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白屿的当众表白 门关上 ...
-
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
迟恒把脸埋在白屿胸口,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松木香,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白屿的手掌覆在他后脑勺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那触感温柔得让迟恒想哭。
他刚才真的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哥哥。”迟恒闷闷地喊了一声。
“嗯?”
“你的心跳好快。”
白屿低笑一声,胸腔震动的频率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迟恒脸颊上:“被你吓的。”
迟恒抬起头,眼眶还泛着红,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弯了起来。白屿看着他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极轻极浅的吻。
迟恒愣住了,耳根瞬间烧成绯色,整个人僵在原地像只被点了穴的猫。
“怎么了?”白屿明知故问,眼底盛着笑意。
“哥哥……你、你亲我——”迟恒结结巴巴,手指攥紧了白屿的衣角。
“嗯,亲了。”白屿大大方方承认,“以后还会亲很多次,乖乖得习惯。”
迟恒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屿没说话,只是笑着把他重新按回怀里。
是啊,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端着哥哥的架子,克制着不敢越界,连迟恒靠太近都会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认清了心意,他就不想再藏了。
迟恒在他怀里偷偷弯起嘴角,把那幅鸢尾画小心翼翼地卷好,收进自己背包的夹层里。这一次,他不用再藏了。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依偎着,谁也没提要走的事。
直到白屿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随即把手机翻了过去。
迟恒敏锐地察觉到了:“谁啊?”
“没谁。”白屿语气平淡,“垃圾短信。”
迟恒狐疑地看着他,但也没追问。
又过了几分钟,白屿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连续好几条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迟恒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白屿按在手机上的手:“是苏苏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白屿沉默了两秒,点了头。
迟恒抿了抿唇,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在意,白屿已经说了喜欢他,说了只看他,可苏苏这个名字还是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她说什么?”迟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白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苏苏发来的消息——
“白屿哥,你去哪了?我等你半天了。”
“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是因为那幅鸢尾画吗?我不知道那是迟恒画的,我只是随口说了花语,你别生气好不好?”
“白屿哥,你回来好不好?我买了蛋糕,今天是你生日啊。”
“你不会是和迟恒在一起吧?白屿哥,你别被他骗了,他年纪小不懂事,他对你的那种感情是不正常的——”
最后一条消息还没发完,但已经能看到开头那几个字。
迟恒盯着那行“不正常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白屿却已经沉下了脸,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迟恒没看清他发了什么,只看见他打字的速度很快,指节都泛着白。
消息发出去后,手机安静了几秒,然后苏苏的电话打了过来。
白屿按了免提。
“白屿哥!”苏苏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迟恒他年纪小,他根本分不清依赖和喜欢有什么区别,你这样会害了他的——”
“苏苏。”白屿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了冰,“你听好了。”
苏苏被这语气噎了一下,抽泣声都停了。
“第一,迟恒分得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想什么、要什么。”白屿一字一顿,“第二,如果这算‘不正常’,那我也不正常。因为我喜欢他,不是他缠着我,是我主动追的他。”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迟恒瞪大了眼睛看着白屿,白屿却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掌心滚烫。
“第三,”白屿的语气更沉了,“你是我的客人,我尊重你,但仅限于此。我的私事,不劳你操心。那幅画我会退回去,之后你另请高明。”
“白屿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苏,你发那条消息的时候,就是那个意思。”白屿打断她,“迟恒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不正常’。他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人。谁都不能诋毁他,你也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接着是忙音。
苏苏挂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迟恒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白屿心里一紧,伸手去捧他的脸:“乖乖,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
话没说完,迟恒猛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鼻尖红红的,嘴唇却弯着一个大大的弧度。
“你刚才说,是你主动追的我。”
白屿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重点是这个?”
“重点是你当着她的面说的。”迟恒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可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你说我是你最珍贵的人。”
白屿看着他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心口涨得发疼。他伸手把迟恒的眼泪擦掉,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地说:“是,你最珍贵。谁都不能改变这一点。”
迟恒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那你以后要一直这么说。”
“每天都跟你说。”白屿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低低的,像承诺一样郑重,“说到你嫌烦为止。”
迟恒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小小的:“不会嫌烦的。”
窗外阳光正好,栀子花的香气不知什么时候又飘了进来,混着两个人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温柔得不像话。
迟恒闭上眼睛,听着白屿沉稳有力的心跳,终于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幅鸢尾画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背包里,花瓣上的水渍还没有干,可那份心意,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弄湿了。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