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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偌大的 ...

  •   偌大的豪宅处处透着诡异,全屋连一面镜子都找不到本就反常,可更让人心头一紧的,是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方才一路过来,主卧、次卧、书房、卫生间的门都能随手推开,唯独最靠里的这扇实木门,装着和正门同款的电子密码锁,牢牢锁死,和屋子里其他门比起来显得格外扎眼。
      顾寒城上前两步,指尖抚过冰凉的锁面,眉头紧锁:“别的房间都能随意进出,偏偏这扇门要上电子锁……里面藏了什么?”
      沈清御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门锁上,抬手敲了敲厚实的木门:“全屋刻意避开镜子,又单独锁死一间房,瞿峰年的家可真有意思。”
      “电子锁不好开,你的老本行用不上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两人正盯着那扇紧锁的电子门低声商量对策,玄关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顾寒城和沈清御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警惕,快步走到玄关。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名穿着工装的社区快递员,手里拎着一个密封的纸箱,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您好,请问瞿峰年先生在吗?他这个快递放在驿站好几天了,一直没人来取,我特意送上门一趟。”
      顾寒城反应极快,立刻顺着话头接了下去,语气自然:“我们是他朋友,他这阵子出门办事不在家,托我们过来帮他照看一下他儿子。”
      沈清御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地附和,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快递员。
      快递员闻言松了口气,将快递递过来:“原来是这样,那正好麻烦你们转交给他。他这快递放了快一周了,一直联系不上本人。”
      顾寒城伸手接过纸箱,状似随意地闲聊打探:“他是挺久没回来了,之前来都还能碰到人。”
      快递员挠了挠头,毫无防备地说道:“瞿先生家里啊,是挺怪的,白天都拉着窗帘,你们说是来帮忙照看他儿子的?他原来还有个儿子,我还从来都没见过呢。”
      沈清御眸光微沉:“你没见过?”
      快递员点点头:“可不是嘛,我送快递这么久,来这儿送了少说也有个十次八次,每回都只碰见过瞿峰年本人,要么就是他家的保姆。从来没见过别人。”
      顾寒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露出来,又随便扯了两句把人打发走,关上门之后才转过身看向沈清御:“连天天送快递的都没见过他儿子,这事不对劲。”
      沈清御目光落在脚边的密封纸箱上,指尖轻轻点了点纸箱表面:“这里面是什么?瞿峰年都死了,怎么还会有他的快递送过来。”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顾寒城找了剪刀拆开胶带,掀开纸箱盖子,里面铺着一层黑色防震泡沫,拨开泡沫之后,一朵用玻璃罩封好的白色玫瑰,静静躺在箱子底部。
      顾寒城:“白玫瑰?”
      “又出现了。”
      这白玫瑰有什么意义?这快递又是谁送的?
      顾寒城看着那支被玻璃罩封好的白玫瑰,指尖微微收紧,眉头拧得更紧:“那快递员说,平时除了瞿峰年,就只有他家保姆,可我们进来这么久,那保姆呢?”
      沈清御:“从痕迹上看那保姆已经一个星期没来这了。”
      “那么被辞退了,要么和瞿峰年死多不了关系。”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对。怎么可能巧到刚被辞退,原主就死了。”
      “那个门的密码保姆知道也说不定哦~”
      “麻烦你的语调正常点。”
      “就不......尽量。”
      “.......”
      顾寒城眉头紧锁:“所有疑点全缠在神秘的保姆身上,但找不到之间的联系人。瞿峰年的儿子又下落不明,两条关键线索全都断了。”
      沈清御侧身靠在电子锁门板上:“眼下只剩下死者瞿峰年的父母没找,住址不会离这片城区太远,想要摸清保姆身份、查到他儿子去向,找二老问话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死者父母年纪偏大,未必清楚儿子家里保姆的底细?”顾寒城心存顾虑。
      “不一定”沈清御抬眼,“二老作为至亲,不可能对儿子的家事一无所知。或许还知道点瞿峰年近些年的恩怨往来,揪出保姆的身份就会方便很多。”
      顾寒城觉得沈清御说的在理,把整个玻璃罩装进证物袋收好,重新锁好车库门,原路返回车上,朝着瞿峰年父母登记的住址开过去。
      警车停在小别墅门口。
      顾寒城熄了火,叩响了住户家门。开门的是瞿峰年的母亲,鬓角花白,眉眼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憔悴,看见了身着便装的两人。
      顾寒城拿出证件,说明来意:“阿姨您好,我们是南湾市分局刑侦支队,负责瞿峰年的案子,有些情况想要向二老了解。”
      话音落下,屋内的瞿父从客厅藤椅上慢慢起身,两位老人不约而同垂下眉眼,沉沉叹了口气。
      这一细微的神态落进沈清御眼底,他不动声色记下,面上依旧神色平和。
      瞿母侧身让出进门的路:“先进来吧,屋里坐。”
      两人走进客厅,屋内陈设多为木质,虽不像瞿峰年家的华丽,但也能看出家底殷实。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味。瞿母给二人倒了两杯水,落座之后指尖反复摩挲杯沿,还没等问话,眼底的愁苦便藏不住了。
      顾寒城顺着气氛放缓语调:“阿姨您心里不需要有什么负担,我们这次来是查到瞿峰年名下有一个儿子,但信息上显示他是未婚,我们就是想来了解一下情况。”
      “那孩子啊,是他的亲儿子没错”瞿母道,说到这里开始有些哽咽。
      瞿父话音落下,喉结重重滚了一圈,哑声接续:“那孩子名叫瞿野,今年刚满八岁。”
      顾寒城顺势追问:“那您清楚孩子如今在什么地方?”
      瞿母指尖已经攥紧了衣角,瞿父的目光沉沉:“就在楼上房间里,前些日子才接到我们身边照看。峰年能落到如今这个下场,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沈清御原本闲散靠着椅边,闻言倏然抬眸,语气带着锐利:“我抱歉问一下。有一处我很好奇,我们进门到现在还没正式告知二位瞿峰年遇害的消息,但两位的言语间已然是笃定了瞿峰年已经出事,二老是怎么知道瞿峰年已经出事死了的?”
      一句话戳破隐情,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
      瞿母端在手里的水杯轻轻磕碰桌面,发出细微的脆响,瞿父的面色沉了大半,半晌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瞿母慌忙抽过桌边纸巾,低头反复擦拭滚落的泪珠,细碎的呜咽混着无奈的叹息落在安静的客厅里。
      她指尖攥皱纸巾,缓缓吐露实情:“其实看见两位亮出警官证的那一刻,我们心里就猜到峰年没了。他这些年做的那些荒唐事,落得这种下场,早晚而已。”
      瞿父垂着头,手掌死死按住藤椅扶手,满脸愧色:“我们老两口劝过他无数回,可他半点听不进去,一意孤行。我们年纪大了,管不动,只能把孙子瞿野接到身边,远离那个家。”
      顾寒城顺势追问:“您口中荒唐的事,具体是什么?还有常年在瞿峰年家中做工的保姆,二老知道她的来历吗?”
      瞿母擦净泪痕:“保姆?哦.....我们认识,她也不是什么保姆,是小野的亲生母亲。”
      “小野的生母,就是莫安”瞿父重重靠在椅背上,眉宇间满是愧色。
      “???”
      一件陈年往事被说了出来。
      “当年峰年在外做生意偶然结识莫安,两人悄悄在一块儿,没过多久莫安怀了身孕,也就是后来的瞿野。可峰年不知道在想什么,始终不肯给莫安名分,我们也是在小安抱着孩子过来找峰年时才知道的,小安这姑娘是从乡下来的,文化学识也不太高,在家里面给峰年当牛做马,和保姆也没什么区别。”
      “那为什么他家里没有镜子?”
      “这个啊,是因为小安三年前心梗死了,小野又和她妈长得像,总看着镜子想莫安,峰年嫌晦气就把所有镜子都拆了。”
      “.......”
      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
      顾寒城消化完这话,忍不住开口问:“莫安三年前就去世了?那瞿峰年家里,近期不是还一直有保姆活动的痕迹吗?”
      瞿父叹了口气:“这我们也不清楚。莫安死了以后我们就在没管过他了。”
      沈清御:“瞿野现在在楼上?我能不能见见孩子,就问几句话。”
      瞿母点点头,起身领着沈清御往二楼走,推开最里头那扇房间门,小小的男孩抱着画本缩在床头,听见动静抬起了头。
      瞿野看见陌生人进来,瞬间攥紧了怀里的画本,怯生生往被子里缩了缩,没敢说话。
      瞿母软着声音哄:“小野,这是哥哥,来跟你说说话,不凶的。”
      沈清御目光扫过他怀里露出来的画本边角,语气放和:“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画本?”
      瞿野抿着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画本递出来,指尖还紧紧揪着衣角不肯松开。
      沈清御翻开画本,整本画纸上全是画的同一个女人,弯着眼睛笑,怀里抱着一朵花,每一张的角落都歪歪扭扭写着“妈妈”两个字。
      他指尖顿在纸面上,抬眼看向瞿野:“这是你妈妈对不对?”
      瞿野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你妈妈手里拿的是什么花吗?”
      “是......玫瑰。”
      “玫瑰?为什么?”
      “因为妈妈喜欢。”
      沈清御脑子愣了一下,他记得日记里莫安不是喜欢槐花吗?
      “是有人把这个花送给了妈妈是吗?”沈清御想起了刚才收到的快递。
      瞿野抿紧下唇,轻轻点头:“见过,她住在爸爸家里,是爸爸家的保姆。”
      沈清御眉梢微挑:“她不是妈妈,却要变成保姆留在你爸爸身边?”
      “她说她是使者,是来拯救我的”孩童的声音软软的,“妈妈死了以后,家里所有镜子都被拆掉了,爸爸怕我从镜子里想妈妈。”
      “那你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做吗?”
      “因为我和妈妈长得像。”
      沈清御有点意外,丁点大的孩子就明白了一切。有点欣慰,又有点心寒。
      他压下心底思绪,柔声再问瞿野:“你不清楚她的名字吗?”
      瞿野小小的脑袋轻轻摇晃,睫毛耷拉下来,攥紧怀里的画册:“她从来不说自己叫什么,我问过好多次,她都避开话题。平日里只有周末才会来,帮忙打扫屋子、做饭,平日里都不在爸爸家。”
      “.......”
      沈清御陪着瞿野,楼下的客厅里,顾寒城还在向瞿家二老追问莫安的事情。
      “阿姨,莫安过世之后,尸骨安葬在什么地方?”
      瞿母闻言骤然红了眼眶,瞿父垂首长叹一声,话音沉甸甸的:“没下葬,我们当初根本没能领到遗体。小安在医院被宣告离世,尸体暂存医院停尸间,我们隔天一早赶过去认领,停尸房里空空如也,人凭空不见了。”
      顾寒城心头一凛:“医院的监控呢?”
      “偏偏出事当晚,停尸房整片区域监控莫名故障,一片空白,查不出半点线索”瞿父攥紧掌心,语气满是无力,“我们找了医院、报了警,折腾许久,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瞿母:“我们心里过意不去,就算寻不到尸首,也照旧给她办了葬礼。我到现在还记得,下葬那天,人群里藏着一个姑娘。”
      顾寒城身子一顿:“阿姨,您看清那人样貌了?”
      “夏林”瞿父沉声接话,眉眼沉郁,“我们在名单上看见了名字,应该是小安从前的旧友,她全程都安安静静,葬礼结束就离开了。”
      但在之前问询中,夏林是咬定自己丝毫不知她离世的消息。两边的信息对不上,也就是说夏林从头到尾都在刻意说谎。
      顾寒城抬手叩了叩二楼房门,轻唤一声:“清御,该走了。”
      沈清御应声辞别瞿野,两人告别了二老,坐进车里。车门合上,缓缓驶离居民区,他侧头看向沈清御,眉头紧锁:“夏林从一开始就在说谎。”
      “她早在莫安的空棺葬礼上就现身了,三年前就清清楚楚知道莫安离世的全部经过”顾寒城指尖敲了敲方向盘。
      沈清御倚靠着车窗,目光掠过街边向后倒退的行道树,轻声道:“去找她吧,把事情彻底了解清楚。”
      车子出去没多久,顾寒城放在中控的手机突然弹出消息提示,置顶名为【期待放假五小只】的工作小群接连跳出消息。
      【秦宇昊】:我又回来了,局里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我们现在还有一两小时到,我顺便把燕晖捎上了,专业人员,方便。
      顾寒城顺手点开群聊,出声念出消息内容:“秦宇昊带队的专案组正在赶过来,再有一两个小时就能抵达。”
      “嗯。”
      【江淮琳】: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掉路上了。
      【秦宇昊】:放假高峰期,我已经很快了。【小狗瞪眼.jpg】
      沈清御没理会群里的热闹,指尖轻点手机屏幕,翻出夏林的号码,直接拨通电话。
      听筒里等待音响了三下,便被对方接起,夏林的声音传来:“请问哪位?”
      沈清御靠着车窗,语气平静无波:“夏小姐,瞿峰年的案子,该聊聊了。”
      夏林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应道:“我知道了,地址我发你,等你们”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夏林发来了一个信息,位置还是在上次聊天的地方。
      顾寒城打了方向盘转进辅路,声音带着点不解:“她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沈清御指尖还停在夏林发过来的定位上,头也没抬:“撒谎是事实,她躲不掉。”
      车子稳稳停在咖啡馆门口,两人推门进去,夏林已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等着了,桌上的冰美式早就没了雾气,显然已经等了不少的时间。
      看见两人过来,她主动开口:“你们来了。”
      顾寒城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开门见山:“三年前莫安的葬礼你去了,为什么之前我们问你,你说你根本不知道莫安去世的消息?”
      夏林捏着咖啡杯的杯壁,指尖一点点用力,指节泛白:“我不是想故意瞒你们,我是怕。我怕你们把我也当作嫌疑人,当做凶手。”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因为我知道我和莫安有脱不了的关系,我一定被叫来问话,一定会被怀疑。”
      顾寒城皱眉追问:“那现在为什么愿意说了?”
      夏林深吸一口气:“你们找过我之后,我自己又想了想,如果我不说,你们找到线索也是迟早的事,我清楚自己一定被怀疑,那既然这样,还不如自己早早就说了好。”
      “我那时候刚稳定工作,根本抽不开身,等我腾出时间的时候,小安就已经没了。医院说莫安是心梗猝死,我不信,我觉得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瞿峰年,可没人信我。
      沈清御抬眼:“那莫安的遗体失踪,和你什么关系?”
      夏林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不是我!我怎么敢做这种事?我想过去找出小安事真相但从来没想过偷走她的遗体!”
      沈清御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平缓:“先别急,我们没说是你偷的,只是问你和这件事有没有牵扯。”
      夏林的肩背松了松,喘匀了气才开口:“葬礼结束之后我就再也没接触过和莫安有关的事,更不知道她遗体去哪了,真的。”
      “那你和莫安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她有没有说过什么反常的话?”
      夏林垂眼想了片刻:“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还是她怀着孩子的时候,我约她见过一次面,想劝她还没结婚,趁早离开那个瞿峰年的好,可她没听我的,我和她为此小吵了一次就再没见过。”
      沈清御刚要开口再问,放在桌下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秦宇昊发来的专案组定位,说他们已经快到了。
      他指尖按灭屏幕,抬眼看向夏林:“你说你不信医院给莫安的心梗诊断,为什么?”
      夏林的唇瓣抿成一道紧直线,沉默了半天才低声开口:“小安的身体一向很健康,怎么会平白无故心梗?肯定是瞿峰年那个畜生,背地里做了什么手脚!”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猛地发颤,眼底翻起抑制不住的恨意:“我当初找瞿峰年对质,他反过来骂我多管闲事。”
      夏林把所知的过往尽数说完,指尖缓缓松开冰凉的咖啡杯,眼底积攒三年的郁结稍稍散开,紧绷的肩背跟着松弛下来。言语间提起莫安的委屈与惨死时,她眼眶泛红、声音发颤,表示这次真的没有半点隐瞒。
      等笔录暂时收尾,沈清御关闭口袋里的记录笔,和夏林道别后走出咖啡馆。顾寒城拧动车子引擎,车辆缓缓驶离街边停车位,沿路的行道树向后掠去。
      “说说你的感觉?”
      沈清御:“我?语句连贯,表情自然,感情饱满。”
      “???”
      顾寒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笑着骂了句:“艹...少来这套,说正经的呢。”
      “和你比我不正经吗?”
      顾寒城目视前方车流,语气带着几分松弛的笑意:“刚不聊案情吗?突然考我,存心为难人?”
      沈清御抬眼:“哪有这么夸张。”
      “你承认了。”
      “....怎么滴了?”
      顾寒城笑完就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玩笑先搁后,眼下咱们先办案。既然夏林的证词暂时没法敲定破绽,就先从瞿峰年生前的人际往来入手好了。”
      沈清御点开聊天群:“他们已经到了村口了,绕过去接上他们。”
      “接上他们干嘛?”
      “难不成让他们在那站着?”
      “把他们扔给江姐好了,江姐对他俩有经验。”
      秦宇昊和燕晖在这里对姓顾的说一句我谢谢你。
      沈清御拿出手机在五小只群里发消息。
      【沈清御】:我们正在赶往村口,等会碰头@秦宇昊。
      没几秒秦宇昊便回了收到的消息。
      车子刚拐进村口,就看见秦宇昊靠在一辆越野车站着挥手,穿浅灰色外套的燕晖站在他身旁,看见顾寒城的车过来,直接拉开了后排车门坐进去。秦宇昊一推开门就咋咋呼呼:“我说老顾,你俩可算来了,我们在太阳底下都晒十多分钟了。”
      顾寒城偏头瞥他:“正好多补补钙。”
      秦宇昊:“切......”
      燕晖:“顾队,我主要是要带队去瞿峰年的房子复勘。”
      “让你的顾支队送你一程,他一定不会拒绝的对吧?”
      顾寒城震惊地看了一眼沈清御,自己啥时候说过了?不是说好扔给江淮琳的吗?
      沈清御挑了挑眉,往椅背上一靠:“本来就是复勘现场,专业的人过去说不定还能挖出其他线索,总不能让人家自己找路过去吧?”
      顾寒城扯了扯嘴角,捏紧方向盘没反驳,一脚踩下油门往瞿峰年的住所开。车子停在别墅区门口,燕晖拿着勘察箱先一步下车,顾寒城喊了声:“从车库进去,别漏了边边角角。”
      秦宇昊比了个“收到”的手势,一溜烟跟着燕晖进了屋内。
      车里只剩下顾寒城和沈清御两个人,顾寒城侧过头看向沈清御:“接下来咱们去哪?”
      沈清御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完最后一行资料,抬手把手机举到顾寒城身侧,淡淡开口:“查到瞿峰年的消费记录了,他常年固定去的只去一处。”
      顾寒城顺势放慢车速,侧目追问:“哪儿?”
      “算是你的老本行,休闲会所,Celestia”沈清御垂着眼报出店名。
      顾寒城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顿,一脸无奈,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又是会所?”他长舒一口气,眉眼间满是无力,“我现在听见这两个字都快留下心理阴影了。”
      沈清御弯了弯眼,唇角噙着细碎笑意:“怕归怕,线索摆在眼前总得去一趟。瞿峰年不少生意往来、私下应酬全落脚在这里,想要摸清他生前的恩怨纠葛,会所是最关键的突破口。”
      顾寒城瞥了眼副驾含笑的人,无奈摇头调转车头,改了行进路线:“行吧,去就去吧,果然老男人没一个老实的,没一个都去过各种各样的会所。”
      “那你呢?”
      顾寒城猛地咳嗽一声,伸手轻拍沈清御的胳膊:“拿我开涮?我进去全是为了办案,跟这帮王八蛋能一样嘛!”
      沈清御笑着偏头躲开,指尖抵着唇角压了压笑意:“我又没说什么,你急着给自己辩解什么。?”
      “合着我还不能辩解了?说真的,你跟我说实话,你以前去过这种地方吗?”
      沈清御挑了挑眉,侧过来看他:“你觉得呢?”
      顾寒城细细打量身旁人,沈清御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长睫垂落半掩住眼底笑意,明明是内敛的模样,偏偏生得过分惹眼。
      好像有点危险,不,就是危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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