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好像又开窍了，但又没完全开窍 怎么追的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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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苏婉意吃饭这件事，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同事之间吃个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我忘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苏婉意的研究生宿舍在西区，而我的本科宿舍在东区。东区和西区之间，隔着一整条“美食街”。
作为北都大学最热闹的地方，烧烤、奶茶、麻辣烫、串串香，什么都有。每天晚上，成双成对的情侣在这条街上出没，手牵着手，肩并着肩，甜得发齁。
而我，连续一周，每天晚上都和苏婉意在这条街上吃饭。
这件事，很快就被大志发现了。
“老林……”大志趴在上铺，探出脑袋，一脸八卦，“你最近每天晚上都出去，跟谁啊？”
“朋友。”
“什么朋友？”“普通朋友。”“男的女的？”
我犹豫了零点五秒：“女的。”
大志从床上弹了起来，那速度快得不像一个体重一百八十斤的胖子。
“女的？！你林屿居然有女性朋友？！长什么样？哪个学院的？多大年纪？有照片吗？”
“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大志从上铺翻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你快说，怎么回事？”
陈思远也从书桌前转过身来，摘下耳机，难得地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你们两个……”我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她叫苏婉意，中文系研一的，之前就认识。”
“之前就认识？”大志抓住重点，“你们之前就认识？什么关系？”
“同事。”我说完就后悔了——在地府确实是同事，但在人间这个说法太奇怪了。
果然，大志一脸疑惑：“同事？你一个刚上大一的，跟一个研一的怎么是同事？你们一起打过暑假工？”
“……差不多。”
“行了行了，这不重要，”大志摆摆手，凑过来压低声音，“重要的是——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什么程度？”
“就是，”大志挤眉弄眼，“牵过手没有？亲过没有？”
我想起第一天见到苏婉意时，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把她握得手都痛了。
“牵过，”我说，“但不是什么浪漫的牵法。”大志和陈思远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变得意味深长。
“你们俩不能跟李维杰说，他那个大嘴巴，待会全校都知道了。”
两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林屿”陈思远推了推眼镜，难得地主动开口，“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追她？”
这个问题属实把我问住了。
我在追苏婉意吗？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所以找她一起吃。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待在人间太孤单，所以多陪陪她。我只是——每天晚上送她回宿舍的时候，会故意走慢一点，让那条路变得长一些。
这算追吗？“不算吧，”我说，“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大志笑了，“崔钰，你每天晚上跟她一起吃晚饭，吃完还送她回宿舍，来回走半个小时，这叫普通朋友？”
“那叫什么？”
“叫舔狗。”
陈思远在旁边补了一刀：“不对，舔狗是单方面付出。他这种情况，女生也愿意跟他出来，这叫双向奔赴。”我真的震惊于他们两个的脑回路。“舔狗？双向奔赴？”
我放下手里的高数书，认真地盯着这两个活宝，“你们每天都在研究什么东西？”
“研究你啊！”大志理直气壮地说，“林屿，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军训不怕晒、考试偏科偏到姥姥家、每天晚上跟一个研一学姐吃饭——你说你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谜，我不研究你研究谁？”
“我只是正常社交。”
“正常社交？”陈思远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你每天晚上跟她吃饭，每次都是你请客，吃完还要送她回宿舍，路上还要多绕一圈。你知道这种行为在二十一世纪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追求。”他刚刚说完下一秒“我真的很震惊你们两个的脑回路。”我这句话刚说完，我就顿了一下。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昨晚送苏婉意回宿舍的时候，我确实故意绕了一条更远的路。因为那条路经过一片桂花林，九月的桂花开了，满街都是甜的。苏婉意说喜欢那个味道。我绕路，是因为她说喜欢。
这算追求吗？
“你看你看，”大志指着我的脸，“他犹豫了！他心虚了！他耳朵红了！”
我摸了摸耳朵，果然烫的厉害。“我没有，”我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在人——不是，她一个人在学校，人生地不熟的，我作为老朋友，多照顾照顾她，不是很正常吗？”
大志和陈思远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写着“你在骗鬼呢”。
“行行行，”大志摆摆手，一脸“我懒得跟你争”的表情，“你不承认就算了。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什么问题？”
“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开心。”我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
我想了想苏婉意每次吃饭时的样子——她吃东西的时候眼睛会发光，吃到好吃的会不自觉地晃脑袋，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有时候笑得厉害了还会往我肩膀上靠。
“应该……也开心吧。”
“那不就行了！”大志一拍大腿，“你管这叫不叫追求呢？两个人在一起开心，那就够了！现在的大学生谈恋爱，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一起吃几顿饭，一起散几次步，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可是我们——”“可是什么？可是你们是同事？得了吧林屿，哪个同事会每天晚上一起吃饭？哪个同事会专门绕路送对方回宿舍？哪个同事会记住对方喜欢桂花味？”
我被大志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哑口无言。
陈思远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而且，你刚才说她‘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学校’——你不也是大一新生吗？你比她更人生地不熟吧？到底谁照顾谁？”
我又被噎住了。
这两个人，一个学土木的，一个学计算机的，说起感情问题来怎么比阎王嘴巴还要利索？
“行了行了，”我认输般地举起双手，“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去吃饭了。”
“又去吃饭？”大志嘿嘿一笑，“跟谁啊？”
我沉默了两秒：“苏婉意。”大志和陈思远同时发出了起哄的声音，我抓起手机落荒而逃。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苏婉意已经在等了。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短裙，头发散着，被风吹得有些乱。看到我走过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我。
“给。”
我低头一看——草莓味的。
“苏婉意。”
“嗯？”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给我草莓味？”“不能，”她笑嘻嘻地说，“我说过了，我就喜欢看你皱眉的样子。”我认命地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皱着眉头吃了。
苏婉意看着我的表情，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屿，”她忽然叫我。
“嗯？”“你耳朵怎么红了？”
我摸了摸耳朵，烫的。
“天气太热了。”
“九月的北都，二十度，你说热？”
“我体质偏热。”
“你军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苏婉意歪着头看我，“你说你体质偏寒，不出汗。”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苏婉意却笑得更开心了。
“走吧，吃饭去，”她主动拽了拽我的袖子，“今天我想吃麻辣烫。”
我跟着她往食堂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大志的话——“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
看着苏婉意蹦蹦跳跳的背影和她飞扬的发梢，我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至于这算不算追求？
算了，二十一世纪的事，就按二十一世纪的标准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