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溺于晨光》潮卅

3、鸢尾心事 迟恒捏

　　迟恒捏着炭笔的手指微微发颤，画纸上的鸢尾花正迎着晨光舒展花瓣，紫蓝色的花穗晕着浅粉边，像极了白屿昨天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
　　他把这幅画藏在画板夹层里，揣了整整三天。今天是白屿的生日，也是迟恒想要表白的日子
　　所以迟恒起了个大早，把画仔细卷好，用白屿最喜欢的天蓝色丝带系了个蝴蝶结，藏在身后，从楼梯上下来
　　晨风吹过，带着楼下栀子花香，迟恒的心跳却比鼓点还密。他仰头望着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心里反复演练着开口的话：“哥哥，这是我画的鸢尾，你看……”
　　正想着，一道娇俏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白屿哥！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啦，还有我刚烤的曲奇，你尝尝？”
　　迟恒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女生拎着纸袋快步走来，长发松松扎成马尾，笑起来露出两颗梨涡
　　门应声打开，白屿他穿着浅灰色卫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的腕骨，看到女生时，眉眼弯了弯：“麻烦你了，苏苏。”
　　苏苏？迟恒攥着画筒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认得这个女生。
　　从小就喜欢跟在哥哥身后
　　苏苏抱着纸袋抬头，恰好看到了站在楼下的迟恒。她的目光落在迟恒手里的画筒上，又扫过他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故意扬着声音对白屿说：“白屿哥，有人找你呢。”
　　白屿这才注意到楼下的迟恒，眼中的笑意瞬间真切起来：“乖乖你怎么下来了？”
　　他快步下楼，走到迟恒面前，目光落在那系着蓝丝带的画筒上，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迟恒的脸更红了，把画筒往怀里缩了缩，嘴唇抿了又抿，才小声说“没什么哥哥”
　　话音刚落，苏苏也提着曲奇走了下来，站在白屿身侧，想要拿来看：“哇，是鸢尾花呀？迟恒你也太有心了吧，我知道白屿哥最喜欢鸢尾花了，说它的花语是爱意与信仰呢。”
　　她说着，把曲奇递到白屿面前：“白屿哥，你看我的曲奇，是专门学了好久做的，比外面买的好吃。”
　　白屿接过曲奇，笑着说了声“谢谢”，又转头对迟恒说：“谢谢你的画，小恒，我很喜欢。”
　　迟恒的心刚泛起一点甜，却被苏苏接下来的话浇凉了几分。苏苏指着画筒说：“迟恒你画得肯定特别好看吧？不过我也给白屿哥准备了礼物哦，是我亲手画的他的肖像，比鸢尾花更有纪念意义呢。”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画纸，上面是白屿低头调颜料的侧影，线条细腻，眉眼温柔。苏苏得意地扬了扬画：“白屿哥，你看，我画了好久呢。”
　　白屿接过肖像画，认真看了看，点头道：“画得很好，苏苏”
　　迟恒站在一旁，看着白屿接过两份礼物，看着苏苏看向白屿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只觉得手里的画筒突然变得沉甸甸的。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想借着鸢尾花的花语，告诉白屿自己的心意，可此刻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了。
　　哥，我去找阿肆玩了
　　风又吹过，栀子花香混着鸢尾的淡香飘过来，迟恒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攥紧了画筒，勉强扯出一个笑：“哥哥，祝你生日快乐。”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在逃离什么。
　　乖乖，等一下………
　　白屿看着他仓促的背影，皱了皱眉，刚想叫住他，却被苏苏拉住了胳膊：“白屿哥，你看我的肖像画，是不是比他的鸢尾花更合你心意？”
　　白屿回头看了看苏苏，又望向远处渐渐走远的迟恒，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眼睛里满是依赖的少年，此刻却像被雨打湿了翅膀的鸟，孤零零地走着。他心里莫名一紧，对苏苏说：“我先上去了，谢谢你的曲奇和画。”
　　白屿快步上楼，回到房间，他打开了迟恒的画。
　　紫蓝色的鸢尾花铺满了整张纸，花瓣的纹理细腻得像是能摸到，花茎旁还画了小小的栀子花苞，右下角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哥哥，鸢尾的花语是我喜欢你，不止是心意，更是长久的喜欢。”
　　白屿的瞳孔骤然一缩，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攥住，又暖又酸。他这才反应过来，迟恒刚才是来表白的。
　　他转头看向窗外，楼下的栀子花丛旁，迟恒刚走上夜肆的车走了。
　　苏苏还站在门口，看到白屿跑出去，急忙喊：“白屿哥，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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