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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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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雨中的告白
第四章（上）：从天而降的伞
周五下午，天气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夏以秋站在公司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紧锁。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看天气预报了，说是晴天，所以没有带伞。
但现在看来，天气预报又一次欺骗了她。
"轰隆隆——"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夏以秋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哗啦啦——"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我靠！"有人在她身边惊呼，"这雨也太大了吧？"
夏以秋看着眼前的雨幕，苦笑了一下。
这雨下得又急又猛，街道上的积水瞬间就涨了起来。路人都躲到了商场门口、公交站台下，到处都是避雨的人。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但她已经提前出来了。
现在回公司也来不及了。
她只能站在门口的屋檐下，等待雨势变小。
雨越下越大。
天色暗得像是傍晚，路灯都亮了起来。
夏以秋站在屋檐下，看着眼前的雨幕发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沈沐延。
"夏以秋？"他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在这里？"
"沈总……"夏以秋有些惊讶，"我在等雨停。"
"你没带伞？"
"嗯。"
沈沐延沉默了一秒。
"上车。"
夏以秋愣了一下："啊？"
"上车，我送你。"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我再等等就好了，雨应该很快就停……"
"上车。"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更坚定了。
夏以秋看着他的眼睛，知道自己拗不过他。
她点了点头，绕到副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温暖。
夏以秋刚坐进去，就感觉到一股暖意包裹住了全身。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刚才在外面站了太久，身上有些冷。
沈沐延看了她一眼，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冷吗？"
"有一点。"她诚实地回答。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她。
"你穿得太少了。"他说，"先披着。"
夏以秋看着手里的外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有一种淡淡的木质香气。
她把外套披在身上，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谢谢。"她小声说。
"不客气。"
沈沐延发动车子，缓缓驶入雨幕中。
车窗外，雨刷不停地摆动着，将车窗上的雨水刮掉。透过雨幕，她可以看到街道两旁的路灯亮着模糊的光晕。
车里很安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夏以秋并不觉得尴尬。
她靠在座椅上，感受着车里的温暖，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心里忽然觉得特别安心。
就好像，只要他在，她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第四章（中）：雨中的晚餐
车子拐进了一条小巷，在一家小餐馆门口停了下来。
"这是……"夏以秋有些疑惑。
"以前常来的一家店，"他说，"味道不错。下来吧。"
两人一起走进餐馆。
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沈沐延就热情地打招呼："哟，小沈来啦？好久不见啊！"
"王叔。"沈沐延点点头，"今天带朋友来吃饭。"
"好好好，里边坐！"王叔招呼着他们进去，"老样子？"
"嗯，多加一份。"
"好嘞！"
夏以秋跟在沈沐延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家小店。
店面不大，装修也很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沈沐延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夏以秋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熟练地点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再来两份米饭。"他顿了顿，"对了，再来一壶热豆浆。"
"好的，马上来！"王叔笑呵呵地应着，转身去厨房了。
夏以秋有些惊讶："你喜欢喝豆浆？"
"嗯，"沈沐延点点头，"养胃。"
养胃……
夏以秋想起他平时工作那么忙，饮食不规律是常有的事。他应该是习惯性地在保护自己的胃。
"那你呢？"他问，"喜欢喝什么？"
"羊奶。"
"羊奶？"他挑了挑眉。
"对，羊奶。"夏以秋笑了笑，"我喜欢羊奶的味道，甜甜的，很好喝。"
沈沐延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什么都没说，但夏以秋忽然觉得，他好像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了。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红烧肉色泽诱人，糖醋排骨酸甜可口，清蒸鲈鱼鲜嫩美味。
夏以秋看着满桌的菜，忽然觉得饥肠辘辘。
"开动吧。"沈沐延说。
她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开始吃。
沈沐延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说，"你平时都吃这些？"
"偶尔。"他夹起一块鱼肉，"以前创业的时候，经常来这家吃。那时候没什么钱，点不起太贵的菜，就点这几个家常菜。"
他顿了顿："后来公司做起来了，但还是会偶尔来吃一次。习惯了。"
夏以秋看着他，忽然有些心疼。
"沈沐延，"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要好好吃饭。"
他愣了一下。
"你总是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她认真地说，"以后不管多忙，都要记得吃饭。实在没时间，就提前跟我说，我给你做。"
沈沐延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好。"他点了点头。
吃完饭，雨终于小了一些。
沈沐延把夏以秋送到她家楼下。
"到了。"他停下车。
夏以秋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的伞呢？"
"伞？"
"我看你车里好像没有伞，"她说，"我拿了你的外套，不能再拿你的伞了。这样你待会儿回去要淋雨的。"
沈沐延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挺为我考虑的。"
"那当然。"夏以秋认真地说，"你也得为我考虑，我也会为你考虑。这样才公平。"
沈沐延从后座拿了一把伞，递给她。
"拿着。"
夏以秋愣住了。
"你的车里有伞？"
"嗯。"
"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忘了。"
沈沐延的表情依然很淡，但夏以秋总觉得他嘴角的弧度有些……得意？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瞪了他一眼："下次不许这样。"
"下次？"他挑了挑眉，"下次还下雨的话，我还是会送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他的声音忽然放柔了，"回去吧，别淋雨。"
夏以秋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让她心跳加速。
"……那我走了。"她低下头，推开车门。
"等等。"
他忽然叫住她。
她回过头："怎么了？"
沈沐延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他凑近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
像是一片羽毛拂过。
夏以秋整个人都僵住了。
"晚安。"他说。
然后，他缩回车里，关上了车窗。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雨幕中。
夏以秋站在原地，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一动不动。
她的心跳得飞快。
脸烫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伞，又抬头看了看车子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
第四章（下）：真相大白
又到了公司团建的日子。
这次团建是去江城市郊区的农家乐，部门全体成员都参加了。
夏以秋本来不想去的。
她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
但林知意一直劝她："去嘛去嘛，好不容易有放松的机会，你整天闷在公司里，都快发霉了。"
"好吧好吧，去就去。"夏以秋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周六早上，大巴车载着部门的同事们出发了。
夏以秋和林知意坐在一起，一路上聊天打发时间。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游戏好友，有进展吗？"林知意压低声音问。
夏以秋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没有……"
"真的假的？"林知意一脸不信，"你们天天在网上聊天，怎么可能没有进展？"
"真的没有。"夏以秋无奈地说，"我们就是普通的游戏好友，偶尔组队打打游戏，聊聊天……"
"那你有没有怀疑过，他可能就是你们公司的某个人？"
夏以秋愣了一下。
她当然怀疑过。
她甚至怀疑过沈沐延。
但她不敢确定。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但我总觉得，他说话的方式、他的习惯……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我不敢。"夏以秋叹了口气，"万一问错了，那多尴尬。"
林知意撇撇嘴，"你就是太怂了。喜欢就上啊，怕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农家乐的老板端上了自己养的土鸡、现摘的蔬菜、还有自家酿的米酒。
同事们吃得很开心，气氛也很热烈。
吃到一半，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来来来，转酒瓶，转到谁谁就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选了大冒险必须完成，选了真心话必须说实话！"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于是，所有人都围坐成一圈，开始玩游戏。
夏以秋不太想参与，但被林知意拉着坐了进去。
第三轮，酒瓶稳稳地停在了夏以秋面前。
"夏经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有人起哄。
夏以秋有些无奈，"真心话吧。"
"好，那我问了——"提问的是一个八卦的女同事，她眼睛亮晶晶的，"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夏以秋身上。
夏以秋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会问这种问题。
她下意识地往沈沐延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正端着酒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夏以秋总觉得，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有。"
"哇——"
"是谁是谁？"
"夏经理有喜欢的人了！"
大家立刻沸腾起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夏以秋连忙摆手，"这个问题就回答到这里，不继续了！"
"不行不行，你得说清楚是谁！"
"就是就是，不说清楚不许过！"
大家起哄得更厉害了。
夏以秋被追问得有些窘迫，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行了，人家不想说就别逼她了。"
是沈沐延。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时间不早了，该准备下午的活动了。"
他的语气很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毕竟他是部门总监，谁也不敢太放肆。
傍晚的时候，大家集合准备回程。
夏以秋和林知意站在大巴车旁边，等着上车。
"今天玩得挺开心的。"林知意笑着说，"不过你那个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
"……你别问了。"
"怎么，还不好意思说？"
"不是不好意思，是……"夏以秋犹豫了一下，"我自己也不确定。"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停在了她们面前。
是沈沐延的车。
车窗摇下来，沈沐延的声音传出来。
"夏经理，我送你回去。"
夏以秋愣住了。
"总……总监？"
"这里不好打车，我顺路。"他的语气很淡。
林知意在车外朝她挥手，"去吧去吧，有进展告诉我！"
夏以秋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车门上。
沈沐延伸手扶了她一下。
"小心。"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碰到她手臂的那一刻，夏以秋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车门关上，沈沐延发动了车子。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轻轻运转的声音。
夏以秋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不敢说话。
沈沐延也没有开口。
"你今天……"沈沐延忽然开口。
夏以秋吓了一跳，"什……什么？"
"你今天说的喜欢的人。"他的声音很平静，"是谁？"
夏以秋愣住了。
"我……我……"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沈沐延忽然把车停了下来。
夏以秋愣了一下，往窗外一看——不是她家附近，而是一条安静的小路。
"总……总监，怎么了？"她紧张地问。
沈沐延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深，像是藏着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夏以秋。"他叫她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不是"夏经理"，而是"夏以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有没有发现。"他慢慢地说，"你发过定位给我？"
"什……什么？"夏以秋愣住了。
"你的定位。"沈沐延掏出手机，递到她面前，"微信置顶，你给我发过定位。"
夏以秋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微信界面。
沈沐延的微信置顶，是她。
夏以秋。
那个头像，是她入职时公司拍的工牌照。
她震惊地抬起头，对上沈沐延的目光。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总监一直知道我是谁？"
沈沐延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原来你也玩游戏。"
夏以秋的脑子"嗡"的一声。
游戏。
他知道她玩游戏。
他果然知道。
"你是……"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是'北极星'？"
沈沐延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让她不敢直视。
"我是。"
他终于承认了。
夏以秋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你怎么不早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我一直在猜……"
"你想知道？"沈沐延问。
"想！"她用力点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沈沐延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因为我怕你知道了，就不愿意和我聊天了。"
他的声音很轻。
"我怕你觉得我是有目的接近你的。"
"我怕你会躲着我。"
"所以我一直没说。"
夏以秋愣住了。
他说什么？
他说他怕她躲着他？
他一直不说，是因为在乎她的感受？
"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她问。
沈沐延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因为你刚才说了，你喜欢的人是我。"
夏以秋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我……我没有说是你！"
"你看了我一眼。"
"那是因为……因为……"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沈沐延的嘴角弯了起来。
"所以，是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是你，对吗？"
夏以秋不敢看他。
她把头埋得很低，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嗯。"
她终于承认了。
沈沐延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夏以秋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有力。
和她的一样。
"我也是。"他说。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
"从一开始就是我。"
夏以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是他。
一直都是他。
她喜欢的人，他喜欢的人。
从一开始就是彼此。
（她终于知道了，那个每天晚上陪她打游戏的"北极星"，一直就在她身边。而他，也终于等到了她发现真相的这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