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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家访风波 家访,你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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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和苏婉意单独相处时被大志看见了,他们俩就用这个来威胁我,买水呀,买饭呐,跑腿啊……反正这俩活爹就不干人事,不过在我的“友好”协商下,这俩没告诉李维杰。
如果李维杰知道这件事的话,明天全校就会知道。这么一想,眼下这局面倒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再说这俩货记性也就俩月,时间一过,忘得干干净净。
我本来以为,除考试之外,不会再有什么更难的难题等着我去面对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啊,竟然还有第二关。
一天班主任来找到我说:“林屿啊,我看了一下你这次考试成绩,偏科有些严重。你周末父母有空吗?我想到你家来找他们谈谈。”
这句话成功的把我身体内的警报拉响了。
不是,我,苏陌,死了1300年了,当了500年的判官,我上哪给你找个父母去?
哦,对,我是有父母,1350年前唐朝还没亡的时候,他们就没了。
“我……我父母经常加班,不知道在不在家……”我尽量让我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想混过去。
可是班主任却没那么轻易的就忽悠了过去“没事啊,叫你亲戚来也行。”说完这句话时还警告的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少拿你这点把戏来糊弄我”
班主任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了,不给我任何讨价的余地,走到楼梯口时回头跟我说了一句“周六下午1点准时。”
好嘛……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我晃悠着到了天台往栏杆上一靠,俯瞰着学校。
太阳沉到教学楼后面去了。走廊里的影子拉长,爬到对面墙上。有人在操场收旗。绳子磕着铁杆,一下,一下。教室的玻璃窗变成橘红色。窗帘被风吹起来,鼓成一个球,又瘪下去。值日生擦黑板。粉笔灰飘进光柱里,亮了一下,就看不见了。篮球滚到角落,没人去捡。窗台上那只麻雀飞走了。天暗了一格……
我无心欣赏这风景,满心都是如何在周六下午弄出个家人来给老师糊弄过去呢。今天是星期五,如果要家访的话,那么就是明天下午之前就要搞完全部。
就算是现在用生死簿,给我强加个家人也来不及,毕竟还需要把所有关系链都搞清楚,复杂的要死,根本就不是我一天能搞完的。愁……
我正在发愁的时候,一只纤细洁白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侧头一看,苏婉意叼着根棒棒糖,歪着头看着我。
“干嘛。”我先开口了。“你站这儿快半小时了。”她把糖拿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铃声都响过两遍了。”
我没接话。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又把糖塞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班主任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了。”她叼着糖,就这么歪着头看着我。
“隔着一层楼呢,你听到个鬼啊。”
“我听力好。”她昂起头说。
我可没心思跟她扯,天台的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我把黑色外套拉链拉到最高,下巴缩进去。
“所以说,你想怎么样?”苏婉意问
“不知道……”
“生死簿呢?”
我转过头看着她,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是不是掌管副本掌管的久了?忘了真实人际关系有多复杂了吗?光是整理都要整理三天。”
“好痛。”她捂着脑袋一脸怨恨的看着我说,“你说话就说话,你打我干嘛?”
“对不起了。”我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就没说话了,自顾自的看着天台上的风景。
“林屿。”苏婉意叫了我一声。
“干嘛?”我头也不回的问。
“时间是周六下午,对吗?”
“是啊怎么了?”
“要不我帮你?”
“帮我什么?”我终于肯转过脸来,疑惑的看着她。
“就是扮演你的家长啊。”苏婉意吐出嘴里的糖棍,又拿出来一颗新的糖吃,“我当你姐。”
“这能行吗?”我脱口而出道。
“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苏婉意双手环抱于胸前看着我。
我想想好像还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于是就对着面前的苏婉意说:“可以,你到时候要装的像点。
苏婉意把双手从胸前放下来,重新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装得不像了?”
“好像说的是你装过似的。”我不慌不忙的回答。
“反正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侧头跟我说,“你可得准备好,别待会我到你家,你还没准备好。”
“你放心好了,我堂堂地府判官什么时候没准时过。”我冲着她的背影说。
“行,我先去吃饭了,好饿。”随后苏婉意就走了,而我在天台上又待了一会,看了一会风景后才回宿舍。
周六下午1点班主任如期而至,当然苏婉意也早就到了。
班主任一见到苏婉意就问我:“她是你的什么人啊?”
“我姐。”我面不改色的撒谎,这个面部表情管理我可是练了整整两天。
“亲姐?”
“亲的。”苏婉意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一个妈生的。他随我爸姓,我随我妈姓。小时候总有人问我们是不是亲的,烦死了。”苏婉意说这话时面部自然得我都以为我两是亲生的。
班主任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坐吧,别站着。”他先坐下了,苏婉意在我旁边坐下来,沙发垫微微陷下去一点,她的肩膀离我的肩膀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她针织衫上毛线的纹路。
她跟班主任谈了一会之后,班主任单独找了我,大致就是说,我有那么好的姐姐,我可得多多向他学习,不会问的问题请教她。反正就是终于把他糊弄走了。
班主任走之后,苏婉意肘了肘我的胳膊,对我说:“走,请我吃饭。”
“你还吃啊?”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的胃到底是阎王用什么做的?”
她一副欠揍的样子对我说:“我不管,我不管,反正请我吃饭。”
我叹了口气。“请。”
苏婉意心满意足地把糖塞回嘴里,转身去拿她的帆布袋。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她弯腰从沙发上拎起那个袋子,看着她的马尾辫从肩膀一侧滑到另一侧,看着那根糖棍在她嘴角翘起一个熟悉的、欠揍的弧度。八百年来这个弧度我已经看习惯了,习惯了它的存在,习惯了它的角度,习惯了它每次出现时自己心里那种又烦又甜的感觉。
“你想吃什么?”我问。
“火锅。”
“又吃火锅?”我一脸惊讶的问。“对啊,怎么了?”她头也不回的回答。
“这么热的天,你还吃火锅。”我一脸不可思议的问。
“你别管,反正我就吃”她回头冲我笑了笑,然后继续往门外走。
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照大志的说法,我如果真的和她在一起不得被吃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