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溺于晨光》潮卅

4、鸢尾心事2 白屿攥

　　白屿攥着那幅鸢尾画，指腹反复摩挲着右下角那句滚烫的告白，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窗外的风卷着栀子花香扑进来，像极了迟恒刚才泛红的眼角，和那句落荒而逃的“祝你生日快乐”。
　　苏苏的声音还在门口纠缠：“白屿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他没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我有事出去一趟。”
　　脚步几乎是踉跄着冲下楼，白屿满脑子都是迟恒刚才的模样——攥紧画筒指节发白，耳根红得滴血，明明满心欢喜，却被一句话刺得仓皇逃离。他怎么就没看出来，那不是普通的画，是少年藏了整整一个月，不敢说出口的心意。
　　车驶在清晨的街道，白屿拨通夜肆的电话，声音绷得发紧：“迟恒是不是在你那？”
　　“小恒刚到，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一句话不说，闷头坐那儿。”“你干什么呢？，把小恒都气哭了”夜肆语气不满
　　“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风从车窗灌进来，白屿望着空荡荡的前路，心口又酸又涩。他一直以为迟恒是依赖他、黏着他的弟弟，却从未想过，那眼神里的光，从来都不是弟弟对哥哥，而是藏不住的喜欢。
　　而他刚才，亲手把那点光浇灭了。

　　夜肆的公寓里，迟恒把画筒扔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缩在飘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一句话都不肯说。鸢尾花的花语被苏苏轻飘飘说出口，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唯独他以为，这是只属于自己的秘密。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藏在画板夹层，藏在清晨的风里，藏在每一次喊“哥哥”的温柔里。可苏苏一出现，他所有的勇气都碎了。
　　白屿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少年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微微颤抖，旁边的夜肆一直在哄身边的少年，连他走近都没有察觉。
　　“乖乖。”
　　迟恒身子猛地一僵，像被烫到一样转过头，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湿意，慌乱地别开脸：“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陪着苏苏吗？”
　　语气里的委屈和酸涩藏都藏不住，像被踩碎的鸢尾花瓣，脆弱得让人心疼。
　　白屿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却被迟恒偏头躲开。
　　“我不需要你同情。”迟恒声音发哑，“那幅画你扔了也行，就当我没画过，我以后不会再烦哥哥了。”
　　“迟恒。”白屿的声音难得严肃，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你看着我。”
　　少年倔强地抿着唇，不肯对视。
　　“我没有看轻你，也没有同情你。”白屿的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角，“我只是后悔，后悔没有早点看懂你的心意，后悔让你一个人难过。”
　　迟恒猛地抬眼，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苏苏的画，我收下了，只是礼貌。”白屿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可你画的鸢尾花，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