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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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也纳闷，你之前见过她？”顾寒城拉了把椅子坐在沙发边。
沈清御摇摇头：“没见过。”
“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御：“不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顾寒城：“怎么你还打算端着早饭过去问话？”
“哪条明文规定说过不可以？”
“......”
怎么说呢，目前还真没有明文规定说不能这么干。
所以最后就变成了两人到医院后，沈清御拎着早餐袋往病房的方向走。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王芳正半靠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周围守着的警员见两人进来，立刻起身打招呼。
沈清御拎着早饭，找了个离病床不远不近的椅子坐下，干脆把早餐放在小餐桌上，旁若无人地继续吃早饭。
王芳：“.....”
顾寒城：“.....”
警员：“？？？”
王芳大概也没见过松弛到直接抱着早餐来问话的，愣了好半天才开口：“不急这一会儿吧？”
沈清御喝了一口粥，头都没抬：“饿了，你说你的，不耽误。”
王芳愣了又愣，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那天我按照吩咐，把那个盒子送去之后，看到里面是抢后刚要跑，就被拖了进去，门被锁死了。我应该是被困了很久，隐约听见外面在吵架。”
她眼神看向沈清御：“我听得不真切，只断断续续听见有人在说什么沈清御什么吓死谁，还有警察、圈套之类的话。我那时候就有了个印象，你...应该是警察吧？”
“.....”沈清御喝粥的动作一顿。
“跳过这边，说重点。”
“哦。”
沈清御心里松了一口气，庆幸她当时听得一知半解。沈清御猜到了那个什么吓死是什么东西了，得亏没听清，要是听清了，那自己当时给赵坤规划未来美好时说的话就全露馅了。
但表面上依旧神色如常，慢悠悠咽下口中的粥，语气平淡无波：“没关系，你记得多少，就说多少。”
王芳点点头，接着往下说：“他们吵完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说什么魏城找死？”
魏城找死？部分应该可以和陈默的证词对起来了。
沈清御：“之后呢？他们有没有提到接下来要去哪里？”
王芳摇摇头：“没有，他们吵完就挂断了，后来就没声响了。”
沈清御抬眼看向她：“你点名找我，还有什么别的事要说吗？”
王芳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沉默了好半天，才咬着唇开口：“我，我想问你们个事吗？”
“问。”
“内个，你知道我儿子现在在哪吗？”
“？”沈清御还真不清楚。
顾寒城接话：“你儿子目前还在分局里，等你这边事情解决，我们会安排你们见面。”
王芳猛地松了攥着被子的手，对着顾寒城连连点头：“谢谢，谢谢，我配合，我什么都配合。”
沈清御吃完早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不用紧张，涉及案件而已，没那么可怕。”
“？”
顾寒城：安慰人是这么安慰的吗？
王芳笑了笑：“我知道了。”
沈清御“嗯”了一声，把空餐盒叠好放进垃圾桶。
顾寒城：“你好好养，如果还有什么要补充，随时和这边警员说。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医院，坐进车里。
车厢里安静下来，顾寒城发动车子：“说来说去，王芳这边有用的关键线索其实不多，只是勉强能和陈默的证词对上，挖不到什么更深的东西。”
沈清御靠在副驾，眼底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沉凝：“嗯，大多都是碎片，用处不大。”
顾寒城一愣，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随口提了一嘴，怎么了？但南湾这方位，根本还没到樱花开的月份。”
“再往南还有吗？”沈清御道。
“在南的话.....”
顾寒城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往南走的话，倒是真有几处地方。不过足足有三处。”
沈清御闻言：“哪三处？”
“第一处，城郊的樱花园，对外开放，最近正好在举办赏樱活动，人杂眼多；第二处是南边新开的植物园；第三处也一样是景区。”
顾寒城说完，侧头看向副驾的沈清御：“三处地点，指的是哪一个。”
沈清御指尖抵着下颌：“高德打开，找一下具体位置。”
顾寒城点开导航，把三处位置放大给沈清御看：“喏。城郊樱花园离我们现在最远，车程大概一个半小时，植物园和另一个景区离得近，都在同一片开发区域里，半小时就能到。”
沈清御盯着导航屏幕上的三个红点看了半晌，指尖点在最南边的位置：“去这里。”
“你确定？”顾寒城挑眉，“为啥这么肯定？”
“直觉。”
“.....”
“麻烦考虑一下我对你语言系统的开发程度，词汇能不能丰富一点？”
“......”
沈清御用手机查找景区介绍：“景区里有一片野生的晚樱林，开花时间本来就比普通樱花晚半个多月，现在正进花期。而且这里有一半背靠野山，你觉这种地方能干些什么？”
“所以你就确定，这边概率最大？”
“哪那么多废话，去不去？”
顾寒城笑着发动车子：“去，怎么不去，你说去哪就去哪。”
车子顺着公路往南边开，沈清御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脑子里又想起了那个梦，可是为什么呢？
“在想什么？”顾寒城开口。
“没什么”沈清御收回神，“对方到现在还没动作，到底在等什么。”
“去看看才知道。”
沈清御头重新点开景区的平面图，野山没有完全开发，游客很少往深处走，确实是个干事的好地方。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进了园区范围。
“你好，警察。”
顾寒城掏出证件，景区的巡逻保安也配合让行。
两人顺着石板路往里走，落樱铺了一地，粉白色的花瓣被风卷着，落在肩头，周遭全是赏花游客。两人这次也只是实地勘察一下地形，对真能碰上什么嫌犯没啥指望。两人避开人流最密集的赏花步道，沿着侧边僻静的山道，一步步往野山深处走。越往深处走游客越少，最后只剩下风吹过樱花枝的沙沙声。
这种未完全开发的野山，山道错综复杂，密林遮蔽视野，的确是最完美的藏身处，也是最容易出事的埋骨地。
沈清御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几秒，坐上左侧的野路：“这边。”
顾寒城跟在沈清御身后往野路里钻，路越来越陡，树木越来越密，走了没一百米，就听到远处传来说话声。沈清御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放轻脚步绕到大树后面，远远就看到山坳里藏着两个男人，正蹲在地上清点什么。树影里还靠着一个人，抱着枪放哨。
“他们要干嘛？”顾寒城道。
沈清御低声开口：“看着像是在清点东西。”
说话声隔着枝叶飘过来，断断续续，能听清是在说数目不对，差了两包。放哨的人不耐烦地骂了两句，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差这点，赶紧收拾完走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瞬间了然 —— 这是在收尾清点赃物。
沈清御正要盘算迂回绕路、悄悄撤退先呼叫支援，不料树影一动，放哨的那人早已察觉到异动，猛地转头，枪口瞬间对准了他们藏身的方向。
“谁在那里？出来！”
低沉的呵斥声骤然响起，另外两个清点东西的男人也立刻站起身，几个人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顾寒城当机立断，一把搂过沈清御，直接从树后走了出去。一秒切换成茫然无辜的路人，慌张地抬起手摆了摆：“别误会别误会！我们就是上来爬山迷路了，没想到这儿还有人！”
说着，他还十分自然地侧身，把一脸冷淡的沈清御往身后挡了挡，顺带抬手挠了挠头。
沈清御：“……”戏精。
为首的放哨男人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他们：“爬山？爬到这种没人来的野深处？”
“可不是嘛”顾寒城张口就来，表情委屈又真实，“听说这边后山樱花开得最好，我俩就想着走远一点拍两张照片，结果越走越深，转头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听见这边有声音，还想着过来问问下山的道呢，真不知道耽误你们做事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你后面那谁？”
顾寒城闻言把沈清御露出来，顺势又往沈清御身边靠，语气随口又自然：“害，小男朋友嘛，嫌我非要往深山里跑，现在找不到路，闹脾气呢。”
被点到名的沈清御：“？？？”
他刚要开口拆台反驳，手腕就被顾寒城在身后悄悄扯了一下衣角，力道极轻。
沈清御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给个面子最终索性垂下眼，冷着一张脸。
顾寒城见这几人还不信，故作低声摇了摇沈清御的肩膀：“好了别气了，问完路我们马上就下山好不好？”
这演技，浑然天成，谁见了不得叫一声影帝。
几个持枪的男人对视一眼，眼里的警惕散了大半，合得只是小情侣乱跑迷路吵架。
其中一人皱着眉凶道：“赶紧原路往回走！这边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再往前，出事可没人管你们！”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顾寒城连忙点头赔笑，顺手拉着沈清御，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彻底退出对方的视线范围，转过山道拐角，两人才撤下伪装。
顾寒城才松了口气：“可以啊，配合得不错，有演戏的天赋啊。”
沈清御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点无奈：“你倒是张口就来，尽占便宜。”
顾寒城低笑一声，凑到他耳边压着声调侃：“都帮你‘挡枪’了，占点便宜怎么了？而且刚才那情形，我说小女朋友你更不愿意吧？”
“......”
沈清御斜他一眼，没工夫跟他掰扯这些废话，打开手机准备向秦宇昊发信息。
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声音，方才那伙人留了心眼，让一人跟着，这下撞了个正着。对方扣动扳机，子弹朝着沈清御飞，顾寒城一把将沈清御拉到自己身侧的胳膊，子弹擦着沈清御打在树上，一条蛇就此饮恨西北。
蛇：“....”
顾寒城躲避后拔枪还击，直接打中了对方的肩膀。那人闷哼一声栽倒，但枪声已经惊了其余人，远处瞬间响起了杂乱的跑动声。
沈清御按住还在冒血的胳膊，抬声道：“跑。”
顾寒城拽着沈清御往旁边的树林躲，随手掏出手机打电话。
沈清御按住伤口止血，点头应了一声，提着枪跟在顾寒城身后往山下绕，跑了没两步，就看见前方又冒出来两个人，前后夹击把两人堵在了陡坡边上。
“你等会抓紧我。”
“干嘛？”
顾寒城趁机扔出随身的烟雾弹，白烟炸开的瞬间拽着沈清御往陡坡侧面跳，沈清御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捞着腰往下跳。
落地的时候顾寒城率先垫在底下，沈清御砸在他胸口，周遭是茂密的灌木丛，暂时挡住了上面追下来的视线。
“你伤口怎么样？”顾寒城摸到他胳膊上的血。
“没事，小擦伤”沈清御喘了口气，“啥都跳，万一是悬崖怎么办？”
顾寒城把人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声音贴着沈清御的耳边：“跳悬崖总比被他们抓到强。”
上面的说话声隐约飘下来：“人呢？刚才明明看他们在这的！”
“分两边找找看！长头发的那个应该受伤了！”
沈清御胳膊上的血还在往外渗，染湿了一小片顾寒城的衣角。脚步声往更远的地方去了，沈清御刚要松气，感觉到抵着自己腰的那只手又紧了紧。
“别乱动，还有人没走。”
果不其然，没两秒就听见慢悠悠的脚步声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那人啐了一口唾沫，嘀咕着：“这破地方草这么密，真能藏人？算了，先去那边跟大部队汇合，反正他们也跑不出这座山。”
脚步声慢慢走远，确认上头确实没人了，顾寒城探出头看了一眼四周。
“这边没人，回头我先帮你包扎。”
“行了，这边是山涧，顺着水应该能到头。”
两人扶着岩壁往下挪，山路湿滑不好走，顾寒城一直扶着沈清御，离出口不到100米的地方听到了警笛声。秦宇昊带人来了，来的倒是还挺快，那肯定不是从局里过来的。
两人顺着鹅软石路到了出口，秦宇昊还在发信息，抬头第一眼就看见沈清御胳膊上渗血。
“沈哥？你受伤了？”
“没事，问题不大”沈清御摆了摆手，“里面的赃物都清点了？”
“都扣下了，一共三箱炸药和两包毒，人赃并获，一个都跑不了。”
顾寒城扯了张纸巾擦了擦蹭在脸上的灰：“带回去审一审，没想到今个还有意外收获。”
沈清御往外走，去车上处理伤口。走了没两步又突然侧头看向边上的人：“刚才在山上说的话，回去跟你算帐。”
顾寒城低笑出声，偏头凑到他边上：“算什么帐？我可还救了你一命呢！占点便宜不至于吧？”
“......”
“你看啊，我救你，你帮我找嫌犯，这就算打平了。说不定不到年底，我的职位还能因为你再升一级。”
沈清御斜他一眼，没接话，耳尖却悄悄泛了点浅淡的红。一切都在不言而已中。
顾寒城从后备箱里拿出急救包，沈清御坐在后坐，门没关，撸起袖子露出擦伤的伤口。
顾寒城蹲在边上帮忙消毒：“早说了让你跟在我后边，偏要在前头，这下挂彩了吧。”
沈清御：“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拉着我跳。”
“那不是情况紧急嘛，再说我不是给你当肉垫了？你砸我那一下，我现在胸口还疼呢，要不要也给我检查检查？”
“闭嘴吧你。”
沈清御偏头躲开喷出来的碘伏气雾，消毒棉蹭过伤口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顾寒城手上动作放的更轻了，指尖蹭过他手臂时，喉结悄悄滚了一圈，安安静静绕着伤口缠绷带。
沈清御攥着车门边的扶手，半晌才憋出一句：“绑紧点，别松了。”
“知道知道，小祖宗诶”顾寒城拉长了调子回答，打了个蝴蝶结才起身捶了捶蹲麻的腿，“好了，完事。”
沈清御放下袖子“嗯”了一声，刚要关门又被顾寒城伸手挡住了。沈清御抬眼撞进顾寒城带笑的眼眸里，对方凑过来一点：“你刚才说要跟我算账，怎么算啊？”
“你不是说算了吗？”
“可我现在又想知道了。”
“.......”有病。
沈清御往后靠了靠，：“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跟你算这笔账？”
顾寒城半个身子顺着敞开的车门探进来：“那要看祖宗想怎么算了，要钱没有，要人一个，随便你处置咯。”
沈清御扣在车门边框上：“要人？我要你干嘛，吃饭你抢菜，查案你抢话，留着占地方？”
顾寒城低笑：“那可不一样，我能暖床能挡枪，还能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要不要试用一天？”
“我要不满意，是会退货的。”
“那退不了。”
沈清御掀了掀眼皮，看着眼前的人半天没说话。最后偏开头，声音压得低低的：“脸皮真厚。”
顾寒城顺着话接：“脸皮厚点才能追人啊。”
沈清御：“谁要你追了。”
“不行吗？”
秦宇昊远远喊着说队里要收队了，声音越来越近，两人没动，画面静止了。
“找死是吧？”
“哈哈哈，被你发现了，我开个玩笑嘛。”
秦宇昊走到跟前停住，瞅着两人之间氛围不对：“那个……我没打扰啥吧？”
沈清御推了顾寒城一把，关上后车门：“没有，走吧。”
顾寒城靠着车门笑出声，秦宇昊摸了摸鼻子，把刚才那点八卦之魂压回去：“赃物都清点好了，交给技术队回去做痕迹检测了。”
“嗯。”
秦宇昊从后视镜瞟了一眼沈清御包扎的胳膊：“沈哥你这伤真没事？”
“都说了小擦伤，不用折腾。”
顾寒城搭话：“擦伤也得注意，万一感染了呢？回去我盯着你换药啊？”
“滚。”
秦宇昊握着方向盘假装看路什么也没听见，自己只是个透明的司机。
车开出去没五分钟，副驾的沈清御在椅背闭目养神，没一会儿呼吸就放得轻缓了。顾寒城：“你可以慢一点了，不然他骂死你信不信？”
秦宇昊翻了个没声的白眼：“他会骂死的是你吧？”
沈清御这一觉睡得沉，直到车开进小区停车场都没醒。秦宇昊熄火，顾寒城推开门风灌进来，沈清御一下子就醒了，对上顾寒城的脸：“你又干嘛？”
“叫你你不醒，还能干嘛，背你上去啊”顾寒城弯着腰。
“我又不是残了。”
“小残那也是残。”
这人跳坡是不是把脑子跳傻了吧？回来就没正常过。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