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九只手里剑 两个人缠得 ...
-
卡卡西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慢慢合上手里的《亲热天堂》,抬头看向鹿丸,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笑。
“鹿丸,”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你知道有些事情,说出来比不说更麻烦吗?”
鹿丸面不改色:“我只是在做情报分析。”说罢,鹿丸给所有人投去一个“不需要多问了”的了然眼神。
卡卡西竟然没有否认。
凯从头到尾听完,脸色从困惑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他缓缓抬起手,指着自己,嘴唇微微颤抖:“所以……我是因为……”
他说不下去了。
李跪坐在一旁,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凯老师!原来您的青春……依然完整!”
“闭嘴,李。”
“可是凯老师,这不是耻辱啊!这是纯洁的证明!”
“我说闭嘴。”当头一个爆栗止住李的扒底裤行为。
伊比喜从站到凯身边,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凯的眼眶再次红了。
“我……”凯的声音沙哑,“我活了这么多年,每天坚守着体术修炼者的清规戒律,从不近女色。到头来,这反而成了我被变态盯上的理由?”
仍然没有人能回答他。
卡卡西终于放下了那本反着拿的《亲热天堂》,走到凯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
凯抬头看着他。
“辛苦了。”卡卡西说,语气里难得没有调侃。
凯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然后转向众人,声音洪亮:“各位!明天开始,我加练五百个深蹲!”
“这跟深蹲有什么关系?”牙忍不住问。
“你不懂!”凯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这是我的青春保卫战!”
“……行吧。”
纲手看着这群人,深深叹了口气。
“鹿丸,”她说,“沿着这个线索继续追查。”
“明白。”鹿丸应了一声,瞥了卡卡西一眼,“卡卡西老师。”
“嗯?”
“我个人对您的私生活没有任何兴趣,”鹿丸说,表情无辜而真诚,“但如果您能提供一些……关于您为何不符合受害者特征的信息,也许有助于我们更多的了解对方。”
随着鹿丸话音落下,齐刷刷的八卦目光陡然拧成一股绳。
卡卡西弯起眼睛,笑容和煦:“唔……无可奉告。”
鹿丸耸了耸肩,他来之前的确是想确认的,但是看到卡卡西被窝里的那跟女人……这还有什么好确认的?他还不如跟凯老师确认一下,昨晚他就睡在旁边,难不成什么都没听到?
他回头看一眼纲手,纲手也陷入同样的担忧,总之事情暂时到这里,看上去解决了采花贼的案子,但其实又牵连出一大串新的问题,首当其冲的麻烦就是那个手里剑精。
“确认完了,大家可以……散了。”
凯本来就没什么大碍,自然不用再住院。
“为了庆祝凯老师解除大危机,我决定绕村子倒立100圈!”
“李,太松懈了!这么大的危机解决,应该要双倍,倒立200圈庆祝。”
看着那莫名其妙又开始了的连体衣师徒,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疲惫。
其他人走后,纲手来到卡卡西面前,将手贴上他的额头。
果然和检查结果一样,他的身体没有问题,写轮眼使用过度的副作用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么违反常理的事情……纲手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既然一时半会没什么进展,那么……卡卡西,这段时间就由你负责看管那个女人。”
卡卡西觉得自己应该再挣扎一下,“火影大人……”
纲手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在弄清楚她的来历和目的之前,她不能离开你的视线范围。”
卡卡西:“……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纲手面无表情地说,“不管她是什么,既然她寄宿在你的忍具里这么久都相安无事,贸然分离可能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影响。所以在她想起来自己是谁之前,你负责看着她。”
“等等,纲手大人……”
“这是命令。”不容拒绝的……命令呐。
把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带回家的时候,卡卡西没有走大路。
他甚至都没怎么走路……离开医院病房的时候,他都是走的窗户。
分明是五代目亲自下达的正大光明的命令,却不得不被他弄成偷鸡摸狗的行径。
一个万年单身的成年男人带着一个年轻貌美失去意识的女人回家,说实话,这画面看上去和采花贼干的事没有区别。
尽管一路上他颠簸的飞快,但是女人始终没有醒来。
目前住的家里只有一个卧室,而卧室里也只有一张床。
他不知道纲手是怎么想的,正常情况下,一般的流程不应该是先将这个女人收押到审讯部,再调查他的行动轨迹和关系网吗?又或者,让他担任她在审讯部的看守。无论怎么做也比直接让他把人带回家合适吧。
再看一眼怀中睡的天昏地暗丝毫没有转醒意思的女人,卡卡西苦恼地叹了口气,回到家,把她放到自己床上,又贴心的给她盖上了被子。
嘛~伤脑筋归伤脑筋,不过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找出替换的枕头被褥,抱到客厅去。
结界忍术虽然不是他的强项,但是在自己家里设一道封印结界,至少出了问题他能第一时间知道。
卡卡西盯着刃具包复盘这些天一连串的怪事,低头看一眼掌心,又抬手摸了摸脸颊。
那个耳光的感觉还很清晰,而她骂他的样子,准确的说是她生气的样子……比任何梦境里的细节都熟悉。
但是……健忘难道会传染吗?好多事他都想不起来。甚至连他以为想起来的梦境都已经在残存的记忆里模糊不堪。
困倦疲惫袭来,自从采花贼的事蔓延开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然而不知为何,今天明明更应该提高警惕,却被莫名的深沉睡意侵扰。
卡卡西抬起胳膊,用手背遮住眼睛以阻挡没有窗帘的客厅里过于刺眼的月光,而后沉沉睡去。
他看不到那被月光照到的地板上凭空出现十几个黑色影子,如同一滩滩拥有生命的黏糊胶质向他蔓延过来,仿佛要将他吞没。
“果真是强大又美味的灵力!比那些在室男还香。”
“我就不客气了各位!”
“别吃独食啊!喂!”
“谁抢到就是谁的,大家各凭本事最公平了。”
“好歹是我哥先发现的,蹭饭的往边靠。”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哥骚包非要递什么临幸帖,也不至于把我们一族暴露出来。”
“吵什么?把他吵醒了大家都别吃了。”
“强制吸收……更刺激了嘿嘿,反正他也没办法反抗……”
那种感觉又来了,卡卡西在混沌与晕眩中,感到呼吸困难。然而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在卧室布置的结界并没有异常。
“是嘛~”一个同那些像是被套了一层变声器一样的声音截然不同的好听嗓音响起。
那群黑影如果有脸,此刻一定是惊恐万分的。
对面屋顶的暗部只来得及看到卡卡西家的窗户闪过一道紫光,而后便没有任何异常。出于对今天事情的担忧,其中一人还是咬了咬牙到窗口探查。
暗部代号“枭”,入职暗部七年,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见过了。
今夜还是他值岗,火影大人亲自下的令。
枭带着两个新人蹲在屋顶上,他不是好奇心重的人。
但观察目标动向是他的职责所在,算不得偷看。
然后,他就后悔了。
月光从窗户漏进去,落在客厅地板上。旗木上忍仰面躺着,银发散在枕头上,面罩没摘,但眉眼舒展,睡得很沉。
这没什么。
不正常的是他胸口有一团紫色的东西,准确的说是很长很密的紫发铺在他胸前,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没有查克拉的异常波动。
而后那团紫发动了一下,从里面露出一张脸。女人的脸,白得发光,睫毛长得不像话,枕在旗木上忍的胸口上,睡得像一只餍足的猫。她的双手抱着他的手臂,他的一只手搭在她腰侧,两个人缠得像一捆被猫玩过的毛线。
枭的动作僵住了。身后的新人甲凑过来小声问:“前辈,有情况?”
枭没有说话,默默地把新人甲的头按了回去。新人乙又凑过来:“是不是敌人?”枭又把新人乙的头按了回去。
“没有敌人,”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继续警戒。”
然后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的腿从滑到腰际的被子里伸出来,压在旗木上忍的大腿上,整个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势缠在他身上,像一只把主人当成了猫抓板的猫。
而那位木叶第一技师,暗部时期代号“冷血”的传说,被她缠得动弹不得,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侧,手指松松地拢着,没有要推开的意思。
枭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这不能怪暗部废柴察觉不到异样,毕竟那可是卡卡西,他要是不愿意谁能勉强他投怀送抱啊。
大概是觉得枭的气场太诡异,不用靠近就感觉他马上炸了,新人甲又凑过来了。
他这次没问,自己伸头看了一眼。然后他慢慢地缩了回去,蹲在屋顶上,双手抱膝,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新人乙也看了一眼,没缩回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神涣散。
枭把他按蹲下,压低声音:“回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吗?”
新人甲闷闷的声音从膝盖后面传出来:“我什么都没看见。”
新人乙还在涣散。
枭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房间。这回那个女人动了。她皱了皱眉,整个人往旗木上忍身上又蹭了蹭,脸埋进他颈窝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旗木上忍没醒,但他的手臂收拢了一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有床不睡非要在客厅里是什么情趣吗?还是单纯因为客厅地板比较宽敞方便运动啊?!尼玛至少安个窗帘吧!
枭一边在内心咆哮一边闭上了眼睛。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什么都没看到”,然后带着两个三观粉碎的新人回到对面屋顶,准备明天一早就去跟火影大人汇报,卡卡西这里没有其他问题,就是需要给客厅安装窗帘,且为了换班同事以及他自己的眼睛,必须马上办。
枭蹲在对面屋顶上,觉得自己这个月的心理咨询费应该由火影大人报销。
月光从云层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道落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绸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浅一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