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第三章：身 ...
-
第三章：身份的揭晓
第三章（上）：你是沈沐延
周六晚上，夏以秋躺在家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9:47。
还有十三分钟，"北极星"就要上线了。
她其实有些不想上游戏。
自从那天晚上知道"北极星"有喜欢的人之后，她就一直没办法用平常心面对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保持距离，慢慢疏远？
每一种选择都让她觉得很难受。
但她又舍不得就这样断了联系。
她已经习惯每天晚上和他聊天、打游戏了。
如果突然不联系了，她怕自己会更难受。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是"北极星"的消息。
【北极星】：在吗？
夏以秋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他居然主动发消息了？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回复了：
【浮生若梦】：在的。
【北极星】：今天不加班？
夏以秋想了想，打字回复：
【浮生若梦】：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北极星】：嗯，我知道。
【北极星】：我的意思是，你周末一般会做什么？
夏以秋有些意外。
"北极星"平时话很少，从来不会主动问她这些。今天怎么突然对她的日常生活感兴趣了？
【浮生若梦】：没什么特别的，一般就是在家休息，或者逛逛街。
【浮生若梦】：你呢？
【北极星】：我一般会睡个懒觉，然后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北极星】：有时候会去健身房，有时候会在家看电影。
【浮生若梦】：你还有时间看电影？
【北极星】：偶尔。
【北极星】：一个人的时候，看电影是一种消遣。
一个人的时候……
夏以秋看着这几个字，心里忽然有些酸涩。
他总是一个人。
一个人加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打游戏。
他身边的人，难道没有一个能陪他吗？
【浮生若梦】：你平时没有朋友吗？
【北极星】：有一些。
【北极星】：但大家都很忙，很难凑到一起。
【浮生若梦】：那你……不会觉得孤单吗？
发完这句话，夏以秋就后悔了。
她怎么又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了？
果然，"北极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北极星】：习惯了。
【北极星】：而且，现在也不算完全一个人。
【浮生若梦】：什么意思？
【北极星】：现在有你陪我打游戏。
有我陪他打游戏……
所以，他是因为我才不觉得孤单的吗？
她正想着，"北极星"的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北极星】：今天打游戏吗？
【浮生若梦】：嗯，打的。
【浮生若梦】：不过……你不用陪喜欢的人吗？
问完这句话，夏以秋就后悔了。
她怎么又提这个茬了？
这不是在揭自己的伤疤吗？
【北极星】：她现在没空。
【北极星】：而且，陪她打游戏我也不会。
夏以秋愣了一下。
陪她打游戏他也不会？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喜欢的人不喜欢打游戏？
【浮生若梦】：你喜欢的人……不喜欢打游戏吗？
【北极星】：她好像对游戏不太感兴趣。
【北极星】：所以，我只能找别人打了。
找别人……
所以她只是"别人"？
夏以秋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她知道自己在自作多情。
但她还是忍不住难过。
第三章（中）：终于说出了口
"北极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北极星】：怎么了？
【浮生若梦】：没什么。
【北极星】：你在生气？
【浮生若梦】：没有。
【北极星】：你在吃醋。
夏以秋愣住了。
吃醋？
她吃醋了？
她……她只是在难过好吧？
谁、谁吃醋了！
【浮生若梦】：我没有吃醋！
【北极星】：你生气了，说明你在吃醋。
【浮生若梦】：我没有生气！
【北极星】：你又说谎了。
夏以秋彻底无语了。
这人怎么什么都能看出来？
【浮生若梦】：就算我在吃醋又怎样？
【浮生若梦】：你有喜欢的人，我难道不能吃醋吗？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聊天界面忽然安静了。
夏以秋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收到回复。
她开始慌了。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
万一他不想理她了怎么办？
就在她快要急哭的时候，"北极星"的消息终于弹了出来。
【北极星】：你为什么吃醋？
【浮生若梦】：因为……
夏以秋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打不出字来。
因为什么？
因为她喜欢他？
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浮生若梦】：因为你是我朋友啊。
【浮生若梦】：你有喜欢的人都不告诉我，我当然会吃醋。
【北极星】：只是因为这个？
【浮生若梦】：不然呢？
【北极星】：你不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夏以秋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浮生若梦】：你愿意说吗？
【北极星】：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浮生若梦】：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到了？
【北极星】：等我确定她也喜欢我的时候。
夏以秋的呼吸忽然停了一瞬。
等他确定她也喜欢他的时候……
这个"也"字，是不是说明……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浮生若梦】：你怎么知道她喜不喜欢你？
【北极星】：我不确定。
【北极星】：但我愿意等。
【浮生若梦】：你要等多久？
【北极星】：等到她愿意接受我为止。
夏以秋盯着屏幕，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他愿意等。
他愿意为了一个人，付出这么多。
那个人……一定很幸福吧。
【浮生若梦】：你会等到她的。
【浮生若梦】：加油。
【北极星】：谢谢。
【北极星】：但在那之前，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浮生若梦】：什么问题？
【北极星】：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夏以秋愣住了。
她不开心的原因，她怎么好意思说？
因为看到他，她就开心不起来。
因为想到他喜欢的人不是她，她就很难过。
因为她喜欢他，却不敢说出口。
【浮生若梦】：没什么。
【北极星】：你又在骗我。
【浮生若梦】：我真的没事。
【北极星】：夏以秋。
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夏以秋。
不是"浮生若梦"，是她的真名。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北极星】：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还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吗？
夏以秋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想说实话。
但她不敢。
她怕说出来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浮生若梦】：……我今天和闺蜜吃饭了。
【浮生若梦】：她说我最近状态不对，问我是不是喜欢上谁了。
【浮生若梦】：我说是。
【浮生若梦】：然后她说让我去追，不要留下遗憾。
【浮生若梦】：但我不知道该不该追。
【北极星】：为什么？
【浮生若梦】：因为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北极星】：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吗？
夏以秋看到这行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的？
她从来没有明确说过自己喜欢的是谁啊？
【浮生若梦】：……
【北极星】：是吗？
【浮生若梦】：我不知道。
【北极星】：你可以告诉我的。
【浮生若梦】：我……
【浮生若梦】：我不想破坏我们现在的关系。
【浮生若梦】：万一我说了，你不喜欢我怎么办？
【浮生若梦】：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聊天打游戏吗？
【北极星】：夏以秋。
【北极星】：如果我说，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呢？
夏以秋的脑子"嗡"地一声。
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他喜欢的人……是她？
第三章（下）：原来是你
【浮生若梦】：你喜欢的人……是谁？
【北极星】：现在还不能说。
【北极星】：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就在我身边。
【北极星】：她很努力，很上进，很有才华。
【北极星】：她总是很认真地看着我，让我心跳加速。
【浮生若梦】：……
【北极星】：和你聊天的时候，我很开心。
【北极星】：每次上线看到你在，我就会觉得这一天都变得明亮了。
【北极星】：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北极星】：但我知道，我不想失去你。
夏以秋看着这些消息，泪水忽然夺眶而出。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快要窒息了。
【浮生若梦】：你……你是在说真的吗？
【北极星】：是真的。
【北极星】：我不骗你。
【浮生若梦】：那……那我应该怎么办？
【北极星】：你不用怎么办。
【北极星】：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北极星】：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浮生若梦】：你想什么办法？
【北极星】：保密。
【北极星】：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浮生若梦】：什么事？
【北极星】：我喜欢的人，喜欢兔子。
夏以秋愣住了。
喜欢兔子？
她确实是。
她喜欢兔子，喜欢所有兔子图案的东西——手机壳、抱枕、杯子、T恤……
她甚至还养了一只兔子当宠物。
【浮生若梦】：你怎么知道……
她打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想起了什么。
那天晚上，"北极星"问她喜欢什么动物。
她随口说了一句"喜欢兔子"。
当时她以为只是普通的闲聊，所以没有多想。
但现在回想起来……
【浮生若梦】：等等。
【浮生若梦】：你是不是……
【北极星】：嗯？
【浮生若梦】：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什么？
【北极星】：是。
【浮生若梦】：你还记得那次我问你的游戏设置吗？你说你记得我的所有习惯。
【浮生若梦】：我以为那只是巧合。
【浮生若梦】：但其实不是，对吗？
【北极星】：……
【北极星】：你很聪明。
夏以秋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几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但她不敢确认。
【浮生若梦】：你是不是……沈沐延？
聊天界面忽然安静了。
夏以秋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等到回复。
她开始慌了。
她是不是猜错了？
她是不是冒犯到他了？
就在她快要急哭的时候，"北极星"的消息终于弹了出来。
【北极星】：你终于猜到了。
只有这七个字。
却让夏以秋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每天晚上陪她打游戏的"北极星"，就是沈沐延。
就是她的上司。
就是她公司里那个高冷疏离的高级总监。
周一晚上，产品研发中心灯火通明。
项目进入关键阶段，整个团队都在加班赶进度。夏以秋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这是她连续第三天加班到这么晚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外卖平台的推送消息：
【订单配送中，预计送达时间：22:15】
夏以秋愣了一下。
她没有点外卖啊？
她正疑惑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夏以秋？"是张小雨的声音，"有人找你！"
"来了！"夏以秋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外卖小哥，手里拎着一个打包袋。
"请问是夏以秋女士吗？"
"我是。"
"好的，这是您的外卖，请签收。"
夏以秋接过打包袋，有些困惑地问："请问这是谁点的？"
"是沈沐延先生点的。"外卖小哥说，"他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沈沐延……
夏以秋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打包袋——袋子上印着一家她常去的奶茶店的logo。
她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装着两杯热羊奶，还有一份精致的点心。
两杯羊奶，一份是原味的，一份是草莓味的。点心是手工曲奇，包装盒上还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袋子里还夹着一张便签纸。
夏以秋把便签抽出来，看到了上面熟悉的字迹——
"别饿着，早点回去。"
就这么简简单单五个字。
但就是这五个字，让夏以秋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她忽然很想见沈沐延。
想当面谢谢他。
她站起身来，向高管办公区的方向走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她来到了沈沐延的办公室门口。
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淡淡的灯光。
她抬手敲了敲门框。
"请进。"
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夏以秋推门走进去。
沈沐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着一摞文件。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一小截结实的小臂。
看到是她，他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不是淡漠，不是疏离。
而是一种……期待？
"沈总。"夏以秋站在门口，"谢谢您的外卖。"
沈沐延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来看着她。
灯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是藏着一整片星空。
"收到了？"他问。
"嗯。"夏以秋点点头，"收到了，很好吃。"
"那就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夏以秋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沐延也没有开口。
气氛有些微妙。
"还有……"夏以秋打破沉默，"您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
沈沐延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猜的。"
"猜的？"
"每次加班到最后，你都是走得最晚的那几个之一。"他说，"我路过你的工位时，看到你在啃饼干。"
夏以秋愣住了。
他路过她的工位？
她怎么从来没发现过？
"你的胃不太好。"他继续说，"上次看到你在茶水间找胃药。"
上次……
那是她刚入职第一周的时候，有一次加班太晚，胃疼得厉害，去茶水间找胃药。当时她以为自己是一个人，没想到……
原来他一直都在看着她。
夏以秋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沈总。"她低下头，声音小了几分，"让您费心了。"
"不费心。"沈沐延说，"只是顺路而已。"
顺路？
夏以秋抬起头，看着他。
高管办公区和普通员工区根本就不顺路好吗？
他在骗她。
但她没有戳穿他。
因为她知道，他只是不想让她觉得有压力。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低鸣。
夏以秋的心跳得很快。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早点回去休息。"沈沐延终于开口，"明天还要上班。"
"……好。"夏以秋点点头，"那您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我？"
沈沐延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夏以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沈沐延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了她面前。
他站得很近。
近到夏以秋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气。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
"你昨天晚上问我的问题。"他低声说，"你忘了吗？"
昨天晚上问的问题……
夏以秋的脑子"嗡"地一声。
昨天晚上，她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说有。
然后她说，她也喜欢他。
等等——
她好像……说了？
夏以秋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她确实说了。
当"北极星"问她喜欢的人是不是他的时候，她……她好像说了"嗯"。
她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
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沈沐延看着她，目光温柔。
"夏以秋。"他开口。
"嗯……"
"看着我。"
夏以秋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你昨天晚上说的话，是真的吗？"他问。
"……是真的。"
她不敢撒谎。
沈沐延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抬起手，轻轻地帮她把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夏以秋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等了很久。"他低声说，"等你发现是我。"
"你……"
"从游戏里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想告诉你了。"他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上司。"他的声音有些苦涩，"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利用职权。"
夏以秋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酸涩。
他一直在顾虑她的感受。
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
他明明那么喜欢她，却宁愿在游戏里用另一个身份接近她，也不愿意让她感到困扰。
"为什么不在游戏里直接告诉我？"她问。
"因为我想看看，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这个人，还是'北极星'这个身份。"他说，"如果我只是用游戏ID和你相处，你可能会对'北极星'产生好感。但那只是网恋，不是真实的感情。"
"所以你……"
"所以我决定，让你在现实里也认识我。"他看着她的眼睛，"然后让你自己选择。"
夏以秋愣住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为她考虑。
他怕她只是因为游戏的滤镜而喜欢他。
他怕她分不清喜欢的是"北极星"还是沈沐延。
所以他选择用两种身份同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让她有机会看清他的真面目。
这个……大笨蛋。
她怎么会分不清呢？
不管是"北极星"还是沈沐延，都是他啊。
"沈沐延。"她开口。
"嗯？"
"我喜欢的不不是什么'北极星'。"
她的眼眶有些红。
"我喜欢的是你。"
"是你每天准时上线陪我的样子。"
"是你记住我喜欢喝羊奶的细心。"
"是你故意说'顺路'来给我送外卖的笨拙。"
"是你明明喜欢我，却不敢告诉我的……小气。"
沈沐延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夏以秋。"他开口。
"嗯。"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她靠在他的胸口上，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很快，很有力。
原来，他也会紧张。
原来，他的心跳和她一样快。
（他们终于不用再隔着屏幕说晚安了。因为从现在开始，他们可以面对面地拥抱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