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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云上学堂静修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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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之巅,云雾常年缭绕不散,白玉筑就的云上学堂,便悬浮在万顷云海之上。学堂檐角缀着细碎的灵玉风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越绵长的声响,能飘出数里远;堂内地面铺着温润的云纹玉砖,踩上去微凉绵软,不见半分尘埃;两侧排开的案几,皆是以千年不腐的灵木打造,案上摆放着刻满心法的玉简、盛着灵墨的玉砚,还有采摘的凝露仙花,处处透着仙家学堂的清雅与肃穆。
自那日课后的非议风波平息,云上学堂的日子,便彻底归于平淡无波,再无半分波澜。
那日玄机子夫子的厉声训斥,如同一记警钟,敲醒了所有妄议扶宁的仙童,再加上天帝与东华帝君暗中的照拂,白夜声事后又一一训诫了那些出言不逊的小仙,众仙童彻底熄了私下嚼舌根、明里暗里挤兑的心思。
他们心里清楚,扶宁虽是无法引动灵气,可身份乃是上古神女,背后有天帝与帝君撑腰,绝非他们可以随意轻慢的。再者,他们日日看着扶宁,无论旁人如何冷眼、如何窃语,她始终沉静淡然,不恼不怒,不卑不亢,那般从容气度,反倒让他们先前的嘲讽与轻视,显得格外小气刻薄,上不得台面。
日子一天天缓缓流过,春去夏来,天宫的云霞日日变换着色彩,云上学堂的课业也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众仙童渐渐默认了与扶宁的相处之道——各修各的仙术,各守各的规矩,不再刻意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不再因她无法施展灵力而窃窃私语,更不敢再有半分不敬的言行。
每日卯时,仙童们便身着统一的月白学堂仙袍,井然有序地踏入学堂,端坐于灵木案前,跟着玄机子夫子诵读心法、研习术法,学堂之内,只剩朗朗的书声、默念心法的低语,还有灵力运转时细微的破空声响,一派井然有序,静谧祥和。
扶宁依旧每日准时赴课,身着一袭素白无纹的仙裙,安安静静坐在学堂最角落的位置。她的案头从不摆放灵简与仙墨,只是静静坐着,听夫子讲道,看众仙童修习,从不会因自己无法引动灵气而窘迫,也不会因孤身一人而自卑。
她就像一株长在云间的静莲,兀自生长,不问纷扰,周身自带一股淡然出尘的气质,与这喧嚣的学堂,既相融,又相离。
仙童们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起初的好奇与探究渐渐褪去,只剩平和相待,偶尔擦肩而过,也会微微颔首示意,再无往日的异样目光。这般平淡安稳的日子,如同缓缓流淌的云海,悄无声息,却也安稳舒心。
在这段安稳的时光里,进步最显眼的,莫过于扶宁身边的小花灵无尽夏。
无尽夏本是天宫瑶池畔的无尽夏花化形,天生带着草木精灵的纯净与灵动,对天地间的草木灵气有着与生俱来的亲近感。此前她修为尚浅,只能勉强引动一丝微弱的淡粉柔光,连维持片刻都十分费力,可自从那日风波过后,她一心想着变强,想着好好修习术法,日后能有足够的能力护住扶宁姐姐,不让她再受旁人的轻视与委屈,修行起来便格外刻苦,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别的仙童课间休憩时嬉闹玩耍,无尽夏便守在扶宁身边,一遍遍温习夫子所授的心法,尝试引动草木灵气;别的仙童修行稍有懈怠便偷懒,她却始终绷着一股劲,指尖反复练习灵力运转的路线,哪怕累得小脸通红,也不肯停下。
天赋加上刻苦,让无尽夏的术法精进飞快。
不过月余光景,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引动一丝微光的小花灵。如今的她,指尖轻捻,便能轻松催动草木灵气,只需心念一动,堂外盆栽里的花枝便会随风轻摇,粉嫩的花瓣会顺着她的灵力飞舞,绕着周身打转,灵动至极。她还能以灵力托起案上的玉砚、玉简等小件器物,稳稳当当,虽算不上高深术法,却也娴熟灵动,招式间透着草木精灵的柔韧与灵巧。
每每施展术法时,无尽夏周身都会漾开一层柔和的淡粉色光晕,那光晕纯净又温暖,与她粉雕玉琢的模样相得益彰。就连向来严苛、极少夸赞弟子的玄机子夫子,偶尔看到她认真修习的模样,也会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直言她心性纯粹,修行踏实,假以时日,必能有所成就。
无尽夏每次得到夫子的赞许,都会第一时间跑到扶宁面前,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心欢喜地展示自己的成果,语气里满是骄傲:“扶宁姐姐,你看,我又进步啦!等我再厉害一点,就能一直保护你,再也没人敢说你的坏话了!”
扶宁总会轻轻抬手,摸一摸她柔软的发顶,眼底漾开浅浅的温柔笑意,淡淡点头,轻声道一句“很好”。虽话语不多,可无尽夏总能从她的眼神里,感受到认可与欣慰,便愈发有了修行的动力。
这般平淡的修行日子,持续了许久,直到这一日,云上学堂的课业,终于迎来了不一样的安排。
这天清晨,晨光穿透层层云海,洒进云上学堂,将堂内映照得一片温暖明亮。仙童们如往常一般,井然有序地落座,安静等待夫子前来授课,个个坐姿端正,神情专注,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嬉闹散漫。
玄机子夫子身着藏青色道袍,手持羊脂玉尺,缓步走上高台,与往日不同的是,他今日并未先开口讲授心法,也没有让弟子翻开灵简,而是目光扫过下方一众仙童,声音沉稳洪亮,朗声宣布:“今日课业,不练基础引灵,不背心法口诀,老夫教你们操控斗法之术。”
这话一出,学堂内顿时一阵轻沸,仙童们皆是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难掩的兴奋与期待,纷纷交头接耳,语气里满是惊喜。
操控斗法之术,是仙术修行中的实战之术,不同于往日独自凝神聚气的基础修行,而是要将自身灵力凝聚,化作攻防招式,与同伴两两对垒切磋,是真正将所学仙术运用到实战中的第一步。这群仙童修习仙术多年,一直都在打基础,从未接触过实战对练,心中早已充满期待,如今听闻要学斗法之术,个个跃跃欲试,浑身都透着一股干劲。
玄机子抬手轻轻一压,堂内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他才缓缓开口,细细讲解操控斗法之术的要领。从基础的斗法手势,灵力如何凝聚、如何运转,到如何以灵力催动招式攻防,如何把控灵力的力度,避免伤及同伴,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极为细致,生怕这群心浮气躁的仙童悟错了要领。
讲解完毕,玄机子还亲自示范了两次简单的攻防招式,只见他指尖轻动,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流转,时而化作柔盾格挡,时而化作轻刺出击,动作行云流水,灵力收发自如,看得仙童们目不转睛,满心敬佩。
待示范结束,玄机子收起玉尺,目光扫过众仙童,语气郑重吩咐:“即刻起,两人一组,自行寻找搭档,入堂中幻境沙盘切磋,熟悉操控斗法的法门,切记,点到即止,不可滥用灵力,不可伤及同伴,违者按学堂规矩处置。”
话音刚落,仙童们顿时应声而动,纷纷起身,迫不及待地寻找自己的同伴。
天界太子祈安,自幼修行根基扎实,心性沉稳,平日里便与几位修为相当的仙童交好,几人相视一眼,自然结成一队,神情郑重,准备认真切磋;白夜声性子飒爽爽朗,修行天赋极佳,灵力灵动凌厉,她利落转身,拉过身旁相熟的仙童,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很快便组队完毕;其余仙童也三两成群,很快寻到了合适的搭档,彼此交流着心得,脸上满是兴奋。
不过片刻,学堂中央的幻境沙盘便已开启,淡蓝色的灵力光幕缓缓展开,笼罩出一片宽敞的切磋空间,仙童们两两成对,依次踏入幻境,灵力微光此起彼伏,法术碰撞的细微声响、仙童们的切磋之声渐渐响起,原本安静的学堂,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无尽夏几乎是在夫子宣布组队的瞬间,便立刻转身,小短腿快步跑到扶宁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衣袖,仰着小脸,神情认真又坚定,语气里满是护主的急切:“扶宁姐姐,我和你一组!他们要是敢借着切磋欺负你,或是对你有半点怠慢,我就用灵力挡在你前面,绝对不让他们伤到你分毫!”
这段日子,她虽看着众人不再议论扶宁,可心里始终悬着一颗心,生怕有人借着实战切磋的机会,故意怠慢、刁难扶宁,毕竟扶宁无法引动灵力,在对练中毫无自保之力。在她心里,与扶宁一组,亲自护着她,才是最安心的。
可扶宁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温和,眼神坚定,没有半分不安:“不用,你去找合适的搭档,正常对练就好。不必因我,格外顾忌,也不必因我,打乱自己的修行。”
“可是姐姐你根本无法施展灵力,若是独自留在外面,他们……”无尽夏皱着小脸,满心担忧,话还没说完,便被扶宁淡淡打断。
“无妨。”扶宁看着她,眼神安定从容,“你好好修习,好好对练,提升自己的术法,便是对我最好的守护。不必为我分心,去吧。”
无尽夏看着扶宁坚决的神情,想起扶宁向来心思通透,自有主张,从不会随意改变主意,只得抿了抿小嘴,满心不舍,一步三回头地松开手,去找了身旁同样是草木化形的小花仙,结成了对子。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热闹的学堂里,所有仙童都已双双对对踏入幻境沙盘,开始了切磋对练。
幻境之中,灵力碰撞的微光此起彼伏,各色光晕交织闪烁,仙童们操控灵力的轻响、偶尔的惊呼、同伴之间的提醒,还有夫子时不时的提点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鲜活热闹的声响,将整个学堂的氛围衬得愈发生动。
而偌大的云上学堂内,喧嚣之外,只剩下扶宁一人,静静站在角落,没有搭档,没有踏入幻境,只是安安静静地立着。
对面的高台上,玄机子夫子负手而立,目光缓缓落下,恰好与扶宁的目光相撞。
一师一徒,一静一空,遥遥两两对望。
身后是仙童们切磋斗法的喧嚣热闹,是灵力流转的光影闪烁,身前却是一片安静空旷,唯有清风拂过,带动扶宁的素白衣袂轻轻飘动。扶宁依旧神色平和,没有因独自留下而窘迫,没有因无法参与对练而自卑,亦没有多余的情绪波澜,只是安静地站着,仿佛这本就是她该有的位置,仿佛周遭的一切热闹,都与她无关。
幻境之中的热闹愈发浓烈。
无尽夏与同伴的对练,是所有仙童中最灵动的。她周身漾着淡粉色的草木灵力,绕着指尖轻柔流转,时而将灵力化作柔丝,稳稳格挡对方的攻势,时而催动灵力,轻推花瓣扰人视线,招式虽尚显稚嫩,不够凌厉,可一招一式都透着认真,每一个动作都谨遵夫子所授的要领。
对练的间隙,她总会忍不住分心,悄悄朝幻境外的扶宁望上一眼,见她安然无事地站在原地,才彻底放下心来,重新专心投入对练,指尖的粉色光晕也愈发凝练。
白夜声身着月白仙袍,周身青蓝色的灵力光晕凌厉又灵巧,攻防之间颇有章法,出手干脆利落,招式灵动多变,一看便是天赋极佳之人。可她始终谨记夫子点到即止的叮嘱,把控好灵力的力度,从不会下狠手,更不会伤及同伴,即便占据上风,也依旧沉稳,引得玄机子频频投去赞许的目光。
天界太子祈安,则是一派沉稳风范,周身浅金色的灵力厚重扎实,招式端正,步步稳妥,没有半分花哨,每一次攻防都精准有度,即便只是浅境切磋,也依旧一丝不苟,尽显太子的沉稳气度,是所有仙童中,修行最扎实、最沉稳的一个。
而堂间的寂静一隅,扶宁与夫子遥遥对望,周遭的喧嚣热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在身外,只剩下两人之间的静谧,无声却不尴尬。
玄机子缓缓走下高台,玉尺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步履从容,没有丝毫急促,一步步走到扶宁面前站定。他垂眸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目光温和,没有丝毫苛责,没有半分轻视,更没有因她无法引动灵气而有半点异样,眼底唯有历经万年岁月沉淀的平和与通透。
“你倒比老夫见过的许多仙者,都更沉得住气。”玄机子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是往日那般沉稳厚重,带着几分感慨,“寻常仙童,若是陷入你这般境地,无法引动灵气,不能修习仙术,要么焦躁不安,怨天尤人,要么自卑怯懦,自怨自艾,唯有你,自始至终安之若素,从容淡然,这份心性,实属难得,远胜无数同辈仙童。”
扶宁微微垂眸,身姿挺拔,语气清淡平和,无半分波澜,字字真切:“夫子过奖,只是焦躁无用,怨怼无益,既无法改变眼下的境况,便坦然受之,静心以待便是。”
“好一个坦然受之!”玄机子闻言,眼中赞许更甚,忍不住朗声赞叹,“说得好,仙途千万条,从不是唯有灵力一道,更不是只有寻常修仙之法。寻常仙童修灵气、炼仙术,以灵力强自身,可你神脉特殊,并非无灵,而是灵脉沉眠,深藏于骨血之中,寻常引灵之法,于你而言,不过是隔靴搔痒,自然无法引动半分灵气。”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扶宁额间那处依旧沉寂的淡金色神脉光晕上,语气愈发郑重:“老夫授课万载,教过的弟子不计其数,见过根骨奇佳、天赋异禀者,也见过朽木难雕、修行迟缓者,却从未见过你这般命格,这般沉寂的上古神脉,实属罕见。”
扶宁抬眸,眼底依旧澄澈平静,没有因夫子的话而有半分波动,淡淡开口:“无妨,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修行方式。寻常修仙者的法子于我无用,那我便慢慢寻找属于自己的道,不必强求,不必急躁。”
玄机子望着她澄澈通透的眼眸,心中愈发感慨万千。这般年纪,这般境遇,却能不卑不亢,不骄不躁,不盲目追随旁人,也不自我否定,这般心性与通透,远胜无数心浮气躁的仙童。他抬手轻轻一挥,指尖结出温和的印记,学堂角落,瞬间浮现出一座通体洁白的莲台,莲台泛着淡淡的柔光,纯净温润,散发着安宁的气息,恰好落在扶宁身前。
“他们修斗法之术,练的是实战,是灵力操控,你便修静心之道,悟的是本心,是神脉唤醒。”玄机子声音温和,缓缓叮嘱,“今日起,旁人对练切磋,你便踏入这莲台,静坐堂中,摒弃杂念,不必强行引纳灵气,只需静心感受天地灵气的流转,感受风过云游,感受万物生机,感受自身骨血之中那丝沉睡的神脉。你的神脉,需以心温养,以静唤醒,万万不可以术强催,否则只会损伤神脉根基,适得其反。”
扶宁轻轻抬步,踏入莲台之上,莲台的柔光瞬间将她包裹,一股温和安宁的气息,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她屈膝微微行礼,神情恭敬,语气平淡却真诚:“弟子谨记夫子教诲,不敢忘怀。”
“安心静坐便是,为师替你护法。”玄机子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走回高台,盘膝坐定,抬手结出分神印记,一道淡淡的分神浮现而出,巡视着幻境中的仙童,随时提点纠错,而本尊则静静守在高台,为莲台上的扶宁护法,护她不被周遭喧嚣打扰。
莲台之上,扶宁静静盘膝而坐,闭上双眼,摒弃心中所有杂念,依着夫子所言,静心感受周遭的一切。
结界之外,云卷云舒,仙鹤成群结队地从天际翩跹而过,鸣声清越;微风拂过学堂的窗棂,带动檐角的灵玉风铃,发出清越绵长的声响,悦耳动听。她静心感受着风的流动,轻柔拂过脸颊;感受着云的轻柔,在天际缓缓游走;感受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如同细碎的星光,在周遭缓缓流转;更用心感受着自身骨血之中,那丝沉睡万年、沉寂无声的神脉。
她周身依旧没有半分灵力波动,没有光晕萦绕,没有任何术法施展的痕迹,可那份淡然沉静、与世无争的气质,却比幻境中所有施展术法、光芒四射的仙童,都更显仙家风骨,更具道者韵味。
幻境中的无尽夏,余光瞥见角落莲台上静坐的扶宁,见她安然无恙,夫子又在一旁悉心护法,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不再有半分担忧,愈发专心地练习操控法术,指尖的粉色光晕越来越凝练,招式也越来越娴熟,进步愈发明显。
白夜声与祈安偶尔也会从幻境中,抬眼看向扶宁的方向,见她神色平和,静坐悟道,安然自得,便也彻底放下心来,收回目光,专注于自身的对练,打磨自己的斗法招式。
幻境之中的切磋愈发激烈,却始终守着夫子点到即止的规矩,没有一人滥用灵力,没有一人伤及同伴,仙童们的操控之术,都在一次次切磋中慢慢精进,对灵力的把控也越来越熟练。
而角落的莲台之上,扶宁始终静坐如初,一动不动,仿佛与这云上学堂、与这漫天云海融为一体,任身后喧嚣热闹,任周遭灵力流转,自守一方清净,一心悟道,静待神脉苏醒。
高台上的玄机子,目光时不时落在扶宁身上,眼底满是欣慰与赞许。他心中清楚,今日这一堂课,于幻境中的众仙童而言,是学会了操控斗法之术,迈出了实战修行的第一步;可于扶宁而言,却是寻到了属于自己的修行之道,找到了唤醒神脉的法门。
仙途漫漫,从不必随波逐流,不必强求与旁人一致,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道。
夕阳渐渐西斜,落日的余晖穿透层层云海,透过学堂的琉璃窗,温柔地洒在莲台上的扶宁身上,为她素白的衣袍,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她座下的莲台,泛着淡淡的柔光,与落日余晖相融,与她周身沉静的气息交织,愈发显得静谧美好,宛若谪仙。
待到幻境散去,仙童们纷纷收了自身灵力,个个额间带着薄汗,气息微喘,却神采飞扬,眼中满是兴奋,围在一起讨论着方才的切磋心得,分享着修行的感悟。
他们无意间抬头,瞧见莲台上静坐悟道的扶宁,没有一人出言打扰,没有一人再投去异样的目光,只是静静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们终究明白,修行之道,本就各有不同,有人修灵力,有人悟本心,没有高低之分,不必以同一标准衡量所有人。
云海之上,夕阳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色,灵玉风铃的声响随风飘散,云上学堂归于平静,一场属于各自的修行,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