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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交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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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的身体很瘦,腰很细,余白将双手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她紧张的小腹随着他的呼吸颤抖着。
谈恋爱三年,她从未和楚星栋做过这样的事情,楚星栋总是嫌弃她麻烦,甚至前戏都懒得按部就班的落实。
如此虚无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所以许愿惊恐地弓起身子,整个身子都几乎立起来,一双柔软的手试图在这片虚无中寻找一个支点,最后深深插进了余白的头发里。
“舒服吗?”
余白撑着身子爬上来,他直起腰还有空问她,许愿恨恨地咬住唇瓣,不知到底该不该夸他。
“你不要再吻我了。”她说:“不允许你再吻我了。”
余白不以为然地仰起头,“那换你吻我。”
“那不都一样?”许愿瞪她,“你先起来,我家里可没有套。”
余白偶尔也很听话,脑袋搭在她的颈窝,磨人地咬住她的耳朵。
“那你们之前怎么解决?”
许愿不爽地推开余白,可她刚一推开他,他就不依不饶换到下一处。
“别废话了。”许愿低头,用额头抵住他绵长的攻势,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快说怎么办?”
“我去买。”他吻住她的手,“你待会给我开门。”
许愿沉默了半晌,浑身跟着颤了颤,良久又才听见男人克制的声音。
“算了,叫外卖吧。”
余白整个人又黏上来,想要扒掉她一层皮般。
许愿喘了好几口,没缓过来,开始无声的抗议。
手腕也被扣住。
她偏额,试图吸到一口氧气,但失败。
“余白!”
“滚开啊,余白!”
余白在她的声音里血液倒流,更加大口地掠夺掉她的呼吸,像一只肆无忌惮标记领土的猎犬。
“我,我快窒息了——”
余白的脸色慢慢凝固,他闭起眼睛,垂下头放开她,执着地吮吸着许愿颈窝的香气,恨不得把她的脖子咬断泡进福尔马林,永久永久地保存下去。
不过他觉得这未必是个好想法。
因为那样他便再也闻不到这个味道。
这个让17岁的余白跑遍了整个江城都找不到的味道。
床头昏暗的灯光,泫然欲泣地落下来,如同夏日阳光里细细的尘埃。
余白撑着疲惫的身体,对着话筒一丝不苟地背完了那篇官方的演讲稿,不带任何的感情,台下的掌声雷动,他努力在人群中搜索,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张笑容灿烂的脸。
她用力地鼓着掌,只是毫不用心,眼睛还盯着旁边女生手里相机,摆着可爱的姿势。
一个眼神也没留给他。
不知为何,余白心底竟然对这篇改过无数遍,近乎于完美的演讲稿产生了一种用力过猛的难堪。
他在掌声中狼狈地谢了幕,后背的白衬衫已经洇湿一片。
顺着台阶,少女抱着向日葵蹦蹦跳跳走在他身后,日光黏在她卷翘的睫毛间,余白头晕目眩,脚下的步伐也跟着停下来。
他撑着手停在台阶旁。
少女也狐疑地停下来。
许愿犹豫了一秒,确定不是自己多管闲事,主动上前询问,“同学,你没事吧?”
“你看上去脸色很不好。”
她目光总算投在他身上了。
余白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看她,恍惚间眼前只剩下重重叠叠的影子,却怎么看也看不真切。
母亲常说,爱是奢侈,是运气,别去渴望任何人去爱你,哪怕是你的父亲,他有自己的家庭,是我们行差踏错打扰了他的生活,不该给他造成麻烦。
可是母亲实在是养不起他了,她连自己的母亲都快养不起了。
那天白薇之使了些手段跟父亲坦白了真相,父亲又羞又恼,不承认那晚碰过她分毫,拿着手机就要逃离那间她们躲藏了好几年的家。
母亲给他使了眼色,余白便从床上醒过来抱住余程威的大腿,那天母亲喷了很重的香水,呛得他眼泪直流,抱着余程威的大腿哭着喊他爸爸。
余程威气急了,任由他怎么甩都甩不开。
母亲说了,后半辈子跟着她只能活在地狱,其实在地狱也不是不能活,可他要想光鲜亮丽地好好活就得从地狱里爬上去。
混乱中,余程威抽了余白一巴掌,照着母亲说好的,他借力往后摔出去,这一摔竟然就有半米远。
雪市的冬天,母亲奇怪地点了一盆碳,她扑上来拉他的时候,那碳就在他身后。
嘴边的幺儿还没说完,刺啦刺啦的火苗就烧断他半边的头发。
空气中劣质的香水味混着皮肤烧焦的肉香味难舍难分,水.乳.交融。
余白凄惨地叫出来,眼泪顺着他灼烧的皮肉往外飚,可他并不想哭,他冷漠地感受着自己痛苦的呻.吟,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演戏。
余程威那天站在那间屋子里吓得动弹不得。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余白都闻不得烤肉和香水的味道,一闻见就要呕吐不已。
可是那日他却在意识迷离之际,闻见了第三种味道。
“滚下去买套,余白。”
许愿想,再这样亲下去她可能快疯了。
“不然就别碰我。”
“我是你许愿的狗吗?”
余白撑起身子,臂膀紧劲的肌肉充血,血管如藤蔓蔓延而上。
许愿没想到对面会突然笑起来。
“没错,我就是你许愿的狗,你吱一声,我滚去哪里都是应该的。”
“狗东西。”许愿捧起他的脸,灯光落在他耷拉的眼角,她用指尖划过那里,“你装什么?”
他低下头,闭上眼睛,回味,表情比身下的人还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