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寒时分》市彡

17、艺考 通过了

　　当天晚上，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姜寒。
　　周一一：老师夸我进步很大！
　　姜寒：我早就说了。
　　周一一：你什么时候说了？
　　姜寒：之前看你发的画就看出来了。你的线条比以前稳多了。
　　周一一盯着屏幕，心里甜丝丝的。
　　姜寒：集训快结束了吧？
　　周一一：嗯，这周六就可以回家了。
　　姜寒：那我周六去接你。
　　周一一：不用啦，我爸爸会来接我的。
　　姜寒：我知道。我可以在学校门口等你。
　　周一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跳得很快。
　　周一一：好。
　　集训结束那天，周一一收拾好画具，和画室的同学们一一道别。两个月的朝夕相处，大家都有了感情，分别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舍。
　　“一一，以后常联系啊！”和她关系好的女生小艺拉着她说。
　　“一定！艺考加油！”周一一用力点了点头。
　　周一一拖着行李箱下宿舍楼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姜寒站在路边，穿着白色卫衣和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杯饮料。
　　她快步走过去，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学校门口等吗？”
　　“它等不及了。”姜寒指了指手中的奶茶。
　　姜寒把奶茶递给她，“给你的。”
　　周一一接过奶茶，是香芋味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我猜的。”
　　“我才不信！猜能猜这么准啊。”
　　姜寒拉着周一一的行李箱，两个人出了大门口，周爸已经在等着了。
　　“上车吧。”周爸爸从车窗探出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姜寒，要不要一起回家吃个饭？”
　　姜寒礼貌地打招呼，不用了“，叔叔。改天再登门拜访，我先走了，叔叔再见。”
　　“路上小心。”周爸爸说。
　　姜寒转身要走，周一一突然叫住他：“姜寒！”
　　他回过头。
　　“谢谢你的奶茶。”她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笑得眼睛弯弯的，“下周见。”
　　“下周见。”
　　姜寒转身离开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过。
　　星期一，回到学校后，周一一开始了文化课和专业课双线作战的日子。
　　白天上文化课，晚上回家画画加练。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连吃饭都在赶时间。
　　姜寒还是给之前一样每天放学后留出半个小时给她补课。
　　物理是周一一最头疼的科目，但姜寒讲题的时候总能把复杂的东西拆解得特别简单。他会用生活中的例子来解释物理原理，有时候还会画图帮她理解。
　　“你看，这个力的分解，就像你画画的时候画阴影——方向对了，效果就出来了。”
　　周一一恍然大悟：“原来物理也可以这么理解！”
　　“万物相通。”姜寒说，“你画画的时候会考虑光影的方向，物理也是一样。”
　　在他的帮助下，周一一的物理成绩慢慢从及格线爬到了中等水平。
　　“姜老师，你太厉害了！”有一次考试，她物理考了78分，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姜寒说，但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张筱娜在旁边看着他们，对林阳说：“你看姜寒那个表情，跟考了第一名似的。”
　　“他本来就是第一名。”林阳说。
　　“我说的是他的表情！”
　　“什么表情？”
　　张筱娜翻了个白眼：“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艺考的时间在十二月中旬。
　　考前那一周，周一一紧张得睡不着觉。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画——构图、光影、色调、笔触……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第三天的时候，姜寒发现了她的黑眼圈。
　　“没睡好？”
　　“嗯……有点紧张。”周一一揉了揉眼睛。
　　姜寒没说什么。上课了。
　　当天晚上，她收到了一条消息。
　　姜寒：闭上眼睛，深呼吸。数到十，然后想象你在画一张你最喜欢的画。画什么都可以，不要想考试，只想画画。
　　周一一照做了。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数到十。然后她想象自己坐在画室里，面前是一张空白画纸。她拿起笔，开始画——画的是窗外的操场，阳光洒在草地上，有一个人站在树下，穿着白色卫衣。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睡得比前几天都好。
　　周一一：谢谢你，昨天的方法很管用。
　　姜寒：不客气。今天继续。
　　艺考那天，天气很冷。
　　周一一起了个大早，周妈妈给她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多吃点，考试才有精神。”周妈妈把碗推到她面前。
　　“谢谢妈妈。”
　　周爸爸开车送她去考场。一路上，车里放着周一一喜欢的音乐，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紧张，而是一种默契——他们都相信她可以。
　　到了考场门口，周一一深吸一口气，准备下车。
　　“一一。”周爸爸叫住她。
　　她回过头。
　　“不管考得怎么样，爸爸都为你骄傲。”
　　周一一的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考场外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背着画板、提着画箱的考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周一一站在人群中，手心全是汗。
　　手机震动了。
　　姜寒：到考场了吗？
　　周一一：到了，好多人。
　　姜寒：不用管别人，画你自己的。你画得很好，我一直都知道。
　　周一一看着这条消息，莫名地心安。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
　　考场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铅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周一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是一张空白的素描纸。考题发下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是一个石膏像的素描。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构图。然后睁开眼睛，拿起铅笔。
　　三个小时的考试，她画得非常专注。每一笔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每一个阴影都处理得恰到好处。她把自己这两个月学到的东西，全都用在了这张画上。
　　下午又考了色彩，色彩考试的题目是一幅静物组合。周一一看着眼前的水果、花瓶和桌布，脑海中迅速构思着色彩搭配。
　　她拿起画笔，蘸上颜料，开始在画布上涂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沉浸在创作中，完全忘记了紧张。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周一一放下画笔，看着自己的作品，心中有了一丝底气。
　　第二天，最后一场是速写综合能力考试。
　　走进考场，周一一发现这次的速写题目有些特别，要求在规定时间内画出一组人物场景。她先是一愣，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平时练习的各种动态姿势。她拿起笔，快速勾勒出人物的轮廓，线条流畅而果断。
　　时间紧迫，她加快了速度，将人物的表情、动作细节都生动地展现出来。终于，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她完成了作品。
　　交卷后，她收拾好画具，走出考场。刚出考场大门，手机里有好几条消息。
　　群聊【苟富贵勿相忘】：
　　姜寒：考完了？
　　张筱娜：一一宝贝考得怎么样？
　　沈桔：一一，题难吗？
　　她挨个回复。
　　周一一：考完了！我交的试卷我还是很满意的！
　　张筱娜：啊啊啊太好了！
　　林阳：发了个棒棒哒表情包
　　岳一鸣：发了不错的表情包
　　姜寒：我就知道你可以。
　　周一一盯着群里的消息看。
　　这时，周爸爸的车到了。
　　周一一上了车。
　　回家路上，周一一回想着考试的过程，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周一一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一段为梦想努力的时光，还有身边这个一直支持她的人，都将成为她青春里最美好的回忆。
　　回家的路上，周爸爸问她考得怎么样。
　　“还行。”她说，“正常发挥。”
　　“那就好。”周爸爸笑着说，“晚上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
　　“可乐鸡翅！”
　　“好嘞！”
　　回到家，周一一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周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快去洗手，饭马上好。”
　　“妈妈，爸爸不是说要等我回来才做饭吗？”
　　“菜是你爸爸买的，怕你回来饿，我就先做了。”周妈妈笑着说。
　　周一一鼻子一酸，跑过去抱住了妈妈。
　　“谢谢妈妈。”
　　“傻孩子，谢什么。快去吃水果，葡萄给你洗好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周爸爸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周一一爱吃的。
　　“一一，艺考结束了，接下来就是高考了。”周爸爸说，“有什么打算？”
　　“文化课要抓紧。”周一一说，“我落了不少，得补回来。”
　　“要不要请个家教？”周妈妈问。
　　“不用，有同学帮我补。”周一一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一些。
　　周妈妈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是那个姜寒？”
　　“嗯……”周一一低头扒饭，耳朵尖红了。
　　周爸爸和周妈妈对视一眼，都没有再多问。
　　接下来的日子，周一一一边等待艺考成绩，一边继续文化课的学习。姜寒依旧每天给她补课，补课时长从半个小时增加到一个小时了，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
　　终于，艺考成绩公布的那天到了。
　　周一一紧张地打开电脑查询成绩，当看到自己通过了的时候，她激动得跳了起来。她第一时间给姜寒发了消息，姜寒很快回复：“我就说你没问题，恭喜你。”
　　周一一看着消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