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心不在焉 哥哥心不在 ...
-
当柔软的唇瓣便轻轻落在了沈辞的脸颊上,轻飘飘一触,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重量,烫得沈辞皮肤瞬间泛起一层薄红,连耳尖都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这不是孩童时期天真的亲近,也不是兄弟间寻常的亲昵问候,那裹着少年人明目张胆的贪恋,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侵略意味,仅仅一瞬,便搅乱了沈辞心底所有的平静。还没等沈辞开口说什么
沈念安就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亲完脸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掌顺势往下,指尖灵巧地勾住他衬衫的领口,轻轻一扒,原本规整扣好的衣领便被扯开大半,微凉的空气瞬间涌了上来,包裹住他暴露在外的脖颈。
沈辞浑身一僵,抬手想要拢好衣服,手腕却被沈念安轻轻按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干什么!”沈辞眉头蹙的很深,看起来敌意很重
沈念安的目光直直落在沈辞白皙的颈侧,视线专注而灼热,像在确认一件独属于自己的印记。沈辞的颈侧皮肤本就细腻白皙,之前留下的那点痕迹如今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点若有似无的浅粉,不凑近仔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沈念安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肌肤,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一字一顿地开口:“哥,脖子上的印子消下去了啊。”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沈辞脑海里轰然炸开。
这段时间以来,他不是没有过疑虑。晨起洗漱时在镜中瞥见的暧昧红痕,迟迟不消退的怪异形状,还有沈念安近来越来越逾矩的举动,桩桩件件都在指向一个他不愿相信的答案。可他始终在自欺欺人,拼命告诉自己是想多了,是睡姿不对,是衣物摩擦,是自己太多心。
而此刻,沈念安这句话,直接将他所有的自我安慰击得粉碎。
心底那点模糊的怀疑瞬间被确认,所有的猜测都有了落点——那道让他不安了许久的印记,确确实实,是沈念安留下的。
沈辞的身体僵得几乎失去知觉,后背肌肉紧紧绷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猛地抬眼看向沈念安,平日里温润沉稳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紧接着,压抑不住的薄怒翻涌上来,语气冷了不止一个度:“是你干的!”
不是疑问,是震怒之下的确认。
他从小护着长大的弟弟,虽然成年时就没再见面。可作为亲弟弟的沈念安竟然对他做出这样越界又失礼的事情,那种被最亲近之人冒犯的愤怒,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沈念安看着他动怒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低低轻笑出声。那笑声清冽又带着几分挑衅,像在逗弄一只被惹急了却无从发作的猫,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辞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是我又怎样,哥哥生气了?”
他的指腹依旧没有离开沈辞的脖颈,反而更加轻柔地反复摩挲着,指尖缓缓划过那道淡去的痕迹,动作暧昧又放肆,每一下都在挑动沈辞紧绷的神经。沈辞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与纹路,这种超出兄弟界限的触碰,让他浑身都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别碰我,放开。”沈辞沉声呵斥,想要挣扎,却被沈念安牢牢固定着。
沈念安充耳不闻,嘴角的笑意更深,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占有欲与威胁:“哥哥你看,印子已经很浅了,要不我再给哥哥留一个?肯定会比上一次更深,更难消,让你走到哪儿,都记得这里我弄的。”
话音落下,他微微偏头,唇瓣缓缓凑近,目标正是沈辞颈侧那片细腻的皮肤。
沈辞的心跳瞬间飙升到极致,愤怒、羞耻、慌乱,甚至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莫名悸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他拼命想要推开沈念安,可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他根本使不上全力,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份越来越失控的逼近,“沈念安……别这样”
空气里的暧昧与张力几乎凝固,就在沈念安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硬生生划破了这份紧绷的寂静。
沈念安的动作戛然而止,眉头瞬间蹙起,眼底闪过明显的不耐。这通电话来得实在不合时宜,彻底打断了他的兴致,他本看都不想看,伸手就要直接挂断,继续刚才的举动。
可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备注时,他动作一顿,随即不满地轻啧一声,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的烦躁。
是他的经纪人。
沈念安心头火气未消,却也清楚娱乐圈行程身不由己,代言广告是早就敲定的重要工作,无故缺席只会引来无数麻烦,影响后续发展,由不得他任性。他瞥了一眼身下依旧紧绷的沈辞,丝毫没有避讳,直接当着沈辞的面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怎么了。”他的语气冰冷散漫,带着未散的戾气。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显然也察觉到他的情绪,却没有半分退让,语气冰冷又带着一丝急躁,语速极快:“代言广告,不拍了吗?半天假期我已经兑现承诺了,该你履行约定,立刻过来片场。”
没有多余的废话,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
沈念安握着手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极不情愿地松开禁锢着沈辞的手,缓缓从沈辞身上直起身,随手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摆,动作里全是压抑的不满。
临转身离开前,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瞥了沈辞一眼。
阳光落在沈辞泛红的耳尖与紧绷的下颌线上,勾勒出几分脆弱又惹人的轮廓。沈念安眼底的偏执更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沈辞心里。
“哥,别再躲着我了。”
“你躲到哪里去,我都能找到。”
“你去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推开休息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轻轻的关门声落下,彻底将沈辞一个人留在了满是余温的空间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辞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却不是放松,而是被一股巨大的疲惫与烦躁包裹。他缓缓靠在沙发上,抬手捂住被亲过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的皮肤依旧发烫,仿佛沈念安的温度还停留在那里,挥之不去。另一只手下意识覆在脖颈上,指尖摩挲着那片被触碰过的肌肤,酥麻的触感迟迟不散。
他以为沈念安走后,自己能得到一个平静的下午,可这份所谓的平静,根本不存在。
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羞耻、烦躁,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悔恨。他悔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察觉沈念安的心思,没有在苗头初现时就果断掐断;更悔恨自己在面对沈念安的触碰时,竟然会有不该有的慌乱,连拒绝都不够决绝。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沈念安身上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鼻尖,驱之不散。沈辞闭了闭眼,试图将脑海里那些暧昧画面与威胁话语驱赶出去,可越是强迫,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反复回放,让他坐立难安,心乱如麻。
没过多久,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助理提醒他下午的部门例会即将开始。沈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拾好情绪,起身整理了一下皱乱的衬衫,迈步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各部门负责人已经悉数到齐,人人面前摆放着整齐的文件,神色恭敬地等待着他。沈辞走到主位坐下,努力摆出平日里沉稳冷静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无法集中半分精神。
会议正式开始,各部门负责人依次起身汇报工作。市场部的季度业绩复盘、运营部的线下活动推进、策划部的新项目提案、财务部的收支报表说明……一个个专业术语清晰传来,汇报内容条理分明,可沈辞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桌面文件上,实则涣散无神,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沈念安的样子。
是亲上脸颊时的温热触感,是扒开衣领时的放肆动作,是指腹摩擦脖颈时的暧昧,是眼底偏执的笑意,还有最后那句“你躲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那些话语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挥之不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指尖微微颤抖,连坐姿都显得僵硬。偶尔有负责人汇报完毕,轻声请示他的意见,他都要愣神好几秒才能勉强回神,敷衍点头,根本无法给出精准的判断与安排。
整个会议室气氛安静有序,却只有沈辞清楚,自己早已魂游天外,被沈念安带来的情绪彻底裹挟。
时间一点点流逝,各部门陆续完成汇报,直到最后一位负责人坐下,会议室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最终总结。
可沈辞依旧怔怔出神,完全没有意识到会议已经结束。
下属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出声打扰。跟随沈辞多年,他们从未见过自家总裁这般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模样。往日里的沈辞行事果断、思维缜密,再繁杂的会议也能精准抓重点、做决策,从不会出现这样的失态。
足足半分钟后,沈辞才猛然回神,察觉到全场的目光,脸颊瞬间发烫但不发红,一阵尴尬与窘迫涌上心头。
沈辞竟然在重要的部门会议上彻底走神,连汇报结束都浑然不觉。
若是让所有人重新汇报一遍,不仅耽误大家时间,更显得自己失态至极,有损管理层威信。沈辞轻咳一声,压下心底的慌乱,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辛苦各位,汇报内容我都记下了,相关文件统一送到我办公室,我会后仔细审阅,有问题另行通知。”
众人纷纷应声,依次收拾文件离场。
会议室大门关上,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沈辞一人。他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心底的烦躁更甚。他竟然因为沈念安,失态到了这种地步。
回到办公室,一叠叠厚厚的文件被助理整齐堆放在办公桌前,高耸的文件堆几乎挡住视线。沈辞看着眼前的文件,只觉得头疼欲裂,却还是强迫自己翻开,逐一审阅。
可他根本静不下心。
目光落在文字上,思绪却总是不自觉飘走,一段话往往要反复看好几遍才能勉强看懂意思,签字时甚至好几次笔尖都微微颤抖。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办公区的灯光逐一点亮又逐一熄灭,同事们陆续下班离开,脚步声、交谈声渐渐消失,整栋大楼越来越安静。
等到沈辞终于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时,办公室外已经空无一人,整层楼只剩下他这一间还亮着灯。天色早已彻底沉了下来,深墨色的夜空笼罩着整座城市,连星光都显得稀疏。
剩下的文件内容繁杂,一时半会儿根本处理不完,沈辞只好将重要报告与待签文件整理好,装进公文包,打算带回家继续处理。
驱车回到公寓,玄关的灯亮起,空旷的房间没有一丝人气,更显得他心底的纷乱无处安放。他没有心思吃饭,径直走进书房,将文件摊开在书桌上,埋首继续工作。
台灯暖黄的光线洒在纸页上,笔尖在文件上划过,签下自己的名字。可思绪依旧不受控制,时不时就跳到沈念安身上,那些暧昧画面与偏执话语反复出现,让他频频出错,不得不划掉重写。
等他终于把所有待签文件处理完毕,将整理好的文件归置好时,窗外的深墨色已经渐渐褪去,天际泛起一层淡淡的浅蓝色,天快要亮了。
沈辞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一口气,疲惫席卷全身。一整晚的折腾,加上心底持续的烦躁,让他身心俱疲,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他机械地收拾好桌面,起身走进卧室,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栽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的瞬间,便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境零碎混乱,全是与沈念安相关的片段,纠缠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闹钟铃声接连响起,一遍又一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沈辞在混乱的梦境中被惊醒,迷迷糊糊伸手摸索手机,睁开眼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机屏幕上清晰显示着时间,比他平日起床的时间,整整迟了三十分钟。
“糟了。”
沈辞瞬间清醒,心底一沉,慌乱感瞬间涌上。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连睡意都彻底消散。匆匆冲进卫生间洗漱,动作快得几乎出错,冷水拍在脸上,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一点。
来不及吃早饭,甚至来不及仔细整理衣着,沈辞随手抓过外套与公文包,快步出门,电梯一路下行,驱车赶往公司。一路上他踩着速度极限,平日里需要二十多分钟的路程,硬是十分钟赶到了公司楼下。
停好车冲进写字楼,等电梯时,沈辞靠在墙边,微微喘着气,心底一片茫然与自嘲。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心不在焉,精神涣散,反应迟钝,甚至破天荒地迟到。曾经的他作息规律、行事严谨,对工作一丝不苟,从不会出现这样低级的失误。而这一切的失控,全都源于沈念安。
那个越来越偏执、越来越放肆,一步步冲破他所有底线的弟弟。
电梯数字不断跳动,沈辞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试图恢复往日的沉稳。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那片被搅乱的潮水,依旧没有平息,反而在看不见的地方,翻涌得更加厉害。
沈辞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