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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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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原来是他
第二章（上）：茶水间的意外相遇
周一早上，八点四十分。
夏以秋站在星辰数字科技大厦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入职新公司的第三天。
说实话，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她对新的工作环境充满了期待；另一方面，她又隐隐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她需要时间来适应这里的工作节奏和人际关系。
更重要的是……
夏以秋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那张照片，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那张"北极星"发的朋友圈夜景照片，定位显示的就是这栋大楼。
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
摇了摇头，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
别想太多了。
就算"北极星"真的在这栋楼里上班，那又能怎样？江城市这么大，公司这么多，怎么可能这么巧就是她的新公司？
她迈步走进大楼，坐电梯上了二十三楼。
产品研发中心的办公区已经有人在上班了。夏以秋找到自己的工位，放下包，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周末积压的邮件。
她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透过落地窗，她可以看到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可以看到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人群，可以看到阳光一点一点地洒满整座城市。
这座城市的早晨，总是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处理完几封邮件后，夏以秋站起身来，决定去茶水间倒杯水。
她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看到里面有一个人正背对着她站在咖啡机前。
那人的身形很高挑，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西裤。衬衫的袖子挽到了手肘处，露出小半截结实的小臂。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轮廓——线条分明，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
夏以秋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这人看起来……气质很好。
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张扬，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和内敛。
她正想着要不要等他用完再进去，那人忽然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夏以秋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张……非常好看的脸。
眉眼深邃，眸色幽黑，像是沉静的古井，让人一眼望不到底。薄唇微微抿着，带着几分清冷的气息。他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禁欲感，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敢轻易冒犯。
夏以秋愣在原地，一时间忘了说话。
那人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后，他的视线便移开了。
他从她身边走过，脚步不疾不徐，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就在他走过她身边的那一瞬间，夏以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是那种很清冽的木质香调，闻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却没想到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哎呀——"
伴随着一声惊呼，她撞上了那个男人的后背。
更糟糕的是，他手里正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热咖啡。
这下好了，咖啡全洒了。
一半洒在了地上，一半洒在了她的手上。
"嘶——"
夏以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白皙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烫得她眼眶都酸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道歉，一边说一边给他鞠躬。
"真的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咖啡有没有烫到您？"
她慌慌张张地说着，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人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
夏以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撞他的时候，好像把他衬衫的下摆也弄湿了一点。
"天哪，真的对不起！"她更慌了，"您的衬衫……我可以赔您一件……或者我帮您送去干洗……"
那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幽深，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夏以秋被看得心里发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惹了大祸。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补救的时候，那人终于开口了。
"没事。"
声音低沉清冷，像是冬日里的第一场雪，干净而疏离。
然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从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是淡淡的，既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烦。只是那样冷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走了。
夏以秋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完了完了完了。
她第一天来公司就得罪了高层领导。
从那人的穿着打扮和气质来看，他绝对不是普通的员工。能在上班时间穿衬衫、喝现磨咖啡的人，多半是公司里的管理层。
她不会刚入职就被开除了吧？
夏以秋欲哭无泪地站在茶水间里，感觉自己倒霉透顶了。
"以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以秋回头一看，是坐在她隔壁工位的同事，叫张小雨，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你怎么站在这儿发呆？"张小雨好奇地凑过来，"刚才那个……你认识啊？"
"不认识。"夏以秋苦着脸，"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他了，把他的咖啡都洒了。"
"哎呀！"张小雨惊呼一声，然后压低声音，"你知道你刚才撞到的是谁吗？"
"谁？"
"沈沐延啊！"张小雨一脸震惊，"产品研发中心的高级总监！我们公司最年轻的高管！今年才二十四岁！"
沈沐延。
夏以秋的脑子里忽然"嗡"地一声。
沈沐延……延……
那天晚上，"北极星"的朋友圈定位显示的就是这栋大楼。
而他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延"字。
不对不对不对。
她摇了摇头，努力说服自己：全名叫"沐延"的人那么多，不一定就是他。而且，"北极星"才二十四岁，做这行四年……如果他从大二开始工作，那他现在的职位确实有可能做到管理层……
可是，这也太巧了吧？
巧合到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第二章（中）：电梯里的心跳
开完早会后，夏以秋回到自己的工位，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专心工作。
她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刚才的场景。
茶水间里那个男人……沈沐延……
他的声音很低沉，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感。他看她的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这样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北极星"。
"北极星"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语气平淡，不带任何起伏，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他说的每一句话，又都恰到好处，让人觉得被尊重、被理解。
夏以秋摇了摇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别想太多了。
就算那个沈沐延和"北极星"有相似之处，也不能说明什么。世界上性格相似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要怀疑一遍吗？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到电脑屏幕上。
下午六点，下班高峰期准时到来。
夏以秋收拾好东西，走向电梯间。
电梯间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都是下班的同事。大家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神色，有人刷着手机，有人小声交谈，气氛有些沉闷。
夏以秋站在人群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楼层数字。
20……21……22……
电梯终于到了。
门打开的那一刻，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让一让，让一让——"
"先下后上，别挤——"
夏以秋被人流裹挟着挤进了电梯。
电梯里已经站满了人，每一寸空间都被利用到了极致。她侧着身子站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畅。
好不容易挤进来了，她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伸手去按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却在这时开始缓缓关闭。
就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一只手忽然伸了进来，挡住了即将关闭的门。
夏以秋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是沈沐延。
他站在电梯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那件她已经见过的浅蓝色衬衫。夕阳的余晖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迈步走进电梯。
由于空间有限，他一进来就站到了夏以秋身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夏以秋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清冽而干净，像是雪后的松林。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沈沐延按下了自己楼层的按钮，然后便安静地站着，目光直视前方。
电梯门关闭，轿厢开始下行。
夏以秋站在他身边，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
她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想看。
她的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的站姿很直，脊背挺拔，像是苍松翠柏。他没有玩手机，也没有东张西望，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下颌线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分明。
好帅……
夏以秋在心里默默地想。
但她又马上否定自己：别犯花痴了，他可是你的上司。
她努力把视线移开，看向电梯门的方向。
电梯在缓慢下行，每一层都会停一下。有人上，有人下，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少，但依然很挤。
到了第十五层的时候，电梯里又涌进来一批人。
这一下，原本就已经很拥挤的空间变得更加逼仄。
夏以秋被挤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肩膀撞上了沈沐延的手臂。
她的脸瞬间红了。
"对、对不起……"她小声道歉，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沈沐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给她让出了一点空间。
但这个空间实在太小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还是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夏以秋的心跳得飞快。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
就在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的时候，电梯忽然猛地一晃。
"怎么回事？"
"电梯是不是出故障了？"
车厢里响起一阵惊慌的声音。
夏以秋猝不及防，身体向前倾倒。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扶住了她的肩膀。
那只手很稳，很有力，稳稳地托住了她。
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是沈沐延。
他正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愣怔——那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然后，那抹愣怔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站稳了。"他说。
就两个字，声音依然很淡。
但夏以秋却觉得，那两个字里好像藏着某种她听不懂的情绪。
她点了点头，连忙站直身子。
"谢谢沈总。"
"不客气。"
他的手从她肩膀上移开了。
那只手离开的那一刻，夏以秋忽然觉得肩膀上有些凉飕飕的，好像少了什么。
电梯继续下行，很快到了一楼。
门打开的那一刻，人群鱼贯而出。
夏以秋随着人流走出电梯，心跳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回头看了一眼。
沈沐延正站在电梯里，没有出来。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夏以秋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在……笑吗？
夏以秋不确定。
但她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
虽然隔着距离，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她却莫名地觉得，他说的应该是——"小心"。
然后，电梯门关闭了。
夏以秋站在大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心跳如鼓。
第二章（下）：那个她喜欢的人
周三晚上，夏以秋又加班到了很晚。
她负责的那个产品方案已经接近尾声，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打磨。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拖延而影响整个项目的进度，所以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同事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还在加班。
夏以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一眼时间——22:17。
已经十点多了啊……
她叹了口气，继续埋头工作。
方案文档的最后一页，她检查了第三遍，终于满意地点了保存按钮。
好了，大功告成。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肚子也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提醒她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她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夏以秋？"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夏以秋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看到沈沐延站在办公室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了手肘处。手里端着一个纸袋，正看着她的方向。
"沈、沈总？"夏以秋有些慌乱地站起来，"您怎么还没走？"
"路过，看到你还在。"他迈步走进来，"方案写完了？"
"写、写完了。"夏以秋点点头，"刚保存。"
"嗯。"沈沐延走到她身边，把手里的纸袋放在她桌上，"给你。"
夏以秋愣了一下："这是……"
"羊奶。"他说，"我看你一直加班没吃东西，给你点了一份。趁热喝。"
羊奶？
夏以秋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喝羊奶？
她想起自己在朋友圈发过的那张照片——一杯热羊奶，两个煎蛋，一盘青萝卜丝。
她从来没在公司里提过自己喜欢喝羊奶。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
她不敢往下想。
"谢谢沈总。"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不客气。"沈沐延站在原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没有开口。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夏以秋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方案写得不错。"他忽然开口，"明天开会的时候，我会让组长把你的方案作为重点案例来分析。"
夏以秋愣住了。
方案写得不错？
她抬起头，看着他。
沈沐延的表情依然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隐约觉得，他的嘴角好像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好好休息。"他说，"别太累了。"
然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夏以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五味杂陈。
他给她点了羊奶。
他夸她方案写得好。
他说"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这些话……这些话太温柔了。
这和那天在茶水间撞到他时，他的冷淡态度完全不同。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以秋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她拿起桌上的纸袋，打开一看——是一杯热羊奶，还配了两块小蛋糕。
羊奶的温度刚刚好，捧在手心里暖暖的。
她喝了一口，浓郁的奶香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很好喝。
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晚上回到家，夏以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打开了游戏。
"北极星"的头像亮着。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浮生若梦】：睡了吗？
【北极星】：没有。
【北极星】：你呢？
【浮生若梦】：我也睡不着。
【浮生若梦】：今天加班太晚了。
【北极星】：嗯，注意休息。
夏以秋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浮生若梦】：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北极星】：问吧。
【浮生若梦】：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发完这句话，夏以秋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问题？
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正想着要不要撤回，"北极星"的回复却已经弹了出来。
【北极星】：有。
夏以秋的心猛地揪紧了。
【浮生若梦】：……
【北极星】：怎么突然问这个？
【浮生若梦】：没什么。
【浮生若梦】：就是好奇。
【北极星】：嗯。
【北极星】：她是一个很努力的人。
【北极星】：工作认真，做事踏实，很有上进心。
夏以秋盯着这几行字，心跳得越来越快。
【浮生若梦】：那你……追到她了吗？
【北极星】：还没有。
【北极星】：但我不会放弃的。
【浮生若梦】：加油。
夏以秋打完这两个字，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只是普通网友之间的闲聊，明明对方喜欢的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但她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就好像……她本来应该得到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周六中午，夏以秋和林知意约在了一家韩式料理店。
这是一家藏在老弄堂里的小店，门面不大，但生意很好。店里的装修很有复古的味道，木质的桌椅、暖黄色的灯光，让人觉得格外温馨。
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摆满了各种韩国料理——烤肉、拌饭、泡菜汤、还有林知意最喜欢的韩式炸鸡。
"以秋，你最近怎么了？"林知意一边夹起一块烤肉，一边看着她，"打电话给你，你总是心不在焉的。约你出来吃饭，你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夏以秋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拌饭："有吗？"
"有！"林知意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夏以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
"你骗谁呢？"林知意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黑眼圈那么重，肯定没睡好。你该不会是在想那个游戏网友吧？"
夏以秋的动作顿了一下。
被说中了。
这几天她确实没睡好。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北极星"的话——
"我有喜欢的人。"
"她是一个很努力的人。"
这些话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寝食难安。
她知道自己应该放下。
她和"北极星"只是网友关系，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她没有资格吃醋，更没有资格难过。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以秋？"
林知意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你半天都不应。"林知意皱着眉头，"你是不是真的在想那个游戏网友？"
"……有一点吧。"夏以秋叹了口气，决定不再隐瞒。
"真的假的？"林知意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可能……有一点。"夏以秋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他喜欢的人不是我。"
林知意愣住了。
"啥？他不喜欢你？"
"嗯。"夏以秋点点头，"他告诉我他有喜欢的人了，还说那个人很努力、很上进。"
"那你还喜欢他？"林知意一脸不解，"夏以秋，你是不是傻？明知道对方有喜欢的人，你还要往上凑？"
"我知道……"夏以秋低下头，"但我控制不住。"
林知意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认识夏以秋很多年了，很清楚自己这个闺蜜是什么性格。夏以秋是个很理性的人，平时做事总是三思而后行，从来不会冲动行事。
但现在，她却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变得这么患得患失。
这不像她。
"以秋，"林知意放软了语气，"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喜欢那个人什么？"
"不知道……"夏以秋摇摇头，"可能是……他对我很好吧。"
"他怎么对你好了？"
"他会记住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打游戏的时候会保护我，让着我。他会鼓励我，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他说话很温柔，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到我心坎里。"
夏以秋说着说着，眼眶忽然有些红了。
"我二十九岁了，还没有谈过恋爱。"她吸了吸鼻子，"以前总是觉得自己要努力工作，等事业有成了再考虑感情的事。但现在我发现，当有一个人对我好的时候，我真的很难不动心。"
林知意沉默了。
她没想到，夏以秋对那个网友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不知道。"夏以秋摇摇头，"可能……就这样算了吧。他有喜欢的人，我又何必强求呢。"
"你确定？"
"不确定。"夏以秋苦笑了一下，"但我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只是网友，又不是真的在谈恋爱。我总不能因为他说了几句话，就非他不嫁吧？"
林知意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夏以秋。
感情这种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想明白。
"对了，"林知意忽然想起什么，"你说你那个网友有喜欢的人，那他有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没有。"夏以秋摇摇头，"他只说很努力、很上进之类的，没说具体是谁。"
"啧，"林知意若有所思地说，"会不会其实他喜欢的人就是你？"
"怎么可能？"夏以秋苦笑，"他都说了，那个人不是我。"
"万一他骗你呢？"
"为什么要骗我？"
"谁知道呢？"林知意耸耸肩，"男人这种生物，说的话能信三分就不错了。"
夏以秋沉默了。
林知意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她确实没有理由完全相信"北极星"。
但她就是愿意相信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以秋，"林知意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人，就去追吧，别留下遗憾。"
"但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那又怎样？"林知意挑了挑眉，"他喜欢的人又没有结婚，你还有机会。再说了，万一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呢？"
夏以秋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北极星"喜欢的人……会是她吗？
她想起他们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他每天准时上线陪她打游戏。
他记得她喜欢喝羊奶、喜欢吃青萝卜。
他在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鼓励她。
他说"因为有想见的人"。
他说"没关系，我等你"。
他说"你会做到的"。
这些话……这些话难道不是对她的好吗？
还是说，他只是把她当普通朋友？
夏以秋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她已经受过一次伤了，不敢再奢望更多。
"先吃饭吧。"她拿起筷子，"不管怎样，日子还是要过的。"
（她开始学会嫉妒了。而他，还在远处默默地看着她，等待着那个可以靠近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