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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只手里剑 卡卡西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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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部封存的报告中,卡卡西多年前探寻的边境非自然遗迹里,镌刻着梦取一族的古老传说。后来三代多次派人去探查,只带回了短命的种族和祭神的传说,与木叶封存的某一卷古老资料高度契合。
“梦取一族?”鹿丸愣了一下,那、那不是神话传说吗?”
“真假参半的谎言最难分辨。”纲手的手指敲着桌面,“它知道我们想听什么,也知道我们最怕听到什么。梦取一族的相关记载在木叶的最高级机密档案里封存了几十年,除了火影和几位长老,没人看过。它却说得头头是道。”
“除非它接触过知道这些信息的人。”鹿丸接话。
“或者,”卡卡西放下卷轴,“它本身就是那段历史的一部分。”
纲手看了他一眼。卡卡西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东西,像是冰面下的暗流。
山中亥一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掌依然贴着女人的额头,但眉头越皱越紧。伊比喜的结印手势不变,目光却开始变得凝重。
“怎么了?”纲手问。
“她的意识……”山中亥一艰难地开口,“太大了,像一片深渊,我的忍术掉进去找不到边界。”
伊比喜简短地补充:“记忆断层比预想的更深。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切断了。”
纲手站起身,走到女人面前。那双紫色的眼睛依然暗淡,瞳孔涣散。
“还有别的么?”
山中亥一闭上眼睛,将感知力压到最深,手臂已经在颤抖。
“碎片。很多碎片。看不清……有了!”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是火!很大的火……紫色的。”
“紫色的火?”纲手皱眉。
“不、不对,不是火。”山中亥一纠正自己,“是光、紫色的光。从天上落下来。不对,是从地上冲向天上。也不对……”他的表情越来越困惑,“是同时从天上和地上……交汇在一个人身上。”
“究竟是什么东西?”纲手追问。
山中亥一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被什么东西弹开了一样,后退了两步呕出一大口血。
“抱歉,我只看清了一个背影和……”他说,“银白色的头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卡卡西。
卡卡西站在窗边,逆光的身影被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看不清表情。
鹿丸率先开口:“山中前辈,您能确定吗?”
“不能。”山中亥一坦诚地摇头,“那些碎片太模糊了,而且转瞬即逝。我能捕捉到的只有这些。”说完,他重新将手掌贴上女人的额头。这次他换了一种方式,不再试图深入,而是像水一样铺开,轻轻地拂过那些碎片的表面,带入其中,去感知她的感受。
忽然,他的表情变得十分痛苦,仿佛承受不住剧烈的疼痛,双目流泪。
“怎么回事?”纲手正要打断他的术,却听他开口。
“不要紧纲手大人,她的意识防御太强,错过这次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侵入。”说完,又专注去感受,而后呼吸渐渐急促,“好、好疼……”
卡卡西的手指动了一下,细微的动作落入纲手眼中。
梦境中的声音越发清晰,她杀了人,却不知为什么疼的是她自己。
“你看到了什么?”纲手准备好随时打断他,意识侵入的危险可不是能轻易解除的。倘若不是纲手在,她不会让山中亥一冒然读心这个来历不明却拥有强大力量的女人。
“剑。很多剑插在地上,荒凉的……像是一片墓地。她手里握着一把剑……”
山中亥一的声音越来越轻,讲述一个他自己也不太理解的梦,很快他的手又开始发抖,他猛地睁开眼睛,却再也支撑不住倒下去,被伊比喜扶住。当然,后者脸色惨白也好不到哪去。
在看床上的那个女人,只见她的睫毛颤了颤,紫色的瞳孔慢慢恢复了焦距。
然而不等所有人开口,她忽然深吸一口气,双唇颤抖,而后整间病房爆发出一阵穿透耳膜的哭号声,“呜呜呜哇哇哇呜呜呜……好痛呜呜呜……疼死了疼死了再也不出来了呜呜呜……”
众人只见床上的身影化作一道紫影,嗖的一下撞向卡卡西腰侧……的刃具包。
然而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那女人没能像昨晚一样成为透明的光体消失在卡卡西的刃具包里,大家以为的超自然现象并没有发生。
写轮眼再怎么预判,也无法避免这不按常理出牌突如其来的一记腰间头锤……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简直比同归于尽的招式还要变态。
病房外的暗部听到震天响的撞击声,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齐刷刷现身,却见传说中整个暗部的偶像标杆卡卡西前辈正捂着自己的侧腰痛苦而扭曲的扶着窗台喘息……
而他面前,躺着早上出现在他被窝里的美丽女人,那眼冒金星的安详睡颜,看样子应该已经晕了过去……
奈良鹿丸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他一点都不想掺和这件怎么看都跟采花贼毫无关系的香艳诡事。
反正这女人看上去也不祸害别人,那么卡卡西老师稍微牺牲一下,也没关系吧……大概。
鹿丸正想着,外面突然一阵骚动,接着响起一声哭嚎,“凯老师!”
屋内的撞击连看护的暗部紧张地进来,等在外面担心凯的李终于坐不住了。
纲手眉心一紧,鹿丸叹了口气,“是我让他们来的,关于采花贼的一点疑问,我想着还是在这里确认最合适。”
纲手犹豫片刻,让暗部将这个不省人事的女人先带到隔壁,又给鹿丸递一个眼色。
鹿丸打开房门,把被暗部拦在外面的人放进来。
“凯老师!凯老师你没事吧!”李鬼哭狼嚎地抱着瘫在床上的凯一通摇晃,在把他晃散架之前,凯终于醒了。
昨晚行动的人陆续进来,病房的空气有些稀薄。
凯揉了揉眼睛,跳下床围着卡卡西神经质地搜寻一圈,目光又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才松了一口气,肩头塌下去,“我刚刚,我刚刚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我梦到卡卡西……我的对手!被女鬼缠身了!”
……
“行了,把大家叫来,是为了昨晚的事。”纲手打断了凯的莫名热血。
“采花贼不是抓住了么?”玄间看向正在窗边看书的卡卡西。
纲手看了一眼鹿丸,后者开口,“虽然审讯才刚刚开始,但就目前的信息来看,那采花贼很可能不止一个人。关于他挑选的下手对象共同点,目前我只有猜测,需要大家帮忙确认。”
“通过复盘以及审问信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采花贼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卡卡西老师,而是凯老师。卡卡西老师只是对方临时起意的目标,这一点,昨晚在场的各位仔细回想应该都能做出判断。”
病房里一片寂静。
宁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白眼中一片空白……
“等一下,”牙皱着眉头,赤丸在他怀里呜呜地叫,“我搞不懂。那张纸条不是放在卡卡西老师和凯老师共用的报告箱里吗?我们所有人都默认目标是卡卡西老师……”
他的目光在卡卡西和凯之间游移了一下,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
毕竟,一个是木叶公认的银发美人,一个是西瓜头粗眉毛绿色紧身衣。
这还需要选吗?
但偏偏,被选中的是凯。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凯坐回病床,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但我要声明,我的青春是清白的。”
“没人问你这个。”伊比喜看不下去了。
“可是你们的表情在问。”凯的粗眉微微抖动了一下,“我感受到了,那是质疑的目光。”
房间里确实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每个人的目光都在凯和卡卡西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进行某种不可言说的比较。
“讲道理,”玄间将千本叼在嘴里,“如果采花贼是个颜控……这一点从受害者的长相来看基本可以确定。那么卡卡西怎么看都应该是首选吧?”
“谢谢。”卡卡西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亲热天堂》。
“我不是在夸你。”玄间说。
“我知道。”
纲手揉了揉太阳穴:“行了,别跑题。鹿丸你继续。确定受害人共同点就能找到对方挑选目标的方向,对预防新案件的发生和抓捕潜在嫌疑人非常重要。”
鹿丸走到凯面前,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凯。
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怎、怎么了?”
鹿丸找回自己的声音,经过一个晚上的心理建设,此刻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我翻看了所有受害者的资料,发现了一个所有受害者都具备的、除了相貌以外的共同特征。”
他顿了顿,随即一幅豁出去死了算了的表情,沉声道出一个惊掉所有人下巴的论断,“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采花贼选择的目标全部是处男。”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纲手处在崩溃的边缘,这么变态的爱好谁能料到?!但她很快收敛了表情,清了清嗓子:“鹿丸,你的推理有依据吗?”
“有。五十三份口供中,有四十一份明确提到了对方在过程中有过‘确认’的行为,剩下的十二份虽然没有精准的描述,但结合医疗报告中的细节,可以反推出来。”
鹿丸的表情很冷静,但所有人都觉得他此刻像是一个冷酷的科学家在宣读实验结论,一个杀伤力过于雄厚的结论。
他顿了顿,“虽然不是每份口供都明确提到这件事,但……如果再进行一次针对性询问,应该会得到肯定回答。”
“至于为什么对方一开始选择凯老师而不是卡卡西老师,我想答案应该很明了了。我怀疑那张纸条故意模糊指向,应该是想让我们所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卡卡西老师身上。”
他转向纲手,目光平静而深邃,语气没有丝毫怀疑:“因为凯老师是处男。”
丁次刚塞进嘴里的薯片喷了一地。
“?”凯石化在原地。
可是比起这个,众人更关心另一件事。如果二选一的原因是这个的话……
卡卡西翻书的手僵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好奇,有“原来如此”的了然,有“我就知道”的暧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虽然只是推论,但想要证明这个推论其实有个更快的办法,卡卡西老师,麻烦您帮忙确认一下。”鹿丸咳嗽两声才沉声道,“如果我的推论没错,那么唯一变量就是,卡卡西老师不是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