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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只手里剑 是她自己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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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清晰的看见那个被紫光包裹的女人赤足踩在碎石和泥土上,一步一步走到巷子口。那团黑色东西在她的不断靠近中剧烈地颤抖。
它想逃。黑色的触手从主体上剥离,向四面八方伸出去,试图抓住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把自己拽走,但那些触手一接触到那紫光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来。
女人走到它面前,蹲下来。
那双紫色的眼睛和那团黑暗的“脸”平视。
随后女人伸出手,五指张开直接插进了黑暗的主体里。
那团黑东西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紫光一晃,那只手好像握住了什么东西,猛地往外一拽。
那团黑东西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像是被扯住了。
“吐出来。”女人的声音不容置疑。
那坨怪物颤抖着,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那只手又往里深入了几分,这次是整只手臂,从肩关节没入了黑色的身体。紫色的光从她的手臂上渗出来,在那坨东西的内部像血管一样蔓延。
那黑色物质开始变形,它的表面鼓起了无数个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什、什么……”怪物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的,尖细颤抖。
女人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然后她开始往外拽。
饶是见惯了血腥屠戮场面的老手,还是被这种蛮横的方式惊到。这实在是……跟她惊为天人的形象不符。
牙看着眼前的场面,觉得有一种看雏田杀猪,并且生掏猪心的诡异感。
“吐出来。”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比之前大了一些。
那坨黑色的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紫色的光从女人的手上炸开,接着,在一片鸦雀无声的震惊中,她抓住怪物体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把整团黑色物质从地上提了起来,她开始砸。
物理意义上的徒手暴揍。
地面炸开了一个坑,碎石飞溅。那团黑色在撞击中碎裂了一部分,每一次砸下去,那东西都会发出一声惨叫。它的身体在不断地碎裂又愈合,但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碎裂的部分越来越多。
黑色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女人的白衣却不染分毫。
她把它从巷子的这头砸到另一头,又从另一头砸回来,地面上留下了一连串的坑。
最后,那团黑色东西像一滩被反复碾压的烂泥摊在地上,连蠕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吐出来。”
烂泥微微颤动了一下,一团微弱的蓝紫色光团从它的最深处缓缓地飘了出来。
女人伸出手接住了那团光。
“还、还给你……可以放了我吧……”
那双紫色的眼睛冷得像冰,她把掌心的那团光小心翼翼地护在胸口,另一只手伸向了那滩烂泥,五根手指慢慢收拢。
那团烂泥在她的指缝间被挤压变形,像在捏搓一个面团。
须臾,那团烂泥发出了最后一声无力呻吟,类似气泡破裂的声音。
它被捏成了一个弹珠大小的光滑珠子。
女人把漆黑珠子随手一扔,珠子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封印班长的脚边。
封印班长低头看着那颗珠子,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浑身缠绕着紫光的女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女人转过身,回到卡卡西身边。
卡卡西躺靠在鹿丸身前,银白色的头发凌乱不堪,脸颊的伤口沾满碎石和泥土,露在面罩外的半张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但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有力。那些被黑色物质侵蚀的伤口在她的紫光笼罩下正在缓慢地愈合。
她把胸口护着的那团蓝紫色的光轻轻地放到卡卡西身上,只见光没入他的胸口,消失了。
鹿丸离得近,确定没有眼花。
卡卡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
女人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面罩,那层薄薄的布料在她的指尖下微微凹陷。
接下来的事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大跌眼镜,只见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抬手给了卡卡西一个耳光……
众人:?!
彻底清醒过来的卡卡西:???
“想见我就直说,再敢用这种混蛋法子试试呢。”她的声音分明是个十几二十岁的少女,但语气却透出历尽沧桑的疲惫。
紫光淡去,她开始变得透明。却也正因为光晕的亮度降低,大家才看清她的容貌。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世骇俗的美。
紫色的光带从她的身体上剥离,像无数只萤火虫在夜空中盘旋了一瞬,然后缓缓消散。
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紫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卡卡西。
直到最后的紫色消失前,卡卡西面罩下的双唇下意识开合,用几乎没有人听到的声音缓缓地叫出一个名字。
“胧玉……”
这次的任务以一种完全没有料到的方式成功完成,送到木叶病院的伤员只有两位,卡卡西严重一些,至于凯……刚到医院还没开始检查的时候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凯老师!!!”一路上,李见凯不省人事哭成了泪人,病院里凯醒过来,师徒二人抱在一起哭的更凶了。
纲手被他们吵得头疼,一人敲了一个包,世界终于清静了。
鉴于那怪物的伤害未知,凯虽然看上去没事了,却还是被迫和昏迷中的卡卡西一起做了一系列检查。
事态紧急,纲手就地听取任务汇报。
鹿丸言简意赅的说明了情况,纲手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不太优雅的角度。采花贼被解决了是好事,但卡卡西包里飞出来的那个人……怎么想那也不是个人啊。算了,只能先将卡卡西的忍具包让封印班带走研究。
她看着封印班和能量研究部的实时报告,知道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天一早,纲手带着山中亥一和森乃伊比喜,在只有鸟鸣的清晨前往木叶病院。
三人走到卡卡西的病房门口,暗部的人出现。
“昨晚到现在,有异常吗?”纲手提前安排了暗部,给卡卡西的病房上了牢固的结界。
“没有任何异常,火影大人。”暗部如实回答。
果然跟料想的一样,纲手松了口气。
护士带他们到病房门口:“火影大人,旗木上忍和凯上忍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心率平稳,没有异常。”
纲手点点头,“正常,昨天的战斗,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需要休息。”
护士先一步推开门。
门开的那一瞬,整个世界安静了。门外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靠近门口的这张卡卡西的病床上躺着……两个人。
卡卡西和一个女人。
紫发如瀑铺散在卡卡西的胸口,随着他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女人枕着他的右臂,脸埋在他颈窝里,只露出半张白皙的侧脸。被子滑落到肩胛下方,她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光洁如玉,没有任何衣物的痕迹,根据那露肤面积来推断,她好像……没穿衣服。
而被子下面的轮廓更是让人眼前一黑。
如果他们的眼睛没有看错的话,女人整个人应该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势缠在卡卡西身上,一条腿压着他的大腿,另一条腿不知弯到了哪里去,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攥着他的病号服领口。
他看上去像一只慵懒的八爪鱼,把卡卡西当成了专属抱枕。
纲手的眼角跳了跳。
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卡卡西精神状态不佳,她想,卡卡西的鬼压床原因找到了。
山中亥一默默转过头,表情微妙。伊比喜倒是面不改色,只是眉毛不受控制地往上挑了挑。
走廊里经过的护士探头看了一眼,迅速缩回去,红着脸快要烧着。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卡卡西动了。
他先是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多年的战斗生涯让他养成了警觉的睡眠习惯,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门口的三个人影,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想坐起来。
然而这一动,耳边传来一声嘤,他惊恐万分地后知后觉,见鬼一样低头看着身前的身影,僵在原地。
女人眉头皱了皱,非但没松开,反而整个人往他身上又蹭了蹭,像只被扰了好梦的猫。紫色的眼眸迷迷糊糊地张开了一条缝,又眯了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在他身前拱了拱,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唔……都怪你……昨晚累死了……”
女人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在安静的病房里清晰得不像话。
门口三人:“?!?!”
卡卡西的脑子在这一刻经历了剧烈的过载。
昨晚?
等等。
昨晚发生了什么来着?
鹿丸和封印班把他带回来送到医院,然后……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卡卡西缓缓低下头,看向枕在自己胸口的那张脸。紫发,精致到近乎妖冶的五官,眉间还带着一丝没睡醒的娇懒。
纲手火速下令,让暗部加强结界,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能放进来。
而后她带着身后两人进了病房,并瞬间关上门,将一众八卦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卡卡西。”纲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卡西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张“受害人”的标签贴脑门上。
他该说什么?
【火影大人,我不认识这个女人……】
听起来像吃干抹净不认账的变态。
【是她自己爬上床的。】
更变态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是清白的。】
谁会信啊,你被子里还躺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卡卡西的右手在空中颤抖着伸出去,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尔康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真的可以解释但我不知道从何说起”的真诚。
然而病房里三人的眼神没有半分想要相信他的意思。
山中亥一甚至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厉害。”
卡卡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