算不上什么名校。”
顾寒城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语气依旧是轻松闲聊的调子:“本地美院啊?难怪画里带着股独有的灵气,难怪能把这山里的味道画得这么到位。”
夏林被夸得微微笑了笑,指尖轻轻转着杯子,整个人已经彻底放松下来,脸上的戒备消失殆尽。
沈清御就在这时忽然开口,声音清冽:“那你知道,莫安喜欢什么花吗?”
夏林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槐花。”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先愣住了,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唇瓣微微翕动着,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顾寒城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静静地看着她。
夏林反应过来自己还是露馅了 —— 明明方才还说过对莫安没什么印象了。
沈清御:“现在可以和我们真是聊聊了吗?”
“好。”
“你和莫安什么时候认识的?”
夏林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我们早就认识了”被刻意尘封的往事终于还是被翻了出来,“我跟着妈妈搬到这个村子的那一年,认识她了。”
“我妈妈那时候有病,跟村里交集也不多,我在那里也没有朋友就常常待在一棵树下面发呆,差不多一年多吧,她是第一个找我说话的,她们家也是刚搬过来的。那时候我话少,她就天天坐在我旁边,摘了她家的槐花串成花环给我戴,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夏林说的话和莫安的日记对上了,她没说谎。
沈清御指尖敲了敲桌面:“村长说莫安五年前就死了,这事你清楚多少?”
夏林整个人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像是被这句话狠狠砸在了原地。
她瞳孔骤然放大,怔怔地看着沈清御,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莫安……死了?”
顾寒城眉峰微蹙:“你不知道?”
夏林机械地摇着头,指尖微微发颤,握着咖啡杯的手都不稳了:“我……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回来画画没多久,刚回来的时候,有想过等画完就去找她。可我去了她家好几次,一个人都没有……我还以为她家就搬走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措,语气里的茫然和痛苦不似作假:“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死了。”
顾寒城看着她的神情,和沈清御交换了一个眼神:夏林的反应太真实,她方才说的往事,也和莫安日记里的细节完全吻合。
夏林真的不知道吗?
顾寒城手机传来了微信提示音。
【验尸女王】:有事情,迈开你沉重的双腿,速来。【让你滚过来.jpg】
“......”用词其实没必要这么多。
顾寒城和拉上沈清御站起身,点头致谢:“今天谢谢你的配合,后续有需要我们再联系你。”
夏林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他们离开,脸上依旧带着没回过神的茫然。
顾寒城随口说了句:“我们先走了”带上沈清御走出了咖啡馆。
她看着窗外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指尖在桌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们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
“莫安,一个人,孤单吗?”
他出来后就和江淮琳发着信息,江淮琳嫌他话多直接甩过来一个定位。
顾寒城看着明显精力快要消耗殆尽、准备死机的沈清御,低声道:“江淮琳那边有情况,定位发过来了,走。”
沈清御:“年轻就是精力旺盛。”怪不得总能倒头就睡。
“要吐槽路上吐槽好了,走吧”顾寒城拽着快要死机的沈清御继续“铁人三项”。
怎么都喜欢挑老远的地方?近一点不好吗?
根据定位,两人很快找到了临时搭建的勘验点。江淮琳正穿着全套验尸服,戴着一次性手套,背对着他们,低头在桌前写着报告。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只淡淡开口:“你们来了。”
顾寒城:“什么发现?”
江淮琳将一份刚写完的报告推到两人面前:“尸检结果出来了。”
“死者瞿峰年,男,46岁。判定为□□中毒死亡,毒源大概率来自口服摄入。”
顾寒城:“□□?”
“嗯”江淮琳点头,继续往下说,“根据尸僵、尸斑和胃内容物的腐败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在48小时以内,新鲜货。”
“死者社会知道了吗?”沈清御靠在墙上。
“秦宇昊查过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哪个?”
“好的。”
“行,坏消息是他的直属关系里就三个人,还是个未婚。”
“那好消息是?”
“好消息是他有一个儿子,亲生的。”
“???”
未婚,但有个亲生的儿子?自立自足?
“秦宇昊没查错?”
“不信你自己去验证看看?”
沈清御也凑过来问:“他人呢?”
“他说要和局里对接申请专案组先回去了。”
顾寒城:“......”
沈清御:“......”
“那他那个儿子现在在哪?”
“龙阳大道1076号,三个直系人都在那。”
沈清御听完差点一口气过去,走遍南湾指日可待。
顾寒城拆了根棒棒糖塞沈清御嘴里:“先蓄蓄电,等会去车上尽情充。”
“......”
顾寒城临时借了辆警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两圈,转头看向沈清御:“上车,先去龙阳大道找那三个人。”
沈清御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刚系上安全带就待机了。
顾寒城发动车子,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沈清御一秒都撑不住,直接睡着了。
顾寒城单手握着方向盘,低声笑了句:“还说我年轻精力旺盛,自己先睡着了。”
车厢里只有引擎的轻响和沈清御均匀的呼吸声。顾寒城抬手替他把座椅靠背悄悄往后放倒了些。
“睡吧,到了叫你。”
警车稳稳停在龙阳大道1076号院门前,引擎熄了火。副驾上的沈清御还没醒。
顾寒城侧头望过去,放轻声音低声唤了两句:“祖宗?小祖宗到地方了。”
车厢里只有寂静,对方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眼底浮起几分坏心眼的戏谑,指尖轻轻捏住了沈清御的鼻尖。
捏了快一分钟后,熟睡的人才睁开眼,抬手精准又干脆,指尖弹在顾寒城的额头上。
“嘶——”顾寒城猝不及防吃痛,捂着额头倒吸一口凉气,哭笑不得地看向他。
沈清御慢悠悠坐直身子,语气半点不留情面:“嘶什么嘶,活该。”
“我这不是想叫你起来吗?”
“是吗,那你选的方式真独特,看来是弹少了,以后尽量多点。”
“.......”
顾寒城委屈巴巴放下手,走到正门前抬手敲门,敲了好几下都无人应答,试着拉了拉门,他试着拉了拉门把手,冰冷的电子锁牢牢卡死,进不去。
“家里没人,正门进不去”顾寒城回头看向沈清御。
“想办法撬开咯。”
“小祖宗诶,这是电子锁,怎么撬?”
“那....你找个窗户翻吧。”
“!!!”倒是个好主意。
沈清御趁此沿着前院缓绕了一圈,走到房子边上才注意到一个半开的车库。沈清御弯腰钻了进去发现里面也有个门,门上挂着一把老式机械锁,和正门的电子锁,这个实在是简陋的有些埋汰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细铁丝,指尖灵活弯折几下,探入锁孔轻轻转动。一声“咔哒”轻响,锁芯应声弹开。
沈清御小心打开门,没有异常后离开揪住顾寒城的后衣领,将人也拽进了车库里。
顾寒城进来后踉跄半步才站稳,注意到地上的锁,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打趣:“这么熟练啊~以前干过这一行?”
沈清御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斜睨白了他一眼,语气调侃:“我要是干这个,你家早被我搬空了。”
“家里有什么你可偷的?”
“你希望我偷什么?”
“要钱没有,要人倒是有一个~”
“一边去,给个枣就舔上来了?”
“那怎么了?我乐意,你管不着。”
“.......”
两人穿过车库,推开连通室内的门走进屋子。
一踏进玄关,扑面而来的便是满满的精致贵气,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实木家具线条考究,摆件与软装无一不说着这家的主人有多钱,只是偌大的房子安静得过分。
顾寒城扫了眼客厅:“看来瞿峰年这个儿子不在家啊。”
沈清御目光落在厨房的橱桌上,台面落了薄薄一层均匀灰尘,指尖轻轻蹭过,声音平静:“至少离开一个星期了,没人回来打扫过。”
“既然没人,翻翻看好了。”
沈清御上楼后挨个推开门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主卧宽敞奢华,一应俱全,唯独墙面光秃秃的,没有一面穿衣镜;次卧、书房也是如此;就连干湿分离的卫生间里,本该装镜子的洗手台上方,也是空荡荡的留白,只装了一盏冷光灯。
走遍全屋,竟找不到一面镜子。
沈清御站在卫生间门口:“整栋房子,没有一面镜子。”
顾寒城跟着走过来,环视一圈:“正常人家里怎么会一面镜子都不放?”
这家人究竟做了什么?
连面镜子都没有?
最近在备考

也祝其他也在备考的同学们,考试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