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e to me》鱿鱼味的蓝莓

5、第 5 章

　　很快，高中三年来的第一场考试来了。虽然是只考四科的小月考，但是挂上了高中第一次考试的名号，大家也开始重视起来了。

　　士远光的中考分数刚好是重点班的分数线，也就是说士远光以中考分数排名的话是班里垫底。之前士远光的考试成绩一直都是班里前几，别说倒数第一，前十都没出过。虽说是虚假的成绩，但是那不值钱的虚荣心倒是成绩里的水分滋养的相当茁壮。这次月考成功地帮他摆脱了垫底的命运，不过和以前相比还是逊色很多。毕竟是全部用自己的脑子在做嘛，士远光安慰着自己，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

　　不过他的好心情很快就被王梓山比自己搞了不少的分数打击的无影无踪。

　　月考之后就是盼望已久的“十一”假期。前一天玩到凌晨才睡下的士远光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了。

　　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士远光早想忘掉的名字，“喂，一大早的有何贵干啊，乔大少爷？”

　　“我大老远跑回来你就用这个调欢迎我。”

　　“你小子一滚回来就给我添堵，是你先不待见我的吧？”

　　“吵你睡觉了？”

　　“你还知道。”

　　“对不起啦。你猜猜我在哪？”

　　“你爱在哪在哪。”一声尖锐的鸣笛声从电话那边传过来，“街上？”

　　“答对了，五分钟之后给我开门。”

　　士远光这边还没回过神来，电话已经切断了。“这个混蛋，一点长进都没有。”他咋舌着爬出被窝，冲书房里正上网的老妈说，“乔天宇马上就过来。”

　　士远光正刷着牙，门铃就响了。

　　“阿姨早上好，抱歉没打声招呼就跑来了。”

　　“呵呵，没事，就是家里乱的很。士远光也刚起。”

　　士远光知道老妈不喜欢乔天宇，直到现在她还老把自己中考失利的错归到乔天宇头上。简单地擦了把脸就招呼他到自己房间里去了。

　　“小光子，老爷我想死你了。”一进屋乔天宇就张开他的大手扑了过去。毕业那会他不过就比士远光高了个头皮，三个月不见居然他居然已经超过士远光小半头了。

　　士远光一闪身，乔天宇直接扑到了他的床上。

　　“你打鸡血了啊？从我床上滚下来！”士远光抓住他的脚脖子，粗鲁地从床上拖来下。对床的洁癖，士远光已经到了神经质的地步了。“就算是昨天晚上的火车，到这边也该是凌晨了，你怎么这么精神？”

　　“一想到要见到小光子我就兴奋啊！”乔天宇坐在地上嬉皮笑脸地说。

　　“寒暄的话就此打住。您老人家今天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没事就该我找你事了。电脑我妈用着呢，想玩游戏改天再来。漫画杂志中考之后就被书房里的老巫婆全部销毁，我除了两本被你翻烂的LOLI画集就家徒四壁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事吗？”
　　乔天宇似乎没在听士远光说话，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不满地说，
　　“三个月不见你怎么变成这个态度了。”
　　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你，不想再和你有联系了。得不到的东西，既然毁不掉就忘掉吧。士远光叹了口气坐到床边。“我一直都是这样。”

　　“你还把我当哥们儿不？”

　　“当然了。”

　　“当时我和杨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看？”

　　“干嘛突然提这个？”

　　“也没什么啦。”一直有什么说什么的乔天宇意外的吞吞吐吐，让士远光心里很不舒服。

　　“不说就给我滚回家睡觉去！”

　　“喂……”乔天宇看了看士远光，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交新女朋友了？”士远光冷静下来，试探着问。

　　乔天宇低着头，挠了挠后脑勺。看这个反应，大概是猜中了。士远光心里感觉凉凉的，不过也不算太惊讶。之前有杨晨的事做预防针，就算哪天乔天宇告诉自己他要结婚了，自己也不会太难过了。

　　“也不算是。听同宿舍的朋友说有个女孩对我有意思……”

　　“重要的不是这个吧。那个女孩怎么样？”

　　“嗯，我们同班，她成绩比我好，脾气有点怪，长得也还行。”

　　“就是说你也很满意咯？”

　　“也不是，感觉她和张晓晨特像。”

　　张晓晨是乔天宇初中暗恋了两年的对象。她算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美女，喜欢她的男生不在少数，但是美女总免不了心高气傲，再加上家里挺有钱，对同校的男生看都不看一眼。乔天宇虽然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不过到了某些方面居然意外的别扭。在知道张晓晨和士远光关系不错的时候居然还利用哥们儿的身份要求士远光离那女人远点。士远光早就看出他对张晓晨有意思，但是看乔天宇吃醋的样子也挺好玩，有时候还故意和张晓晨有很亲密的举动。

　　“你喜欢的类型真是千年不变。既然她对你也有意思就试试看呗。张晓晨追不到，追到个张晓晨二号也没什么不好的。”

　　“怎么你也这么说啊？”

　　“什么叫我也这么说？”

　　“嗯，之前跟余辛短信的时候说过，他也这么说。”

　　“那你还来问我干什么！”

　　火大……初中时除了士远光外，乔天宇还有一个哥们儿叫余辛，以前就知道乔天宇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准是第一个问余辛，士远光因为这个莫名其妙地跟他发过好几次火，不过好在乔天宇粗神经，都没发现过士远光生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对谁的事都不上心，我以为他就是在糊弄我。”

　　“我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备选答案对吧？既然我都这么说了，你就向你崭新的人生飞奔去吧。放假第一天就跑来我烦我，这种屁大的事短信里不也能说清楚吗？”

　　“我不想在家里呆着。”

　　“我更不想你在我家呆着。”

　　乔天宇一个月就在新学校有看对眼的女生了，所以说人变得总是很快啊。要是自己也能赶快找到个能看上眼的人就好。可惜有时候越是想忘的事情越是忘不掉，士远光看着坐在地上因为别的女生烦恼的乔天宇，越发觉得他可爱了。

　　“滴滴——”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短信。”士远光刚要伸手拿，离床头比较近的乔天宇抢先抓起手机看起短息。

　　“好你小子，都有女同学约你了。”

　　“胡扯啥呢？”

　　士远光想把手机抢过来。乔天宇猴子一样从地上翻起来，两步跳到离他最远的角落里大声地读起了短信。

　　“‘睡醒了吗？今天有时间吗？’还是个没名字的号码。一看就知道是个温柔系女的。”

　　“滚蛋，把手机给我。”

　　“心里没鬼你慌什么啊？”

　　“慌你个头，让我看看号码，说不定是发错了。”

　　乔天宇把手机递过去但是没有松手的意思，“等你招了我再还你。”

　　“无赖。”士远光看到屏幕上是个熟悉的号码，“抱歉，不是什么温柔的女生，是个纯种的爷们儿。我没你那么有艳福，开学一个月就碰上美女，大放假的就一堆老爷们儿找我。”

　　“别想糊弄我。”

　　“那就随便你怎么想了。不要以为我和你一样没追求。”

　　“嘁，没趣的家伙。”

　　乔天宇撇撇嘴把手机扔到床上，伸了个懒腰说，“我困了。”

　　“困了就给我回家，别以为我能让你在我家睡觉。”

　　“我借个床而已嘛，又不是要睡你。”

　　他冲乔天宇翻了个白眼，把手机从床上捡起来，把刚才的短信又看了一遍，然后回复道：“一大早就被神经病缠上了。你有什么事？”

　　士远光还没来及把手机放进口袋，回信就来了，“对不起，一大早就吵醒你，非常抱歉。”

　　那家伙不会是把刚才他说神经病当成自己了吧？“没有，我已经起了。神经病不是在说你。”

　　“那老师现在很忙？”

　　“还好，等我把那个神经病踢出去就好了。”

　　“你跟纯爷们儿也能发短信发的那么火热啊？”乔天宇还是不信他在跟男人发短信，凑过去看。

　　“你真他妈无聊！”士远光用胳膊肘推开乔天宇，“不信我给他打电话让你听听好了吧？看好了！”他提取了短信号码拨打，然后打开免提，还没响一声电话就接通了。

　　“喂？”那边传来王梓山疑惑的声音。和乔天宇相似的声音。

　　“喂？士远光吗？”听不到回复的王梓山挺高了声调。“喂？！”

　　“你相信了吧？”士远光说着挂掉电话，看着一脸无趣的乔天宇。

　　“你这人真没劲。”

　　“那真对不起了。”正说着手机又响起短信提示音。

　　“老师刚才什么事？”

　　“对不起，刚才手滑按错了。”

　　“没事，这几天老师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也不知道，有时间再联系吧。”

　　“那家伙发短信好快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乔天宇已经站在他后面，越过他的肩膀看着手机屏幕。

　　“是啊，那家伙看上去傻傻，没想到短信发的那么快。你没觉得他的声音很像你吗？”

　　“开什么玩笑，一点都不像。”

　　“是吗？可能是电话变声了。”

　　听到乔天宇那么干脆的否定，士远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不定真的只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好不容易把乔天宇赶走了，本来很困的士远光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真倒霉，放假第一天早上就被神经病缠着倾诉恋爱烦恼！”他拿起手机给王梓山发了条抱怨的短信。

　　“是你初中同学吗？”

　　“嗯，一个哥们儿。开学一个月就泡到美女跑我这来哭穷。”

　　“呵呵，那确实挺欠揍的。”

　　出乎意料的从王梓山嘴里听到“欠揍”这样的词，士远光也来了精神，“所以我刚把他赶走了。我初中同学都是这样的菜，都毕业了还纠缠不清的。你初中同学怎么样？”

　　“我初中同学也有那样的，不过也有不错的。比如季岚，就是上次我跟你说我们要一起做游戏的女孩。”

　　“哦，难怪你那么上心，原来是女朋友的要求啊。”

　　“不是什么女朋友啦，就是好朋友。她是个腐女。不过我确实是有女朋友。”

　　这条消息比乔天宇今天跑来说他又恋爱还要震惊几百倍。那个白痴一样的王梓山居然有女朋友！居然有女生能看上他！士远光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落伍感。

　　“呵呵，一直都没听你说过呢。难怪你发短信发的那么快。”

　　“要说短信的话，其实我和季岚发的比较多。一直想把季岚介绍给你认识来着，她对动漫和游戏都特了解，可以说是神级的腐宅。”
　　虽然对腐女一点兴趣都没有，但还是回复了“太好了，我也想认识一下”一类的话。

　　初中班里的女同学有不少是腐女的，不过也就是一群聚在一起妄想的花痴，成天想着怎么把周围的男同学掰弯，有的大胆的腐女还跑来问士远光对男人有没有兴趣之类的露骨问题。

　　士远光收到了那个叫季岚的女生的手机号之后，只是出于礼貌地加进了通讯录，完全没有联系的想法。

　　“那你女朋友不吃醋啊？”

　　“她在Y中，成绩很好，父母抓的也很紧，毕业之后我们就没怎么联系过了。季岚成绩也很好，但是只要她保证成绩不下降，她父母就不管她，所以联系得比较频繁。我们只是纯粹的好朋友罢了。”

　　男女之间纯粹的好朋友吗？这话听别人说的话就是个低级的辩白，要是从王梓山嘴里说出来，这还真不是不可信。

　　“那你女朋友性格还不错咯？”

　　“为什么这么说？”

　　“怎么说对方也是女孩子啊，你和别的女的关系好她还不吃醋，脾气真是太好了啊。”士远光无意间挑拨起来。

　　“是吧，刚开始也是她先告白的，中考的时候也坚持要跟我报一样的志愿，结果我太让她失望了。”

　　“不在一个学校也不一定就是坏事，看开一点吧。”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喜不喜欢她。虽然这么说感觉很不负责任。”

　　“别纠结了，学生时代的恋爱有几个是认真的？昨天还腻在一起今天就散伙的有的是，不要太在意啦。”

　　自己绝对是在挑拨离间，士远光苦笑着，把手机放到一边。不爽？郁闷？自己也不是多差的人，为什么连王梓山都能找到女朋友，自己还是光棍一个？差点忘了自己对女人没感觉的事实。士远光以前也听说过有女生对他有好感的传闻，但是他都自动无视了。毕竟女孩子主动告白的还在少数，跟她们像平常一样相处也能免去不少麻烦。

　　士远光一直觉得只是自己不稀罕什么女朋友，但是现在的情况让他没办法再盲目自信下去了。

　　初中的时候，士远光听同学传过张晓晨喜欢自己的事，虽然不是很肯定，不妨试试看。

　　“国庆快乐，最近还好吗？”

　　很快张晓晨的回复就来了，“嗯，你呢？”

　　“我也还好。你现在在K中吗？”

　　“是啊，我十一之后就要转到你们那去了。”

　　“是吗？你来了的话我们学校可算有能看的人了。”

　　“呵呵，我现在脸上长了好多痘痘，还是以前年轻好。”

　　你才多大啊？士远光想起初中时每次张晓晨过生日收到一堆礼物，她总会半真半假地唏嘘着又老了之类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只能让士远光觉得恶心。

　　“对了，以前初中一直没有机会说，既然马上就要一个学校了，见面的机会也会很多。你要不要当我女朋友试试？”士远光轻描淡写地说。其实他心里也没把张晓晨当回事。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张晓晨的反应过于淡定，士远光反而不知所措。

　　“你可能觉得很突然吧，但是我是考虑很久了。如果让你觉得困扰了，就当我没说过吧。对不起。”

　　“没有啦，因为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所以吓了一跳。如果可以的话，从明天开始？”

　　这么容易就攻陷了？这比恋爱养成游戏里攻略女生容易太多了。虽然是士远光第一次对女孩主动告白，却一点现实感都没有，更别说成就感了。

　　“嗯，明天开始。”士远光在短信结尾打上“亲爱的”，结果因为肉麻的受不了而删掉了。

　　第二天上午，士远光一打开手机就看到张晓晨发来的腻人的短信，让他全身不自在，又不好意思不回复，干脆提取她的短信发回去。接着他开始不断收到张晓晨发来的问候，说着不关痛痒的话，但是看到称呼一会儿“亲爱的”一会儿“老公”，士远光连吃早饭的心情都没有了。女人要是一谈恋爱就变得这么恐怖，所有男人都该变成GAY！

　　士远光看着那些甜蜜的短信，如果自己是乔天宇，现在一定幸福地开始冒泡泡了吧。但是他不是乔天宇，所以就连看这些短信都会觉得头大，回复的话也是打了删删了打，尽量不让对方察觉自己是强忍着呕吐的心回复的。

　　“亲爱的，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写作业，上课，看动漫，玩游戏。”

　　“上什么课？”

　　“补习呗。数理化什么的。”

　　“亲爱的好用功啊，有时间出来玩吗？”

　　士远光每次看到“亲爱的”三个字都会不自觉地打冷战，他僵硬地吞了口唾沫，大概能猜到张晓晨的意图。女孩子嘛，既然有了男朋友，难免会想约会一次。但是他要怎么回答呢？士远光闭上眼想象
　　了一下他们俩手拉手走在路上的样子，又打了个冷战。

　　自己干嘛要没事找这个麻烦呢？明明是个同性恋居然还去找女朋友。士远光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一方面张晓晨是乔天宇喜欢的女生，另一方面不满王梓山那样的呆瓜也能交到女朋友，综上所述，张晓晨不过就是士远光为了难看的嫉妒和虚荣找来的牺牲品。

　　大概是因为士远光太久没回复，所以张晓晨又发来一条短信：“如果太忙就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呢。老公不要太累哦。”

　　士远光读完这条短信就条件反射地关了机把手机甩到一边。这次让他感到害怕的不是“老公”这个称呼，而是“以后有的是时间”这个事实。十一假期已经过半不假，但是以后还有周末和寒暑假，不说休息日的约会，就连日常恋人之间问候的短信他都难以招架。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吗？”士远光看着被扔在一边黑屏的手机，胃里翻江倒海。自己绝对是脑子有问题才会去招惹张晓晨，士远光如此定论着，要趁事态变得不可挽回之前结束这个荒唐的事，如果乔天宇知道自己用这么恶劣的手段耍了张晓晨，不管他是在外地还是外星都一定会冲到家里杀了自己。

　　重新打开手机，士远光却只能看着屏幕上的光标发呆。

　　想着挺简单，一句“对不起，我们还是分手比较好，你当我开玩笑的吧”就能结束，但是这件事拿“玩笑”这样的词糊弄过去士远光都觉得自己恶心了。前天自己大脑充血一样的向人家告白，才过了两天又神经病一样的告诉人家自己在开玩笑。人家是女生啊！更何况是喜欢自己的女生。她一定会哭吧，会哭哭啼啼地找初中同学抱怨吧，然后大家都会发现原来一直是老好人的士远光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别人不说，乔天宇那边自己怎么交代？

　　士远光发现他想了一个大圈，最后又回到乔天宇身上。“啊，混蛋！”他一拳打在床上，接着又发泄一样的打个不停，直到没劲闹腾了，空虚地趴在床上干瞪着手机屏幕。

　　对了，都是王梓山的错。如果不是他告诉自己他有女朋友自己也不会嫉妒，也不会这么没事找事了。如果这件事得不到圆满的解决，错就全在王梓山身上，和自己没关系。士远光终于找到了精神上的替罪羊，立马回复给张晓晨，“也没有那么忙。明天我有空，下午3点在市中心广场的喷泉见吧。”

　　士远光知道这个年龄的人都是三分钟热度，恋爱根本持续不了多久，反正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全当陪张晓晨玩场恋爱游戏，直到她腻了提出退出，他要当好这个“男朋友”的角色。

　　隔天，士远光又收到了王梓山的短信。“今天有空吗？”

　　士远光这才想起来王梓山在放假第一天就发来短信约自己的事。当时他还说有时间再联系，结果三天之后居然完全忘了。“对不起，我今天有事。”

　　“老师假期好忙啊。”

　　“都是初中同学，烦都烦死了。”

　　士远光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女朋友”这个词，明明是不爽那家伙有女朋友才赌气去找张晓晨的，多好的一个显摆的机会，他居然连“朋友”都不想说。他和张晓晨不过就是同学，他对她一点特殊感情都没有，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人缘好也是烦恼吗？我和我初中同学一直都合不来，有聚会他们也都忘了我。每次都是季岚告诉我，但是我去了也是尴尬。”

　　这点还真符合王梓山的形象。士远光得意起来，又看到季岚这个名字，他不禁好奇起来，这个叫季岚的女孩到底是喜欢那个傻子呢，还是和他一样从王梓山身上寻找优越感的呢？

　　“我也不喜欢去，这次的有点不太一样，所以不得不去。”

　　“呵呵，难道是师娘？”

　　士远光不知道怎么回答，犹豫了一会儿，给了王梓山否定的答案，

　　“怎么可能啊，就是以前的哥们儿。我现在还光棍呢。”

　　“不是吧。十一快结束了，老师能不能抽一天出来，我有事想请教你。”

　　“看情况吧。”士远光继续糊弄他，不想和他见面。刚开始就没想和他成为朋友，果然自己当初答应教他画画就是个错误。

　　玩了会游戏，士远光差点忘了约会的事，想起来的时候已经三点了。但是他一点都不着急，换掉睡衣不紧不慢地反正他一点都不觉得第一次约会就迟到是什么不好的事。

　　士远光到市中心广场的喷泉处时，张晓晨居然还没到，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他看了看表，决定五分钟以内张晓晨要还不出现自己就回家。果然，五分钟后周围仍旧没有张晓晨的影子，士远光耐心耗尽，转身回家了。冷静了一会儿他才发了条短信给张晓晨告诉她自己等了她很久也不见她来，就先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张晓晨的短信来了，“对不起，第一次约会就迟到，能不能在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了。”

　　士远光看了看表，已经四点十五了，小姐架子端的也太大了吧。“我现在出不了门，下次再说吧。”

　　“我真的马上就到了，拜托再等我一下。”

　　任性也给我适可而止啊！“对不起，我已经在家里了。因为家里有别的事，我实在不能出去。麻烦你跑了一趟，请你回去吧。”迟到了一个多小时还求着别人多等一会儿，士远光冷哼了一声，客气地回复她。

　　“对不起，是我不好。那我们就下次再见吧。”

　　张晓晨终于停止任性的要求，士远光也松了一口气，刚才被放鸽子的感觉也消失了，冷不丁地想起王梓山从一开始就约过他好几次的事。如果是王梓山，会不会也迟到一个半小时然后还死乞白赖地求他多等一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