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选择》》Carlie

24、第 24 章 “是你

　　“是你，你选哪个？”沈清御的声音很轻，他看着赵坤，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赵坤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比魏城，不，比墨蛇还可怕。
　　会见室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只剩沈清御的声音。
　　沈清御看着赵坤即将崩溃的样子，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警告：“赵坤，你活着，就是个错误。只有死，或者坦白，你才能赎罪。”
　　赵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断，他对着铁栏外的沈清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我说！求你了，别再逼我了！”
　　沈清御看着他，靠回椅背上：“聪明了，现在我的所有问题如实回答，撒谎一个我立刻走。”
　　“....好。”
　　“首先，谢平在哪被杀的？”沈清御转着笔。
　　“在.....在一个废弃隧道里，我看着他们披着黑色雨衣看着谢平往前爬，直到断气。”
　　“接着说，然后呢？”
　　“然后....然后墨蛇扔下了一根火柴，他们看着谢平被烧焦。”
　　“然后谢平的尸体就被放在了巷口。”
　　“对....”赵坤好像被吓得不轻，精神有点恍惚了。
　　沈清御握着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关键词：“魏城现在在哪？”
　　赵坤刚缓过来的呼吸又卡在喉咙里，他拼命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真不知道！魏城那玩意儿就跟鬼一样的，神出鬼没，连远航贸易的人都摸不准他的行踪！他要见谁、去哪，从来都是临时通知，我要是敢多问一句就找死！”
　　沈清御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确认他眼底的慌乱不是装的，终于缓缓收回目光，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
　　空气静了两秒，他开口：“谢平别墅里的法阵，是谁摆的？还有那些流浪汉的内脏，是谁取的？”
　　赵坤就差给这个祖宗跪了，整个人瘫在座位上：“我...我真不了解，我就一个底层而已，我...知道那个人后背上有纹身。”
　　“纹身？什么纹身？”
　　“好像...是个鬼神，普罗透斯。”
　　“普罗透斯？”沈清御好像知道在西方故事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还有....”沈清御的声音很轻，“林深现在在哪？他和墨蛇，是不是一伙的？”
　　“不清楚！那人也是神出鬼没！”赵坤的声音里满是恐惧。
　　沈清御沉默了片刻，缓缓合上笔录本，站起身，目光落在赵坤身上，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好，我问完了。”
　　他看着赵坤彻底崩溃的样子，补了一句，轻得像一句承诺，也像一句警告：“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这个人呢还是很守承诺的，我会帮你换个身份，让你离开这里活下去。”
　　“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沈清御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沈清御，清风的清，防御的御。”
　　“沈清御....”赵坤重复着听到的名字。
　　赵坤坐在椅子上看着沈清御转身离开的背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终于这名字在哪听到了，之前见到墨蛇提到沈清御这个名字时的笑脸，现在觉得真的吓人——他不嘶吼，不动怒，只是最普通和你说几句话，就能把人从里到外撕得粉碎。
　　沈清御走出会见室，顾寒城立刻走了上来：“怎么样？”
　　沈清御把笔录本递给顾寒城：“谢平在一个废弃隧道里被那些人杀的，法阵和摘除那五名流浪汉的是同一个人，那人后背有普罗透斯纹身。”
　　顾寒城接过笔录本，指尖扫过纸页上沈清御力透纸背的字迹，目光在“普罗透斯纹身”几个字上顿了半秒；“纹身倒是挺有创意。”
　　“你怎么做到的？”
　　“我....和他友好聊了几句，他就自己说了。”
　　“？”
　　“聊了啥？”
　　“没啥，随便聊聊。”
　　顾寒城眼神怀疑，鬼知道真的假的。
　　他把笔录本揣进怀里，拉着沈清御就往外走：“走，先回局里，把这些信息汇总一下”沈清御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跟上，“你自己去和秦宇昊说让他发你不就好了？”
　　“他消息要等黄花菜都凉了”顾寒城脚步不停，监狱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目光落在沈清御脸上，对方却像是毫无所觉，顾寒城忍不住又问：“所以你到底跟他聊了什么？能让他把这些都吐出来？”
　　沈清御侧过头，阳光恰好落在他的眼眸里，明明是暖色调，却透着一丝凉意：“聊了聊他可能的未来。”
　　“就这？”顾寒城显然不信，“赵坤那老油条，没点真东西，能这么轻易松口？”
　　沈清御轻笑一声，没直接回答，只是说：“有时候，感觉比任何都管用”他顿了顿，转头，“我只是帮他看清了一点。”
　　顾寒城将信将疑，不再追问，加快了脚步：“不管怎么说，有了普罗透斯纹身这个线索就好。回去让技术队查查，南湾市这种特殊纹身的人多待的地方，也不多。”
　　沈清御“嗯”了一声，回头看向监狱高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顾寒城看他这副样子，心里那份疑惑更甚。
　　“还有我忘问了”顾寒城忽然开口，“赵坤提到的那个废弃隧道，具体位置他说了吗？”
　　沈清御脚步一顿：“我忘问具体的了。他当时只说是一个废弃的隧道，具体的入口位置没说，只含糊提了一句”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要我再去问一下？”
　　“不用了”顾寒城拦住沈清御往回的打算，拉着他的袖子继续走“再进去就不只是一趟手续麻烦了。”
　　“还有什么麻烦？”
　　“你觉得赵坤再看加你来，不会下跪给你磕一个？”
　　沈清御被他逗得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怎么，你这是心疼他？”
　　“我心疼他？”顾寒城嗤笑一声，“我是怕你再进去，他直接吓晕过去，还得我们负责把他抬出来，麻烦”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揶揄，“再说了，你‘友好聊天’的方式，我怕监狱方面以为我们刑讯逼供呢。”
　　沈清御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是是是，实话实说”顾寒城打开了车门，“上车吧，先回局里。隧道的事，我让秦宇昊他们先根据‘废弃’这个线索去排查，南湾市这几年发展快，废弃的老隧道也不会太多现在还留着。”
　　沈清御弯腰坐进副驾驶，顾寒城随后也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监狱。车厢内一时无话，顾寒城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扫过身旁的沈清御，对方正侧着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顾寒城心里那点疑惑又冒了出来。沈清御到底跟赵坤说了什么？能让一个死硬的老油条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全说了？他说“聊了聊他可能的未来”，又说“感觉比任何都管用”，这听起来咋那么玄。沈清御说话那么可怕吗？
　　“那个普罗透斯纹身”顾寒城打破了沉默，“你有什么想法？”
　　沈清御收回目光，看向顾寒城：“普罗透斯，希腊神话里的海神，能变形，能预言。用这个做纹身，要么是觉得酷，要么，就是某种身份的象征，或者……暗示着什么。”
　　“身份象征？”顾寒城皱起眉，“组织内部的标记？”
　　“不太可能，不然为什么赵坤没有”沈清御点头，“很可能只是那个动手的人自己的喜好而已。但不管怎样，这是目前为止最具体的线索了。”
　　“嗯”顾寒城应了一声，脚下稍微加了点油门，“希望能尽快有突破。魏城一天不落网，就一天不得安生。”
　　车子很快驶入市区，朝着市公安局的方向开去。顾寒城看了一眼仪表盘，又看了一眼时间：“估计秦宇昊已经在局里等得不耐烦了。”
　　沈清御“嗯”了一声，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的那片寒潭。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赵坤提到“有着普罗透斯纹身的人”时惊恐的眼神。
　　那个在谢平别墅布下法阵、摘除流浪汉内脏的人，究竟是谁？这个纹身，仅仅是个人喜好，还是真的如顾寒城猜测的那样，隐藏着更深层的组织含义？沈清御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潭水还是那么深。
　　车刚停稳，顾寒城和沈清御还没进办公楼，就听见茶水间里飘出秦宇昊咋咋呼呼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燕晖你我告诉你，那个老顾大早上给我发一堆信息，更催债一样！”秦宇昊吸溜着泡面，筷子在碗里戳得哐哐响，“我还不容易睡着了被他轰醒了，现在还得加班，你说造不造孽？”
　　燕晖端着水杯，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眼神往门口瞟。顾寒城就站在秦宇昊身后，靠着门，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某人。他拼命咳嗽，秦宇昊却只顾着吐槽，压根没接收到信号。
　　秦宇昊越说越起劲，燕晖咳得更凶了，用眼神疯狂示意“回头看！回头看！”。
　　秦宇昊话没说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沈清御走进来，等一下，沈清御来了，那个老顾？秦宇昊回头，差点咬到舌头，
　　顾寒城那张带着“和善”微笑的脸近在咫尺。
　　“老...老顾？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眼神飘忽。顾寒城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开口：“怎么，不欢迎？还是我打扰你‘控诉’我了？”秦宇昊干笑两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这不是…不是跟燕晖感慨工作热情嘛！您看，我还在上班，多敬业！”
　　燕晖在一旁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沈清御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顾寒城没再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有正事”他把笔录本从怀里掏出来，递给秦宇昊：“赵坤招了，谢平是在一个废弃隧道里被杀的，动手的人里有一个后背有普罗透斯纹身，就是布置法阵和摘除流浪汉内脏的同一个人。”
　　秦宇昊接过笔录本快速翻看起来，眉头越皱越紧：“废弃隧道？南湾市的废弃隧道不多，我让兄弟们分片排查，争取尽快找到具体位置。至于纹身......我让技术队的人在数据库里比对一下，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记录，同时也让下面的人留意一下道上有没有人知道这种特殊纹身的来历。”
　　秦宇昊抱着笔录本，麻溜地回技术科，屏幕上查询出的南湾市废弃隧道不多但分布杂乱。他对照着赵坤的口供，筛掉了近年被改造、被封堵的路段，最终把光标钉在了城西三环外、靠近当年远航工业园的一处废弃人防隧道上。
　　秦宇昊一个内线电话打过去，沈清御本来在喝茶，见顾寒城不在就接起电话。
　　“喂？”
　　“沈哥？”
　　“嗯。”
　　“老顾呢？”
　　“不在，上厕所去了”沈清御转着杯盖。
　　“隧道我发现了，你要不来看一下？”
　　沈清御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一顿，沉吟片刻道：“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他走到门口，就撞上了从洗手间回来的顾寒城。
　　“去哪？”顾寒城注意到他行色匆匆的样子。
　　“秦宇昊找到了那个废弃隧道的可能位置，我技术科去看看。”
　　“一起吧，正好去看看。”
　　顾寒城已经往前走了。沈清御快步跟上，两人并肩朝技术科走去。
　　秦宇昊倒在椅子上伸懒腰，一歪头就看见两人来了：“你俩又一起来了？老顾你不是上厕所去了吗？”
　　顾寒城白了他一眼：“上完了不行啊？”
　　秦宇昊嘿嘿一笑，坐直身体，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地图：“你们看这个坐标，城西三环外，靠近原来的远航工业园，这里有一处上世纪七十年代修建的人防隧道，后来因为工业园搬迁，周边开发也没涉及到这里，这里也就荒废了。”
　　“怎么确定的？””顾寒城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秦宇昊标注的地方。
　　“确不确定，去看看就知道了。”
　　“呦都在这呢？”江淮琳端着杯咖啡进来。
　　“江姐怎么来了？”秦宇昊道。
　　“我不能来？来看看你们查到哪了？”
　　“查到谢平死的第一现场了，江姐要不组团一起去看看？”
　　“我不要，要是发现尸体了再叫我，否则免谈”江淮琳喝着咖啡看着男团F3出发了。
　　警车碾过碎石路，扬起一路尘土。顾寒城的车打头，沈清御坐在副驾，秦宇昊的车跟在后面，再后面载着痕检、技术两队的队员，对讲机里的指令清晰利落，压下了车厢里的沉郁。
　　车轮在坑洼的石子路上颠簸，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下，人防隧道的入口隐藏在厂区边缘。车子停稳，顾寒城率先跳下车，拔出腰间的配枪，打开保险，示意众人警戒。沈清御紧随其后，目光扫视着周围，秦宇昊带着技术科的人，扛着设备，迈过杂草，朝着那个被半掩的隧道口走去。
　　“都小心点，注意脚下”顾寒城低声吩咐，率先踏入了隧道入口。
　　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隧道内光线昏暗，只能看到前方延伸的黑暗。队员们打开强光手电，光柱照亮了斑驳的墙壁和散落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沈清御的脚步顿了顿，一开始还在犹豫进去后会不会发病，结果十几个人的手电打开，隧道都照亮了。
　　“.....”得了，没事了。
　　“这边”他朝着手电光照射的一处相对空旷的区域走去。那里的地面似乎比别处更加平整，而且有明显被清理过的痕迹，但仔细看，仍能在一些碎石缝隙中发现残留的黑色灰烬。
　　“这里应该就是焚烧的地点”沈清御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助燃剂燃烧后的残留气味。”
　　技术科的队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拍照、取样，用特殊的试剂喷洒地面，提取到更多的痕迹。
　　顾寒城举着手电，观察着隧道顶部和四周的墙壁：“这里居然没有发现弹壳或者搏斗的痕迹？”
　　秦宇昊在隧道深处来回走动，手电光在黑暗中晃动，“这隧道还挺长，不知道通向哪里。”
　　沈清御站起身，目光投向隧道深处：“赵坤说他们看着谢平往前爬，死后才被烧”沈清御的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
　　“所以前面还有东西？”
　　顾寒城心中一动，立刻打了个手势，慢慢朝隧道深处推进。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交织，照亮了前方崎岖不平的地面和偶尔从顶部滴落水珠的岩壁。空气中的霉味似乎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名状的腥气。
　　“都保持距离，注意观察四周”顾寒城压低声音，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的轻响。秦宇昊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的环境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值在缓慢跳动。
　　沈清御走在队伍稍后的位置，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频繁地用手电四处照射，而是更多地依靠听觉和直觉。忽然，他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怎么了？”顾寒城听到后面没声音了。
　　“前面好像有声音”沈清御的声音压得极低，“很轻的滴水声。”
　　众人顿时屏住呼吸，凝神细听。果然，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隧道深处传来“嘀嗒嘀嗒”的水声。
　　“这听力，牛逼”秦宇昊快佩服死了。
　　“过去看看”顾寒城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发暗淡，空气也越发阴冷潮湿。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涂鸦和刻痕，年代久远，已经难以辨认。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一名痕检队员突然低呼一声：“顾队！前面有情况！”
　　顾寒城迅速向前跑去，秦宇昊和沈清御对视看了一眼，这个人一有情况就把自己的安危忘干净了，两人跟了上去。前方不远处，隧道似乎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而在主路的地面上，赫然散落着一些已经出现了腐烂的衣服碎片，颜色暗沉，上面还沾着疑似干涸血迹的东西。
　　“这是谢平的？”秦宇昊凑过来，用镊子捏起一片布料。
　　“需要回去比对才能确定”沈清御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些碎片的分布，“他被攻击的地方不远了？”
　　他的目光顺着布料散落的方向，投向了那个幽深的岔路口。
　　“嘀嗒”的水声，就是从前面传来的。
　　“一队跟我走这边。二队跟秦宇昊走另一条路，其他人留在这里处理现场”顾寒城迅速下达指令，“祖宗，你来吗？”
　　沈清御点点头，两人打着手电，朝着岔路口走去。那里面比主隧道更加狭窄，光线也更差，脚下不时踢到散落的石块和废弃物。越往里面走，那股腥气就越明显，混杂着霉味，令人作呕。
　　“这味道……”顾寒城皱紧了眉头。
　　“像是……动物的腐臭味，又不太像”沈清御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们又往前走了大约十几米，前方的空间忽然开阔了一些。手电光扫过，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石台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迹，却依旧能看出曾经泼溅的痕迹。石台边缘散落着几枚生锈的金属环，像是某种固定装置留下的。石台正下方的地面上，积着一滩深褐色的污渍，边缘已经板结，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正是从这里弥漫开来的。
　　沈清御凑近，光柱下，污渍中似乎还混杂着一些细小的、难以辨认的碎屑。他蹲下身，小心地拨开一块松动的碎屑查看。
　　“这什么？”
　　沈清御用强光手电观察。那碎屑呈不规则的暗黄色，质地有些像某种干燥后的组织，边缘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油脂光泽。
　　“看起来像是……某种有机物的残渣”他眉头微蹙，“具体是什么不了解”他的目光扫过石台上的金属环。
　　“这里很可能就是谢平在死亡前被“处理”的地方”顾寒城的脸色沉重“这些金属环，是用来固定的？”
　　“把疑问去掉”沈清御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还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