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e to me》鱿鱼味的蓝莓

7、第 7 章

　　运动会结束之后，期中考试的消息就放了出来，果然这就是传说中的小考没完大考不断的高中生活啊。现在就只有考试能给士远光带来点现实感了。

　　十一之后，张晓晨果然转到士远光的学校去了，不过因为中考分数不够，所以没分到重点班，不是一个班不说，教室的分部也差了很远，士远光在五楼，她在四楼，一个在最西边一个在最东边，可以说是同一年级里最远的距离了。可是就算这样，课间张晓晨一定会准时出现在士远光的班级门口，尤其是运动会之后，也就是十一过后的第二周。张晓晨大概是摸熟了这个学校的规矩，所以变得大胆起来。

　　虽然士远光每次从窗口看到她都想无视她，只是出于初中同学兼女朋友的份上才不得不出去见她，但是当同学问起她是谁的时候，他总会用很厌恶的口气解释说“只不过是个缠人的初中同学。”

　　士远光每天看着这张他完全笑不出来的脸假笑到面部肌肉僵硬不说，还到处被人传女朋友在本校的事实，有火却一点都发不出来，他只能安慰自己他正在演一部三流的言情剧，现在的生活根本不是现实。

　　但是很快，让士远光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周末士远光刚写完作业，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来了，正想着谁这么默契，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之后，他却有种后背发凉的不好预感。

　　“你小子最近过得挺舒坦？”

　　手机上显示着一行来自乔天宇的明显不友好问候，士远光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完蛋了”，他预料到乔天宇会用这个口气打招呼一定是因为张晓晨的事，但是装傻也不是办法，只能故作轻松的说：“还好，你呢？和你的张晓晨二号进展如何？”

　　不出所料，乔天宇回复道：“一号都被你泡到了，区区一个二号，我还拿不下来吗？”

　　“那恭喜你了。谁说我泡张晓晨了？”

　　“咱初中同学都知道了，你还装傻？和张晓晨怎么回事？”

　　士远光脑子里飞快地构想出几个情节，但是怎么也找不到既不让乔天宇恨自己，又说明自己和张晓晨没关系的借口。

　　“我只是和她开了个玩笑，她当真了。”

　　“你也真够绝的，跟女同学开这种玩笑。现在基本上所有初中同学都知道你们俩谈了，看你怎么收拾。”
　　那女人的嘴真贱！士远光咒骂着，一下子想不出回复的话。

　　正想着要怎么跟乔天宇解释，手机又收到了新的短信，以为是乔天宇发来的，屏幕上却显示了一串熟悉的数列号码，无姓名。

　　当初士远光没存王梓山的号码是因为他根本没想交着个朋友，久而久之短信联系得多了，士远光就算不用存也能记住他的号码，连士远光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拿到自己号码的时候费了好几个月的劲儿才勉强记住。

　　“嘿，在干什么？”

　　士远光吓了一跳，确定这确实是来自王梓山而不是乔天宇的短信之后，编辑回复：“刚写完作业，你呢？”

　　“哈哈，我也是啊。现在正在画画呢，临摹你那本书。”

　　“突然看不到你短信里的‘老师’，感觉好像我初中一个好朋友发来的短信。”

　　“呵呵，是吗。那我还是叫你老师吧。老师明天有时间吗？这一周你都陪你女朋友了，咱的画画课都停了。”

　　“谁说那是我女朋友了，就是个初中同学。是你先不来找我的吧，我还以为你想单练呢。”

　　“这样啊，我听你同学说是你女朋友来着，是误会了啊。我还从没听过你说初中同学的事呢。”

　　“我那个巴掌大的初中不说也罢。你明天找我干什么？”

　　“到我家咯。如果你有事就算了。”

　　以前不管是乔天宇还是谁周末邀请他出门，他都是一句有课给推掉。他有时间就喜欢窝在家里玩游戏，就算是玩腻了，躺床上睡觉都比和同学一起出去瞎混得好。

　　“什么时候？”

　　“9点之后吧，我家都没人。”

　　“怎么去？”

　　“坐67路直到终点站，然后旁边就是个小区，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好，我到时候给你发短信。”

　　十几年来周末除了上课就憋在家里的士远光破天荒地答应了王梓山的邀请。士远光自己也觉得有点意外。他怕自己睡过头所以订了七点的闹钟，早早地就睡觉了。

　　第二天，士远光比闹钟早了半个小时睁开眼，因为昨天睡得很早，所以就算是这个时间也一点不觉得困，也睡不着了。他打开衣柜像第一次约会的小女生一样挑起衣服来。等他自己意识到的时候，衣柜里的衣服他快试了一个遍了，甚至还后悔昨天没有出去买新的。

　　自己是在干嘛啊！士远光的脸红了透，把翻出来的衣服全塞回衣柜。突然一阵熟悉的音乐声响起，是他订的七点钟的闹铃。他拿起手机取消掉闹钟，惊讶的发现两条来自王梓山的短信。内容先不说，发送时间居然是早上六点，比士远光睡醒的时间还早了半个小时。看到这个，他小小的欣慰了一下，回复了他的短信。

　　士远光无所事事地躺回床上，大早上看电视会把老妈吵醒，一准儿挨骂。玩游戏，他难得的没有那个心情。只是没想到他躺着躺着就又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说什么也不能准时到达了，幸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士远光发了个短信告诉他自己会晚点到。就要出门，在门口却被老妈叫住了。

　　“着急盲慌地，去哪啊？”

　　士远光这才想起来今天要出门的事都没跟她提过，“和朋友出去玩。”

　　“都有谁啊？”

　　“高中同学，说了你也不认识。”

　　“真少见。别疯太晚。今天天气预报说要下雨，带上伞。”

　　士远光刚想说“怎么可能”，却瞥见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确实比平时还要压抑。“我知道了。”

　　因为是周末，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时间，公交车上人很少，要坐到终点站的士远光找了个喜欢的位置坐下，车刚开出去不一会儿，雨就下起来了。他看着细细的雨丝划过车窗，耳朵里塞着音乐，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他就是喜欢下雨天，让他有种很安心的感觉。秋天的雨是最好的，看上去不大，雨点也小，打在身上像蒙了一层水雾，不过不一会儿就能湿个透。

　　公交车走走停停，在这个根本不算高峰的时间晃荡了四十多分钟，他不禁想起王梓山之前说自己早上都要赶第一班车上学的事了。

　　士远光下了车就开始转向，本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现在甚至连找左右都困难了。王梓山短信里说车站旁边就是个小区，可是他就是怎么也找不到。在车站附近绕了几圈，他放弃了，掏出手机给王梓山打电话。

　　“喂，你家到底在哪啊？”

　　“你到车站了吗？”

　　“我在这绕好一会儿了。”

　　“你往西走。”

　　士远光傻了，平时他看看太阳还能蒙出西是哪边，在这个雨天里他就是个完全的无头苍蝇，不能发火也不能逞能，他只好诚实地说，“我不分东南西北。”

　　“呵呵，没事，那你在车站等我，我去找你。”

　　“哦，好。”

　　“你带伞了吗？”

　　“带了。”

　　“那就好，要让好不容易请来的贵宾淋雨了我可就罪过大了。”

　　“我无聊的时候还会淋雨呢，我喜欢雨天。”

　　“哈哈，我也是。我连夏天下雷阵雨都不打伞。”

　　“你那是发疯。”

　　“这个天的雨感觉很小，其实雨量还是很大。”

　　“是啊。你现在在哪？”

　　“我看到你了，你看马路对面。”

　　士远光听到王梓山的对话，下意识地看向马路对面，王梓山就在他的正对面冲他挥手。那家伙没有打伞，头发和棉质的淡蓝色长袖衬衫已经湿透了，在这个距离士远光都能清楚地透过衬衫看到他皮肤的颜色。士远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趁没有车经过的时候跑过马路。他平日里根根直立的头发难得一见地伏在头皮上，顺着脖子往下滴水。能湿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他在雨里干等了多久。

　　士远光低下头，他还是第一次让别人在雨里等自己，尽管他发短信说自己会迟到，尽管王梓山完全有时间跑回家拿伞再出来等自己，但是他忘了眼前的人已经傻到会在雨里站着等他的地步。

　　“对不起，让你淋了一会儿。”士远光把自己的伞往王梓山那边偏了一点，“赶快带路吧。”

　　“嗯，果然不是夏天了，有点儿冷了。那个，你不用给我打伞，我喜欢淋着。我回去还有衣服换，你也淋湿就麻烦了。”王梓山往旁边横跨出一步，躲开士远光偏过去的伞。

　　虽说是下着雨的周末，路上没什么人，两个男人合打一把伞还是有点突兀，况且士远光是顺手拿家门口老妈夏天用的遮阳伞，遮住他已经够呛了。士远光也懒得和他客气，既然他喜欢淋着，就省得自己也被弄湿，但是要说心里完全没有过意不去是假的。

　　没两分钟的路，他们就到了王梓山家里。

　　王梓山给士远光拖鞋之后，把湿透的鞋子和士远光的雨伞放在门口，“衣服都在滴水啊，好麻烦。”他自言自语着。

　　王梓山的家里和他爸爸的公司一样干净，也难怪他说他妈洁癖的厉害，如果他这么湿漉漉的走在反光的地板上，士远光能想象他妈会是个什么表情。

　　王梓山进了屋就径直走向浴室，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士远光也跟着走了进去，房子和他家的一层楼差不多大，整体是温暖明亮的土黄色，比起自己家红棕的古典色调，还是这个颜色让他更加放松。

　　“士远光，我能先洗个澡吗？我的房间在你左手边。”浴室里的王梓山探出头问。

　　“没问题，你洗吧。要真感冒了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我很少感冒的。”

　　“那你还真是表里如一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赶快洗澡吧。”

　　傻瓜不感冒这么有名的话都没听说过，士远光摆了摆手，走进王梓山的房间。

　　王梓山的房间意外的整洁，一床一柜一桌一椅，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床铺的像根本没人睡过一样平整，甚至桌子上都没有文具和橡皮屑。也不知道是他收拾的还是他妈强行扫荡的，总之这个房间真的太干净了，完全没有生活气息。

　　士远光因为打着伞身上不至于湿得像王梓山那样滴水，但也难免沾上雨水。他对床的洁癖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都相当执着，他只好拉出桌子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在这个空空的房间里左顾右盼，从小就被教育过绝对不能随便翻别人东西的士远光最后只能无聊地趴在桌子上，明明昨天睡了那么久，一闲下来还是觉得很困。

　　就在士远光半睡半醒的时候，他听到有谁在叫他。

　　“士远光！”

　　乔天宇啊，那家伙真是什么时候都那么吵。士远光捂住耳朵别过头去继续睡。不对，现在又不是放长假，乔天宇来这干嘛？不是他，我现在在王梓山家来着。他猛地抬起头，眼前是一个像宾馆一样干净的房间。果然自己又睡着了。

　　“你醒了啊。”

　　士远光看向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王梓山只穿了条四角裤站在衣柜前，头发和刚才一样湿，肩膀上还挂着水珠，看样子是才洗完澡。

　　“对不起，突然觉得很困。”

　　“没什么，丢下客人自己去洗澡是我不对。你要困可以到床上睡。”王梓山边说边套上干净的衬衫和裤子。

　　“我也没有那么困，明明昨天很早就睡了，谁知道我怎么跟睡不够的一样。”士远光把眼镜推到额头上，使劲揉了揉眼睛，“你叫我了吗？”

　　“嗯，我刚才太着急，忘拿毛巾和换的衣服了。想叫你拿一下，没想到你睡着了。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我再睡就成猪了。”

　　士远光突然觉得左眼硌得难受，眼泪跟着一起掉了下来。他又揉了揉左眼，可是并没有好转。只有一只眼流泪看上去一定很奇怪吧，他心里咋舌，这种情况他以前也经常碰到，因为他的睫毛很长，有时候揉揉眼睛就会掉进去。

　　“你怎么了？”

　　“没啥大不了的，睫毛掉到眼睛里了。”士远光转过身，双肘撑在桌子上，摘下眼镜，一只手狠狠地按着左眼。

　　“要我帮忙吗？”

　　“没什么，一会儿就好了。”

　　虽然士远光说了没事，王梓山还是走过去把椅子转到面向他的方向。士远光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还没来及生气，王梓山就把他按在左眼上的手粗暴地拿开。

　　“我都说了没事……”

　　“不要再揉了，眼睛肿了。”

　　王梓山说着，伸出食指和拇指撑开他的左眼眼睑，“头仰起来，眼珠转一下。”

　　士远光的左眼完全被泪水模糊了，通过右眼他看到王梓山前所未有的严肃的表情。他只好听话地转了转眼球。

　　“别动，找到了。”王梓山从士远光的眼睛猛地吹了口气，把撑在他眼睑上的手指拿开，“感觉好点了吗？”
　　士远光挤了挤酸疼的左眼，又想抬起手揉，刚抬到一半就被王梓山按到一边。

　　“不能揉。”

　　“我知道啊！我只是按一下，没什么关系吧！”

　　“睫毛出去了吗？”

　　“嗯，应该没事了。”

　　“你的睫毛好长。”

　　“我小时候还剪过呢。”

　　“嘿嘿，体毛这种东西总是越剪越长的。好想把火柴放上去。”

　　“绝对会掉下来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别无聊了。”

　　士远光才意识到王梓山的左膝跪在自己两腿间的椅子上，双手撑着扶手，整个人罩在自己上面。他一下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干脆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王梓山慌忙向后闪，一屁股坐在床上。

　　“哈哈，你脸红了！”王梓山得意地笑着指着士远光的脸。

　　“无聊。”士远光坐回椅子上，转向桌子。

　　“生气了？”

　　“没有，你今天叫我来干什么？”士远光背对着他问。

　　“也没什么，一个人闲在家里无聊。你要不要来教我画画。”

　　“别的什么都行，就这个不干。”

　　“为什么啊？你不是老师吗？”

　　“这是你笑话老师的惩罚！”

　　“啊，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千万别生气。”

　　这家伙真是……随便一句话就能哄得像狗一样蹭过来。自己总是被他看到丢人的样子，这样怎么行啊。士远光转过身，“算了，你把工具拿来，和在学校一样，你画我教，但是要还和以前一样丢人的水平就别怪我不客气啊。”

　　“我会加油的！”王梓山从床上跳起来跑到其他房间拿来了几张打印纸和士远光借给他的书。“我们开始吧！”

　　士远光完全无心教他，一方面因为他根本没什么进步，不管怎么画都只能让士远光生气，另一方面士远光的心思完全不能集中在画画上。“被那种傻瓜笑话了”的想法不停地在脑子里打转。得做点什么报复才行。

　　四只手忙了半天终于画出了一个简单的框架，一看表已经到午饭的时间了。

　　“啊，十二点了啊，你饿不饿？”王梓山伸着懒腰说。

　　“嗯，有点。”

　　“我们家没有现成的东西，我出去买点。你有没有想吃的？”

　　“外面还在下雨啊。”

　　“没事啦。”

　　“算了，厨房在哪？”

　　“你不会要做吧。”

　　“怎么会，至少找找有什么速冻食品。”

　　士远光跟着王梓山走进了厨房，厨房里白瓷地转和台面真的有种医院的感觉。冷藏箱里所有东西有井井有条，确实没什么能直接吃的东西。冷冻箱里却有些水饺。

　　“吃这个不就行了？你知道怎么用炉子吧？”

　　本来以为是理所应当知道的事，王梓山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大概用法和我家一样。你总该知道锅放在哪里吧。”

　　王梓山应了一声从水槽下面的橱柜里拿出锅。士远光往锅里加满水，打开煤气点上火，盖上锅盖。

　　“然后等水烧开把饺子放进去，加三次凉水，就好了。我不想把你家烧了，所以我在厨房里呆着，你呢？”

　　“我也没什么事。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啊。”

　　“下饺子这么简单的事不会做才奇怪吧。”

　　“是你太全能了，什么都会。所以天天一群朋友围着，和我不一样啊。”

　　气氛变得怪怪的，王梓山没有看他，只是倚在厨房的窗台上看着地板。

　　“没有的事，你不也有你能做的事吗？还有，谁说你没朋友啊，上次那个季岚不是很好吗？说实话，像那么交心的朋友，我一个都没有。”

　　“季岚是……”他欲言又止，抬起头看着士远光，“你要愿意的话，我可以做你那样的朋友。”

　　“算了，用不着啦！”

　　谁都不可能陪谁一辈子，朋友也好亲人也好，离开的那一天肯定会到来。虽然不能预测过程，但是结局早就在开始前就写好了。

　　士远光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但是他做不到坦然的面对离别，只好连开始都抹杀掉。

　　“为什么啊！咱以后一起去日本，去秋叶原，当漫画家，扫荡各种周边！”

　　王梓山说得很激动，这让士远光第一次意识到他果然不是乔天宇。乔天宇是那种在他发表理想宣言时在旁边应和的人，乔天宇绝对不会像王梓山那样激动地大喊“我要成为什么什么”。一个笼罩在王梓山身上的影子渐渐地淡去了，也许是那个徘徊在士远光心里的影子被他的这句宣言吓退了。

　　真是个能说大话的人。士远光心里感觉怪怪的，不是高兴也不是不屑，是一种酸溜溜的无法表达的感觉。他不像相信这个人，但是那句宣言实在是太有威慑力和诱惑力了，让士远光很想相信。

　　赶快和这个人划清界限吧。在这么下去，自己又要掉进这个名为友谊的陷阱里去了。

　　“你在做什么梦啊！”士远光讽刺道。

　　“我知道我现在肯定还没那种水平，有老师在一准儿行！”

　　“我可不想被饿死！你知道当漫画家有多难吗？咱们俩这样的臭水平全是炮灰啊！”

　　“所以还要努力……”

　　不想再听了，和这个笨蛋讲不通道理。既然泼冷水不管用，那干脆就把冷水罐子一起摔了。士远光一步跨到王梓山面前，双手紧紧地按住他，用嘴唇堵住了他让人心烦的嘴巴。

　　他们嘴唇只是接触了一下就分开了，不过也足以让王梓山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吓着了吧，和你想的一样，我就是那种人。”

　　看着王梓山吓呆了的表情，士远光感觉自己的脸笑得都快扭曲了。

　　结束了，早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