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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7 章 “那好,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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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亲自挑选,从每个班级里挑出长相最符合他审美标准的女生,在一片哗然中拥抱她们。
但是很遗憾,江大少爷除了闻到不同的名牌香水味外,没有任何心理和生理上的悸动。
对,悸动。
他觉得可能真他妈有点邪了门了,这个倾向难道还跟变色龙一样,对谁有些异样,就会更倾向那个群体吗?
他马上调整方针,又走向了不同年级、不同班级呼声最高的男性。
这次感觉要稍微强烈些。
还是不对,真的不对。
如此循环往复,他这一天啥学没上,几乎拥抱了整个学校的人。
这简直是个大工程,就为了调研。
他不由得暗自决定,以后他要是继任老板了,一定给员工布置调查问卷,一人一天必须找300个人参与填写,不填完不准下班。
回来时他精力耗尽,罕见地累瘫在沙发,连放学回来的端午也懒得避着了。
端午刚关上门就看见他一副大爷样,眼不见为净地换完鞋,径直走向卧室。
江田调整了一下睡姿,枕头垫靠在肩颈下面,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几下。
平时的好友林俊憋了一天,看他终于接了,好奇地问:“我说你小子今天都在干什么玩意儿啊,你在瞒着我做什么秘密得不得了的事情吗?我真是没想到,你连郭校都下得去手,那小老头都地中海了,
你图他啥,头皮下面有保险柜密码吗?”
江田捏着手机,眼前晃过一个人影,正好碰见端午出来倒水,他舔了下牙齿。
对林俊说道:“噢,一个论坛公益活动,叫爱的抱抱,参与者完成委托人的要求,人气越高的人分值越高,集齐后委托人可以捐助一个学校。”
林俊深感江田出人意料的执行力多么可怕,“哦”了声,还没开口。
江田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喊:“哥。”
林俊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自己,狐疑地问:“喊谁呢,又发什么洋疯,被劫持了吗?
要撕票的话,你就只管说你爸是林俊,准保他们不敢动你。”
江田不动声色地按了几下手机按键,调低音量。
唇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接着喊:“哥,你要不要也来助力一下?”
他可从来没在人后叫过他哥。
端午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饮用水,没接话,只是回望他。
江田:“你不知道你在你们学校人气挺高的吗,连我们学校都听说过你的传闻,大家都对你挺感兴趣的,论坛上面的热门人物。”
端午几不可见地皱眉:“所以?”
“为了让这个世界充满爱,来一下吧。”江田伸出双臂。
谎话连篇。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的要求对于端午都十分无理,以端午的性格压根不想搭理。
端午冷漠地不接这茬,拿上杯子从旁边穿过,趿拉拖鞋准备回房间。
突然,他的手腕被大力拉住,不可控地向下倾倒,端午闷哼一声,而下一秒,呼吸贴近。
他手里的水全泼在了江田脸上,顺着墨发淌入五官。
江田抹了把脸,感受着胸腔的共鸣,水流并没有让他狼狈,这张皮囊甚至更甚三分。
“够了吗?”端午压抑地问,脸上难得有了裂痕。
“够了。”江田轻轻地把端午推到一旁,转了个方向坐起身。
看着端午同样打湿的卫衣说:“刚刚没注意,不好意思,你脱了吧,我等会儿一起扔洗衣机。”
端午没有再理会他,放下杯子直接回了房间。
江田自知没趣,又接过电话,看了眼还没挂,贴在耳边继续:“喂?林俊。”
林俊石化了一会儿,他被迫听完所有过程,感觉耳朵被侮辱了,也瞬间明白,江田这玩意儿刚刚纯粹就是在跟他胡编乱造。
他瞠目结舌:“你、你不会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你那个哥哥吧?”
江田不可置否:“嗯,或许呢?”
林俊彻底惊了,激动地站起来:“所以你为了抱到他——
抱了所有人!?”
江田:“你觉得我有深情到这地步吗?不过某种程度上,这确实正面验证了我的想法。”
他清晰地感觉到,在之前的实验中,之所以对男性群体比对女性群体感觉更多一点。
是因为每一个男人接近他时,他都会不由自主代入一点范端午的气息。
林俊疯了:“你在这儿跟我演偶像剧呢?你要验证什么?”
江田骨节分明的手无所畏惧地打着节拍:
“结果显示,我好像是真的更喜欢男人多一点。”
江田这般坦然,林俊先是震惊,但脑子一转,倒也松了口气,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对于他见过的各式各样的口味,性别不过是一个轻如鸿毛的选择,只要看上的不是他就好。
他叫起来:“哎哟我这话说的,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你哥啊?”
“对了,你哥长什么样?我还没见过呢。”
关于这点,江田还不是很确定,于是斟酌着答道:“就那样呗。”
一个巴掌啪地盖在江田脸上,声音格外清脆。
江田被打醒,捂着脸睁开眼,脑子里沉甸甸的,混混沌沌地开了机。
看到周围的布置才明白,他是被端午带到了宾馆,忘了说了什么后,沉沉睡了一觉。
端午扶了下眼镜:“刚刚有蚊子飞你脸上。”
江田眯起眼,他只是不清醒,可不是脑子糊涂,直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蚊子飞脸上也不至于用要把我抡死的力气吧?”
端午站起身说:“哦,你刚刚说梦话,我还以为你被鬼压床。”
江田说:“你们医生还信这一说?”
端午:“我又不是唯物主义,为什么不能信这个。”
江田疑惑了:“我刚刚说梦话,说什么了?”
端午想了想,说:“你说,我哥也就那样吧,长得一般。”
江田乐了:“我发现你面对面的时候话还挺多的。”
端午:“还好。”
江田从一米八的大床上翻身站起,远远端详:“这么一看,是长得挺——”
他话说到一半不说了,埋头开始解衬衫扣子,从领口开始就不太顺利,有些烦躁地“啧”了下。
端午抿了一口水,这边的水质不太好。
江田睡了一觉,出了一身虚汗,直接进宾馆的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出来时一只手费劲巴拉的举着。
端午默默撇过头,拿过早上服务员送的报纸细看:“距离案发已经过去22个小时,你们有什么进展了吗?”
江田费力地找吹风机,头也不抬:“你一个编外人员,有必要泄露给你?”
端午不是很理解,他这么短的头发要吹什么?
“闲聊一下。”
江田吹完走到他面前拿衣服,带过一阵薄荷香。
“尸体你暂时是看不到的,软组织都要烂成一锅粥了,我们已经送回警局,另外我查到20年前,
梅兰镇发生过一起拐卖妇女案,报案人叫何海翔,他爹给他娶了个媳妇,
但他怀疑这个女人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被迫嫁到他们家的,不过可惜,这桩案件只是做了个简单的笔录,
没有深入调查,因为后续他又撤销了。”
端午手支着下巴:“看来你好像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江田拿浴巾堪堪包住下半身,两条人鱼线沟壑往上是精壮有力的肌肉线条。
“我衣服都穿几天了,有味了,把你的给我穿穿。”
端午闻言放下报纸,从背包里给他取了一套:“你要出门?”
江田接过衣服哼笑一声,才捆上没多久的浴巾被解开,袒露出盛大的躯.体。
费劲但倔强地自给自足。
等衬衣系好他才说:“现在就去调查何海翔他们家到底什么情况。”
“我跟你一起。”
江田又从端午包里掏出两条袜子穿上,很好,崭新的,不错,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精致过了。
“不行,咱所里可没这个规矩,编外人员跟着去群众家里算怎么回事。”
“找机会我转行。”
端午难得地开了个玩笑,江田果然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那好,就当我带警犬了,走。”
炫开门把手的时候,端午几不可闻地听见江田唉声叹气:“怎么不多看几眼呢,故意露的呀。”
端午:“你是暴露癖吗?”
江田:“或许?”
深夜,摩托车刺耳的发动声划破寂静,小镇不像都市,夜里还闪烁着资本的光污染,除了楼道里零星的感应灯,再无其他照明物,街上空无一人。
端午打开按钮,前置灯啪嗒一声,豁开黑暗的一个口,周围的区域亮若白昼,灰尘与飞虫在片开的光亮里旋转跳跃。
江田坐上后座,像行军司令一样指路,右手的夹板反着光:“这条路直走,三岔路口左转,从小巷子进小路,
就到村里了,到了直接往右打,他们家是红色的房子,很显眼。”
“明白了。”
端午一挤把手,怎么感觉有点吃力?
他又起步了几下,好像满车子的零件都僵硬老化了,蔫皮拉撒的,不止动作慢,噪音还特大。
江田紧张了:“不会我睡个觉,它在外面被雨水泡了一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