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8 章 “愣着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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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扶了下眼镜:“嗯。”
江田感觉自己要疯了:“应该还能开，明天我再修修，你先走，走还是能走的吧?”
端午还在尝试旋转把手，没来得及回答，两人就跟车子一起飞了出去。
好在手感还在，端午有惊无险地带江田到了村里，这边的路稍有些坎坷不平，骑得也格外费力些。
明明是秋夜，江田却感觉额头冒汗，人都上火了些，抬手喊了声:“就在前面，就是那儿。”
端午看了眼那栋显眼的农村小三楼，正要说话，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个年轻人在田坎里边走。
半人高的稻谷遮住了他的下半身，四处蛙声遍起，沙沙的脚步被埋没在行将报废的发动机声里。
依稀能见他垂着头，似乎在走神。
端午开得慢了些，现在的情况有些像两小儿坐摇摇车。
他在车上略偏头问了声:“你看那边，有个人，手上好像有血，要不看看怎么回事儿。”
江田自然也看到了，并且一瞬间，那边走神的年轻人也注意到了这边不小的动静。
隔着黑夜长空，两人静谧无声地对视。
江田率先打破平静，敏锐的直觉让他直感不对，他喊了声:“哎!”
然后果断拍了拍端午:“愣着干嘛，赶紧追啊!”
并且迅速地补上警察的招牌式语录:“站住!”
年轻人愣了一下，接着迅速撒腿往反方向跑，端午的内心微微激荡了一下。
一拧把手，车子像是卡住了似的干杵地上，
又突然泄了气发出尖锐的噪音，以竹节虫的方式一节一节地在泥巴路里卡顿着蠕动。
一切就像一场默片，江田一个人的默片。
他沉默而仓皇地下车，没命地追赶前面的人，眼看着距离临近了，然而弯弯巷道，身上更没有照明物，一落后几个回合对方就没了踪影。
江田懊恼地站在最后丢掉人的小卖部前面胸口起伏着，连喘的气都忿忿不平，他踢了一脚石头:“什么破车，他奶奶的。”
小卖部前面两盏吊垂的小灯泡一摇一晃，嘎吱嘎吱响。
端午骑着车好不容易找到他，手心已经捏出了汗。
“你快跟我去何海翔家里，他们家里刚刚有人在叫，应该是出事了。”
江田心里悚然一惊，赶紧上车，这回小绿还灵光了，一路送他们到红墙房子门口。
大门甚至都没关，附近的邻居好奇地起夜，拢着薄毛衣站在门口张望。
江田和端午对视一眼，直接推门而进，里面大厅的横梁上赫然吊着一个人。
僵直的双腿下边跪着一位老妇人，大约是吓得没力气了，竟神志不清道:“死了好，一了百了......”
08.
江田掏出证件:“我是县公安局刑警江田，请问你是何海翔的母亲吗?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可疑人员出现?”
老妇人上下扫了两人几眼:“你们这些警察也真是会赶趟的。”
“该来的时候不来，都这种时候了，才紧赶慢赶地到。”
她冷哼:“怎么不等我也死了再来。”
何海翔的母亲朱朝凤无骨似地歪在地上，被农活压弯的腰椎支撑她发出有气无力地声响，睡衣是最老的样式，皱巴巴的。
“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吃了晚饭就晕乎乎的，老想睡觉，我胃里难受，半夜醒了上厕所，出来一看，他就在上面了。”
江田听完，思绪一下闪回到刚遇到的那个男子身上，飞快地问:“刚刚就你们两个人在家吗，你儿子何海翔、儿媳郭燕呢?”
朱朝凤混浊的眼珠始终低垂着:“就我们老两口，还能有谁。”
端午扶了扶眼镜:“两个人，三副碗筷?”
朱朝凤激动了:“我给我儿子准备的!我儿子脑子有病，他吃两口就走，上哪儿去我怎么知道!”
“好好好，我知道，你别激动，咱们先平缓一下情绪江田蹲下去，“那郭燕和你的孙子呢?”
听到这个名字，朱朝凤终于转了眼珠子，像有待翻新的机械齿轮。
“我儿媳妇儿在外地打工去了，我孙孙在外面上学。”
江田皱起眉，翻出对讲机按了一下，对着那头说:“喂?大西村74号，何海翔家里出事了，联系来几个人封锁一下现场，带着何姐，要快。”
朱朝凤忽然锁定了江田，大叫一声站起来以斗牛撞击姿势冲向江田:“你把我一起杀了得了!”
好猛一颗头直撞到了江田的肋骨。
江田疼得差点扔掉对讲机，一脸莫名其妙地退了几步:“阿姨，你冷静一点好吗?”
在他们问话的间隙，端午已经四处探看过。
一楼西南处房门角落发现了一滴液体。
他从包里掏出手套戴上，蹲下沾了一点。
没错，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