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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只手里剑 清脆的吻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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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轻手轻脚地想把自己从八爪鱼缠绕中解救出来,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
就在他好不容易坐直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身旁的帘子拉开了,刺眼的阳光洒在卡卡西的肩头和被子上。
“卡卡……”
跟卡卡西一帘之隔的另一张病床上,凯打着哈欠拉开帘子,准备元气满满地叫醒卡卡西,眼前的画面让他终生难忘……
被子里的女人被阳光打扰,蛄蛹着翻了个身,精准地找到他的腰,双臂抱上去,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挂在卡卡西身上。
这样还没完,她懒洋洋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又顺势撑了撑上半身半坐起来,“啪叽”,一个清脆的吻落在卡卡西的下巴上。
做完这一切她满意地咂了咂嘴,把头埋进他怀里,继续睡。
卡卡西石化了。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连睫毛都不动了。
病房内伫立的三人也石化了。
而一旁的凯……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恐怖的噩梦!!!快点醒来吧!!!”
许久,凯被山中亥一用心转身之术被迫冷静下来。
病房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卡卡西僵硬地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香肩半露很可能没穿衣服的女人,面对着上级和同事,感觉自己的人生大概已经走到了尽头。
也许是这气氛太过诡异,也许是感受到了六道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那女人的睫毛颤了颤。
紫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这一次是真的睁开了。不是之前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目光清醒锐利,像猫科动物一样。
她先是看到了门口的三人。
然后她回过头,看到了卡卡西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眼神空洞面带绝望,面罩下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巨大的……震惊。
她缓缓抬起手,五指在卡卡西面前张开挥了挥,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你……你能看见我啦?”她的声音发飘。
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你觉得呢”的眼神看着她。
她又扭头看向门口:“你们也能看见我?”
三个人的目光和反应就是最好的回答。
女人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卡卡西闭了闭眼,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跳下床去在柜子里找到一套备用的病号服,咬了咬牙:“你先……把衣服穿上。”
纲手花了整整三秒钟才把自己的血压压下去。
她转身把门拉开一条小缝,对守在门口的暗部说:“去叫鹿丸来。”
然后她看向走廊里探头探脑的护士和病人们,声音不大,但威压十足:“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靠近半步。”
暗部应声而动。
十分钟后,病房里的局面终于勉强像个“审讯现场”了。
卡卡西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窗沿,就算藏在面罩下的脸也尽显疲惫。他的心好累。
那女人穿着医院备用的病号服,盘着双腿坐在床上,因为是男士的尺寸,罩在她纤细玲珑的身体上有些过分宽大。她一脸困惑地托腮不知思索着什么。
山中亥一坐在角落里,做好了精神探测的准备。伊比喜站在窗前,双臂环胸,眼神凌厉。
而凯,刚从心转身中解脱出来,正瘫在病床上不省人事。
鹿丸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个阵仗着实惊了惊。
“请让我进去看望凯老师!”随着病房门被重新关上,李的声音被隔绝在走廊里。
鹿丸从封印班那里赶来的路上,传信的暗部大致凌乱的说明了一些情况,可是因为他得知的信息也非常有限,是以整件事听上去就很……暧昧不明。
最后鹿丸拼凑信息得出一个结论,火影大人从卡卡西老师的病房里逮住了一个居心叵测的美丽女人。
是采花贼的同伙吗?他不会妄下定论,但无论什么情况都很麻烦就是了。
可是当他看到病房外最高等级的防御结界,才意识到问题比想象中更更严重,一进门……他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保守了。
然而待看清那女人的面貌时,鹿丸更加震惊,这不是昨晚那个从天而降把采花贼搓成球的幽灵吗?封印班研究了一整晚卡卡西的忍具包,什么都没查出来。
他以为这种配置的灵异现象不会很快再次发生,可是大白天的,她居然就这么衣衫不整地坐在卡卡西老师的病床上……旁边的床上还瘫着凯老师……
听完了山中亥一“言简意赅”的客观描述之后,鹿丸彻底懵了。
“火影大人,这是?”木叶第一聪明人硬着头皮被迫卷入大白天审问女鬼幽灵的诡异事件。
“好好观察,今天的审问需要你的分析能力。”
鹿丸没有办法拒绝,他来到窗边,上下打量着卡卡西,又一次震惊,他恢复的速度和这件事一样惊人,即便鹿丸不是感知型忍者,也能感受到他体内丰沛的查克拉。
纲手坐在正中间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姓名。”伊比喜开口。
女人眨了眨眼,是个努力思考的样子:“……”
“年龄。”
女人摇头,“不记得了。”
“出身。”
继续摇头,“不记得了。”
“你是怎么出现在卡卡西身边的?”
还是摇头,“不记得了。”
伊比喜的眉毛跳了跳。他当了这么多年审讯部长,见过嘴硬的,见过装疯卖傻的,但像这样理直气壮如此诚恳地说出“不记得”的,还真是头一个。
他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眼神清澈面色坦然,没有撒谎者常见的心虚或紧张。她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山中亥一也微微摇头,示意没有检测到精神波动。
“从初步探测判断,她没说谎,”山中亥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她是真的不记得。不过不排除有其他原因。纲手大人,要不要…… ”
纲手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下意识看了卡卡西一眼。
“那你记得什么?”她问那个女人。
女人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我记得……我好像很累,很困……”
“然后呢?”纲手问。
“然后,”女人的目光飘向卡卡西,嘴角微微翘起,“我找到了一个很暖和的地方,睡着了。”
纲手深吸一口气:“这算什么?寄宿吗?你寄宿在卡卡西的忍具包里?”
这简直就是真正的鬼故事。
女人眨了眨眼:“忍具包?哦~那个小袋子?”她想了想,“那里挺挤的,不过我不是住在那个袋子里,我住在……那个、那个兵刃里面。”
“手里剑?”鹿丸试探道。昨晚他看的不是很真切,但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紫光确实是从卡卡西的手里剑里飞出来的。
“啊,大概……哦对对就是那个。”她本也想不起来,直到卡卡西掏出那把钝了的手里剑,她才连忙点头。
“那么,我们换个问法,你在他身边多久了?为什么会住在……住在手里剑里?”纲手见似乎有点用处,就又开始引导细节问题。
“emmm…… ”
“怎么了?”
“我饿了。”
“……”
关于昨晚的行动,小樱是早上去医院的路上听牙和丁次说的。手里剑里飞出个幽灵这种过于离谱的事情哪怕小樱再怎么八卦,也不会冒然相信。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已经成功引起了她的好奇,本想一大早到交接班先去看看卡卡西老师,可她还没有踏进医院大门,就听到龙卷风一样震惊三观的逆天八卦。
她充满困惑的来到住院部病房,还没走到楼梯口,又险些被一坨食物山撞到。
站定才看清那一大堆饭盒后面的是静音。
“静音前辈?出什么事了?”
静音一看是小樱,立马分给她一摞各种饭盒堆成的山。
走廊尽头传来纲手的怒吼,“你到底要吃到什么时候?!”怒吼声顿了顿,又喊道,“静音!”
“马上,纲手大人。”静音一边说一边示意小樱跟上。
没弄明白状况的小樱稀里糊涂地把手中这摞饭盒放到指定地点,暗部没能让她们再靠前。不过她转身的时候瞄了一眼门缝,似乎看见一头紫色的长发。
关于卡卡西老师在病房里和一个美艳女人共睡一张床这种具体又抽象的八卦竟然是真的?!
春野樱在木叶病院的走廊里褪色了……
病房里,女人面前的床桌上堆满了空碗碟,床边的饭盒已经被陆续收走。
她盘腿坐在床上,病号服的袖子卷到肘部,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她的吃相不算难看,但速度极快,像是一个饿了几百年的人突然获得了食物,风卷残云……
纲手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耐心快要消耗殆尽。
山中亥一坐在角落里,双手结着一个探查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续两个小时的精细探测让他快坚持不住,但总算有了一点收获,她身上的能量很怪,并且时有时无,微弱的时候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鹿丸靠墙站着,眼睛半阖看起来像是在打瞌睡,实际上脑子里已经转了八百个圈。
女鬼幽灵的说法……他倒不是完全不信鬼神,但如果真是超出他们认知的事情,似乎怎么想都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卡卡西坐在窗沿,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风景,但窗外只有一面白色的墙。
“吃完了?”纲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女人把最后一个空碗放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得同刚才那个狼吞虎咽的形象形成反差对比。
“没吃饱。”
纲手的青筋跳了跳,“剩下的就等你老实配合后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没那么饿的缘故,女人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和昨晚在巷子里胖揍采花贼和给卡卡西耳光的暴躁幽灵不是一个人。
纲手没有继续前面的讯问,而是抛出一个略显尴尬的隐私问题,“你跟卡卡西,是什么关系?”
鹿丸下意识地看向身侧,那个懒散的男人微微半扬着脸,任何奇怪的问题和答案似乎都不能再让他产生什么激烈的反应。
鹿丸不免感叹,社死过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不过很快,鹿丸再次失算了,女人歪头盯着卡卡西瞧,目光直白而浓郁。没有人能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淡定如常,卡卡西微微侧目,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就在大家都以为她依旧会说“不知道”的时候,她忽然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仿佛终于想起了什么一样,极好看的眼眸弯了弯,语气温柔且坚定,“他是我找了很久的人。”
窗外的风吹起半透薄纱的窗帘,在卡卡西面前遮住她凝视的紫色瞳孔,春光暖意,恍然间浸透四肢百骸。
只此一眼,跨越千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