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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只手里剑 我是……神 ...

  •   病房里的时间被一句话抽入真空。

      片刻后,木叶第一聪明人抓住了问题延续的切口,“很久是多久?”

      “不记得了。”得,又回到了死循环。

      “最后一个问题,你昨晚是怎么制服那个黑色的……怪物的。”

      女人吞下最后一口丸子,理所当然道,“你说那只小魇鬼啊,那东西对我来说就像苍蝇蚊子什么的一样,随手的事。”

      现在不装失忆开始胡说八道了吗?

      鹿丸见纲手快要暴走了,急忙道,“对你来说?那么你又是什么?”

      女人一脸莫名其妙,“我没说过吗?我是……神呀。”

      鹿丸:……

      他就多余问。

      “亥一、伊比喜。”纲手终于没了耐心,这么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

      卡卡西下意识地开口:“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卡卡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有伤害他,甚至还救了他。

      纲手看着卡卡西的表情,眼神复杂。她当然理解下属的心软,卡卡西这个人对敌人可以冷酷无情,但对没有明确敌意的人,他总是不自觉地留有余地。

      但她是火影。她不能凭“感觉”来判断一个未知存在的危险性。

      “卡卡西,”纲手的声音不容置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明白,她能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影响你的精神和身体状态。如果她有恶意,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卡卡西沉默了。他知道纲手说得对。

      “而且,”纲手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只是一些探测性的术式,不会伤害她。弄清楚她的来历,对她、对村子、对你,都好。”

      卡卡西垂下眼睛,他转头看向那个女人,似是有话要说。

      纲手见状,当机立断挥手,“死不了人的,你要心疼就等查清楚了确定没有危险再慢慢哄吧。”看来五代目经过一早上的折腾,心情很不好。

      卡卡西:……

      他只是觉得眼下情况越来越复杂,作为事件中心的当事人,是不是应该先避嫌。但既然纲手没有这个意思,他也不再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那句“死不了人”任谁听了都知道不会有好事发生。女人看着突然来到自己面前的两个严肃的男人,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干嘛?”紫色的眼瞳咕噜一转,充满戒备。

      “配合一些,很快就会过去。”山中亥一将手掌贴上她的额头。

      伊比喜没有一句废话,快速结印。

      紫色的眼睛很快暗淡下去,但是在外人看来却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是拷问部最新的忍术,意识锁定和记忆探查的配合术。

      “封印班那边怎么样?”在两大酷吏对那不明来历的女人进行精神拷问的时间里,纲手问鹿丸。

      她可不是叫他来看戏的,之所以这么多人陪着那个女人听她胡说八道,不过是想要让木叶第一聪明人通过她的行为和话语,尽可能多的分析出一些东西来。毕竟整起采花贼事件鹿丸都深度参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鬼是意料之外的最大变数。

      鹿丸和纲手一样,昨晚彻夜未眠。他在封印班研究那个黑球研究了一宿。

      “那边有父亲在,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审讯,那个……采花贼被封印在某种力量中无法变回原形,不过根据他的供词,可以确定他就是制造了五十三起案件的嫌犯。”

      说罢,他递交了封印班的情报卷轴,卡卡西侧目,发现纲手的眉头更紧了。

      “以摄取人类精魂而修行的梦取一族……”纲手看完以后顺手把卷轴丢给卡卡西,“看来那东西昨晚不是恰巧选中你这么简单。”

      卡卡西接过卷轴,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没有想到时隔多年,他还能再听到这个名字。

      卡卡西的记忆倒退十八岁,或者二十岁?他不太在意这种事。年纪在战场上只是一个数字,用来判断你还能活多久,或者你已经活了多久。

      彼时,身为暗部的卡卡西已经鲜少接到非暗杀任务。

      任务代号:岚。

      情报说边境发现一处非自然遗迹,近期查克拉波动异常,疑似有敌国忍者潜入调查。木叶派出三支小队协同行动,卡卡西被编入其中,负责清理障碍。

      他不介意,任务就是任务,他只需要按要求完成,然后回家。

      回家。这个词在他嘴里变得越来越轻。

      父亲死后,“家”就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没有人等他回去,没有灯亮着,没有热好的饭菜。

      他回去,脱掉靴子,把忍具包扔在桌上,洗澡,睡觉。第二天醒来,再重复。

      有时候他会在半夜惊醒,然后盯着天花板发呆,再也睡不着。

      他不确定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那次重伤昏迷后的梦里,也许是大脑在失血过多时编造出来的一段记忆,用来填补意识的空白。

      那个非自然遗迹比想象中更大,是一个嵌入山体内部的空间,具体点说,像是有人把一座宫殿塞进了岩石里,然后用时间把它封存起来。

      墙壁上刻着看不懂的文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属于查克拉的能量,若有若无。但要确定那是什么,还得专门的感知型忍者来。

      “分头搜索。”队长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三小时后在B点集合。不要单独行动。不要触碰任何不明物体。不要……”

      干扰声刺耳,渐渐什么都听不见了。主人公的光环总是让卡卡西在任务里不得不名扬四海,被迫成为忍界网红。

      他们小队又是第一个中奖,率先遇袭。

      对战双方……不,袭击的人或许也不是针对木叶,因为那简直是一场混战再混战,各方加起来有四五拨人。

      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身负重伤逃不出去,只能沿着主通道往里走。好在队友应该顺利离开去搬救兵了……吧。

      遗迹的深处比外围更安静,没有任何声音。卡卡西放慢脚步,右手按在苦无上,左眼发热。

      带土死了。

      琳也死了。

      水门老师也死了。

      这些事情被压在意识的底层,像沉入水底的石头。它们在那里,他知道它们在那里,但他不会去打捞。

      写轮眼的热度让他的视野变得清晰。墙壁上的能量纹路像血管一样显现出来,流动的蓝色能量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遗迹的中心。

      卡卡西加快脚步。

      遗迹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地面是某种黑色的石材,光滑得像镜子。而走近才发现,在空间的中央有一把剑。

      那把剑插在地面上,剑身没入石材,只露出剑柄和一小截剑刃。剑柄是深紫色的,缠绕着某种金属丝线,剑格处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里有光在流动,像心跳,一下、一下、一下……

      卡卡西靠近了一步。

      剑身震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身中涌出,像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停下脚步。

      “谁?谁在那里?”

      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他脑海里直接出现在意识中,清晰得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但没有任何声波的震动。

      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他问。

      没有人回答,突然,紫色的光从剑身中透出,光越来越强,强到卡卡西不得不眯起眼睛。然后光凝聚了,从剑身中升起,最后化作一个人形轮廓。

      紫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睛,高挑的身形,一身古老的战甲。她站在剑的上方,脚不沾地,身体半透明,像是由光编织而成。她看着卡卡西,眼睛里没有表情,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把刀,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不是神族。”她说。

      “神族?”卡卡西无意识重复,握紧手中的苦无。

      “那你为什么能听到我说话?”女人的语气单纯的好奇。

      卡卡西看着她,继续保持着戒备警惕。

      她也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半透明微微发光的手指握了握拳,又松开。

      “我睡了多久?”她说。

      “什么?”目前仅有的知识无法让他弄清眼前的状况。

      她似乎说了一个名字,沉戈,但很快又否定了。

      那不是她的名字,是剑身上刻着的古老文字,篆刻在剑格的内侧,她低头看着那两个字,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卡卡西问,周围丝毫感觉不到队友的气息。

      “不记得了。”

      卡卡西压下眉头,完全不在意自己浑身是血的处境,仿佛没弄清状况,角色依旧保持着探查主动权的审问者姿态,“你记得什么?”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看上去是真的很困惑,努力思考半天然后说:“我要等一个人。”

      “谁?”

      “不记得了。”她很诚恳,语气和表情都是。

      卡卡西不再问了。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失去了记忆,失去了方向,失去了自己。他们像是被风吹散的灰,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往哪里去。

      遗迹的探查需要尽快完成任务,然而不等他上前,一道白芒划过,卡卡西失去意识。

      昏迷中他似乎听到那个声音喃喃自语:“我想我需要一个容器。”

      “什么容器?”他在心里下意识地问。

      那声音在回答他,“能让我待着的东西。不是这把剑。这把剑是我,我不是这把剑。”

      卡卡西没听懂,又听她说,“这个可以。”

      分明看不到,但是卡卡西感觉到她打开了自己的忍具包,找到了那把已经有些钝了的手里剑。

      “为什么?”他在心中呢喃。

      这回那个声音没有任何困惑,“因为它沾过你的血。”

      卡卡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旧伤疤,是小时候练刀时留下的,那时候父亲会笑着帮他包扎。后来父亲不在了,那道伤疤就成了“他留下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记得。”

      “记得什么?”见了鬼,这幻术过于古怪,连写轮眼都没有办法。

      那时候卡卡西以为自己活不过今日。

      “血。你的血。很久以前。”

      卡卡西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只知道那把手里剑跟了他十几年,上面沾过他的血,也沾过别人的血。它只是一把武器,不是容器。

      卡卡西觉得自己陷入了梦境,他似乎看到那个紫色的身体开始变淡,像一缕烟被风吹散,从剑身上升起,又缓缓落入那把钝了的的手里剑中。紫色的光在刃面上流动了一瞬,然后暗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身边是队友。

      “总算醒了。到底在下面遇到了什么啊,居然连你都昏了过去。”

      卡卡西仔细回想,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似乎从那之后,作噩梦的次数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鬼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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