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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父母不同意在一起 生日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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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定在裴知夏的咖啡馆,时间是晚上七点。
夜阑津下午三点就到了,手里拎着那个白桃乌龙奶油蛋糕,盒子精致得像个礼物。裴知夏正在搬桌子,回头看见他,笑了一下:“还真来这么早。”
“闲着也是闲着。”夜阑津把蛋糕放在吧台上,目光扫了一圈——雾蓝色的气球、暖黄色的灯串、桌角摆着新鲜的小雏菊,连椅子都换了新的椅垫,浅灰色的,摸上去软绵绵的。
“你这布置得也太用心了。”夜阑津声音有点不自然,“白屿那家伙不值得。”
裴知夏弯着眼睛笑了,递给他一袋气球:“值得不值得你说了不算。帮忙打气,手动的,打气筒在底下。”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忙活起来,偶尔手臂碰到一起,夜阑津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开,然后又假装若无其事地靠回去。裴知夏似乎什么都没察觉,一边挂灯串一边哼着歌,声音轻轻的,像窗外细碎的雨声。
夜阑津偷偷看了他一眼。
裴知夏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腕。他踮起脚去够高处的挂钩时,衣角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腰线。
夜阑津猛地转过头,耳朵红得能煎鸡蛋。
“你没事吧?”裴知夏从椅子上跳下来,凑近看了看他的脸,“脸怎么这么红?”
“热。”夜阑津面不改色地扯谎,低头疯狂地给气球打气。
裴知夏歪着头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忙自己的。嘴角那个弧度,夜阑津没看见。
六点半,白屿和迟恒到了。
迟恒穿着白屿的外套,领口大得露出一截锁骨,耳尖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红。白屿一手牵着他,一手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那幅要退还给苏苏的画。
“屿哥生日快乐!”裴知夏笑着迎上去,递上一杯刚冲好的手冲咖啡,“尝尝,新到的豆子,耶加雪菲。”
白屿接过来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喝。”
迟恒站在旁边,小声说了句“生日快乐”,然后就被白屿捏了一下手心。
夜阑津在吧台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想,白屿这小子,还真是栽了。
七点整,门铃响了。
夜阑津以为是其他朋友到了,走过去开门。
门开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门外站着三个人——苏苏,和一对穿着考究的中年夫妇。
白屿的父母。
“阿姨?叔叔?”夜阑津下意识地让开了身子,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白屿已经听见声音走了过来。
“爸?妈?”白屿的眉头皱了一下,目光扫过苏苏——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捧着一个蛋糕盒,笑得温柔又得体。
“白屿哥,生日快乐。”苏苏的声音软软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听说你在这里办生日宴,就想着……叔叔阿姨正好从老家过来看你,我就带他们一起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白屿没说话,脸色沉了下来。
白母已经走进了咖啡馆,目光四下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白屿身上,语气里带着心疼:“小屿,你这孩子,过生日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还是苏苏打电话告诉我们,我们才知道。”
“妈,我本来就没打算大办。”白屿的声音很平,但夜阑津听得出他在压着什么,“就是几个朋友聚一下。”
白父站在门口没动,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迟恒身上。
迟恒站在白屿身后半步的位置,穿着白屿的外套,手里还攥着白屿的衣角,整个人明显有些紧张。
白母也注意到了他:“这是……”
“我朋友。”白屿的语气很淡,但他的手不动声色地往后伸了一下,握住了迟恒的手指。
苏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阿姨,这是迟恒,白屿哥的朋友,年纪很小呢,才十八岁。”
“十八岁?”白母多看了迟恒两眼,点了点头,“看着挺乖的。”
苏苏把蛋糕放在桌上,转身挽住白母的手臂,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阿姨,您不知道,迟恒可厉害了。他今天还送了一幅鸢尾画给白屿哥呢,画得特别好——就是鸢尾花的花语,好像是……暗恋?”
空气突然安静了。
白母的笑容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迟恒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白父皱了皱眉,声音沉了下来:“什么画?”
白屿松开了迟恒的手指,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他身前。
“爸,妈,有些事我本来打算晚点再跟你们说。”白屿的声音不大,却稳得像一块石头,“既然今天你们来了,那就现在说吧。”
苏苏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白屿转过身,牵起迟恒的手,十指相扣,举到父母面前。
“我喜欢迟恒。”他一字一顿,“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迟恒整个人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在发抖。
白母的脸色变了,从惊讶到不敢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苍白:“你说什么?”
“妈,我知道您一时接受不了。”白屿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语气没有半点退让,“但我不会因为谁反对就改变心意。”
白父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苏苏站在旁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颤抖:“白屿哥,你……你怎么能这样?叔叔阿姨专程来看你,你就这样气他们吗?”
夜阑津忍了一晚上的火终于压不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刚要开口,却被裴知夏轻轻拉住了衣袖。
裴知夏冲他摇了摇头,眼神很安静,像是在说:这是白屿的事,让他自己处理。
夜阑津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但他的手反握住了裴知夏的手指,握得很紧。
裴知夏没挣开。
白母沉默了很久,眼眶渐渐红了:“小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是男孩,你们——”
“妈。”白屿打断了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他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人。谁都不能诋毁他,包括您。”
白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白父猛地转身,推门走了出去,门被摔得震天响。
苏苏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绷不住了——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近乎狰狞的不甘。她咬着嘴唇,目光死死盯着白屿和迟恒交握的手,指甲嵌进了掌心里。
咖啡馆里的灯串还在温柔地亮着,雾蓝色的气球安静地悬在头顶,小雏菊的香气混着咖啡的味道,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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