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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连日对练与凡间试炼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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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云海之上,云上学堂的灵玉风铃,已在晨风中重复摇响了数日。自那日玄机子夫子开授操控斗法之术,打破了学堂往日循序渐进的授课节奏,一连数日,所有课业竟始终围着实战对练打转,半分未曾换过新内容,这般情形,在云上学堂万年传承的授课史中,实属破天荒的罕见。
每日天光大亮,玄机子夫子总会踩着准时的晨光,身着藏青道袍,手持羊脂玉尺,缓步登上高台,从无半分迟误。
他不会像往日那般,开篇讲授新的心法口诀,也不会展开新的术法玉简,只是简略重申一遍操控斗法的核心要领——如何精准把控灵力输出,避免灵力溃散伤及自身;如何拆解对方的攻防招式,寻得破绽伺机反击;如何在对练中稳住心神,不被对方的节奏带偏。
寥寥数语讲罢,他便广袖一挥,淡蓝色的幻境沙盘便在学堂中央缓缓铺开,云纹流转,灵气氤氲,化作一片宽敞的实战场地。
“两两一组,入幻境切磋,熟悉操控法门。”
一句吩咐落下,便是一日课业的全部安排,余下的大半时辰,全由仙童们自行对练,夫子只端坐高台,目光沉沉巡视,极少再开口授课,也不曾提及任何新的修行内容。
要知道,云上学堂授课向来规矩森严,玄机子夫子更是出了名的讲究节奏与章法。往日里,一日授一课业,一日便有一日的精进,基础引灵、灵力操控、术法口诀、符箓辨识,皆是点到即止,待弟子们掌握根基,便立刻转入下一段修行,从未有过连续多日,将大半时辰都耗在同一类对练术法上的先例。
仙童们自幼在学堂修行,早已习惯了这般紧凑有序的节奏,陡然遇上连日重复的课业,心中的诧异,从一开始便悄悄埋下了种子。
起初,这份诧异还被初次接触实战斗法的新鲜感盖过。于这群修行了数载,却始终闭门打基础的仙童而言,操控斗法是第一次将灵力用于实战,不再是独自静坐凝神聚气,而是与同伴两两攻防,招式相对,灵力相撞,每一次切磋都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他们个个兴致盎然,眼神发亮,每日踏入学堂便满心期待,对练时更是全神贯注,招式练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乐趣无穷,丝毫不见倦怠。
可这份新鲜感,终究抵不过日复一日的重复。一连四五日过去,所有人都已将基础斗法招式练得滚瓜烂熟,灵力操控也愈发娴熟,再浓烈的兴致也渐渐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好奇与挥之不去的疑惑。
学堂里沉寂许久的窃窃私语,又悄悄多了起来。只是经过此前的风波,仙童们早已不敢再将目光投向扶宁,不敢有半分非议,所有的嘀咕与疑问,全都围着“夫子为何连日只教对练”这一件事打转。
课间休憩的片刻,是学堂里最热闹的时候。灵木案几旁,窗棂边,云海畔,总能见到三两仙童凑在一处,脑袋挨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嘀咕,眉头个个蹙得紧紧的,满脸都是不解,眼神里满是困惑。
“你们说夫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操控斗法咱们都练了好几天了,招式早就烂熟于心,灵力把控也稳当了,怎么还不教新东西啊?再这么练下去,都要腻味了。”
“可不是嘛,往日夫子授课最是雷厉风行,节奏拿捏得极好,从未这般拖沓过,难不成这看似简单的对练之术,还有什么咱们没悟透的门道?只是我翻来覆去想,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可练的。”
“我瞧着夫子每次看咱们对练,脸色平平,半点满意的神色都没有,莫不是咱们的功底太差,夫子觉得根基不牢,才逼着咱们反复打磨?可我自觉招式、灵力都没什么差错啊。”
“我也是,我觉得自己已经练得够好了,实在想不通还有哪里需要精进,难不成夫子是忘了安排新课业?可夫子向来心思缜密,怎会犯这般错处……”
细碎的议论声在学堂各处飘着,疑惑的情绪如同藤蔓一般,悄悄在每个仙童心底蔓延,连带着学堂的氛围,都变得有些沉闷。
这份疑惑,就连向来大大咧咧、一心只扑在修行上,从不爱琢磨旁事的白夜声,都没能按捺住。她本就性子飒爽,直来直去,心里藏不住事,这几日看着日日重复的对练,实在憋得难受,课间时径直拉过一旁静心调息的祈安,凑到他身边,摸着下巴,满脸纳闷地嘀咕:“这几日翻来覆去练这枯燥的对练,我都快练得提不起劲了,夫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以往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着实奇怪。”
祈安身为天界太子,自幼循规蹈矩,谨遵礼教,更对玄机子夫子的教诲奉若圭臬。他闻言,眉头也微微蹙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夫子行事,向来有深意,绝非无的放矢,我们只需沉下心,认真打磨招式便是,不必妄自揣测,时日一到,夫子自会告知缘由。”话虽如此,他眼底深处,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只是他性子沉稳,从不将情绪表露在外,依旧默默调息,巩固自身灵力。
而在所有仙童中,最藏不住心事、最按捺不住好奇的,莫过于小花灵无尽夏。
无尽夏本就是瑶池花灵化形,心思单纯剔透,像一张未曾沾染尘埃的白纸,心里从来藏不住半点疑问,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往日里,她一门心思刻苦修行,只想着早日变强,能护在扶宁姐姐身边,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与轻视,其余的事,从不多想。
可这几日,看着周遭仙童个个满心疑惑,听着他们的窃窃议论,她那颗单纯的小心思,也彻底被好奇占据,整日里都在琢磨夫子的用意,吃饭、修行、甚至对练时,都偶尔走神,指尖的草木灵力都险些涣散。
每日课业结束,夕阳西垂,漫天云霞将九重云海染成绚烂的金红,无尽夏总会黏在扶宁身边,与她一同踏着霞光返回居所。她小步跟在扶宁身旁,小手紧紧拽着扶宁的衣袖,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只纠结的小团子,叽叽喳喳地跟扶宁诉说着自己的疑惑,语气里满是天真的不解,藏不住的好奇。
“扶宁姐姐,你不觉得这几日的课业特别奇怪吗?”无尽夏仰着小脸,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一眨不眨地看着身旁神色淡然的扶宁,脚步慢悠悠的,舍不得快走,“夫子都连着五天教对练之术了,从来没有这样过呢。以前夫子都是一天一个新内容,进度可快了,我们每天都能学到新法术,怎么偏偏这次,一直让我们反复切磋对练呀?”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晃了晃攥着扶宁衣袖的小手,生怕扶宁没听清,又连忙补充,小脸上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又满是困惑:“扶宁姐姐,我今日对练的时候,已经能熟练用草木灵力结成屏障格挡了,招式又快又稳,好多仙童都没我做得好呢,夫子明明看了,也点了头,可还是不教新法术。连祈安哥哥和白夜声姐姐都觉得好奇,都在偷偷琢磨呢。你说,是不是这对练之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呀?还是夫子觉得我们练得还是不够好,才一直让我们重复练,直到练到最好为止?”
扶宁听着她一连串叽叽喳喳的疑问,清冷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如同静莲初绽,温柔又淡然。她脚步平缓,目光望向天际流转不息的绚烂云霞,声音清淡温和,如同山间清泉,缓缓流淌:“夫子修行万载,见识远超你我,行事自有他的道理,从不会做无意义的安排。我们修行,本就不是一味求快,急于求成向来是修行大忌,反复打磨根基,未必不是好事,切莫因一时枯燥,便失了心性。”
这些日子,扶宁虽无法修习斗法之术,每日只是静坐于莲台之上,静心感受天地灵气,温养沉睡的神脉,不曾踏入幻境半步,可她始终冷眼旁观,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看得明白,夫子看似让众人反复枯燥对练,实则每次都在暗中细细观察,目光从不止步于仙童们的招式是否标准、灵力是否娴熟,更多的是在考量他们的心性——是否沉稳,是否急躁,是否懂得坚持,是否能在枯燥中守住本心。只是这份察觉,她不愿多说,也不必多说,只静静等待时机揭晓,任由无尽夏在身旁叽叽喳喳诉说疑惑,陪着她慢慢走在云海之上。
无尽夏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扶宁的话她听进去了,却还是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她抿了抿小嘴,小声嘟囔:“话是这么说,道理我也懂,可我还是想知道夫子到底想教我们什么,总觉得这反复对练,绝对不是单纯练招式那么简单,肯定藏着别的用意……”
轻柔的风拂过九重云端,带着天宫特有的清雅花香,那是瑶池仙花与云海灵草交织的气息,沁人心脾。扶宁轻轻抬手,拍了拍无尽夏的小脑袋,动作温柔,没有再多言,只是缓步前行。身后的云上学堂渐渐远去,隐没在云海之中,可堂内仙童们的疑惑,依旧在悄悄蔓延,无人知晓夫子连日教习对练之术的真正用意,而这份好奇与疑惑,也成了这段平淡如水的学堂生活里,唯一的一丝波澜。
时光如同云海流水,悄无声息间,一晃而过。转眼间,这枯燥的操控对练之术,众仙童已然扎扎实实练了大半月。
大半月的重复,早已将最初的新鲜感消磨得一干二净。日复一日的招式拆解、幻境切磋,让这群本就活泼好动、心性尚未完全沉稳的仙童们,个个提不起兴致,满脸都是倦怠。每日清晨,踏入云上学堂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期待与朝气,个个耷拉着脑袋,眉眼间满是疲惫与不耐烦,连往日里最热衷修行、最勤奋的几个仙童,都没了半分精气神,慢吞吞地落座,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今日,亦是如此。
清晨的晨光透过学堂琉璃瓦,碎成点点金芒,洒在宽敞的堂内,落在灵木案几与云纹玉砖上,温暖而明亮。可这般好光景,却没能驱散学堂里的恹恹之气。仙童们慢吞吞地走进学堂,慢吞吞地落座,个个垂着眉眼,有气无力,心里早已料定,今日又是重复往日的流程——夫子登堂,简略讲几句对练要点,便挥袖布下幻境,接着进行毫无波澜、毫无热情的枯燥对练,直至课业结束。
连带着整个学堂的气氛,都变得沉闷恹然,没了往日的朗朗生气,只有无尽夏还强撑着一丝精神,时不时偷偷瞥向身旁静坐莲台的扶宁,小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满脸倦怠的模样被扶宁看到,惹扶宁姐姐不悦。
就在这时,玄机子夫子缓步走上高台,与往日不同,他今日的脚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众蔫头耷脑、毫无斗志的仙童,看着他们满脸疲惫、眼神散漫的样子,非但没有动怒,没有厉声训斥,反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仿佛早已料到这般场景。
他手中羊脂玉尺轻轻一叩案几,“笃”的一声,清脆响亮,瞬间打破了堂内的沉闷,让所有仙童都下意识抬了抬头。
紧接着,夫子温和却清亮的声音,缓缓回荡在整个学堂之内,没有往日授课的严厉,反倒多了几分沉甸甸的郑重:“我知这些时日,你们日日练习对抗之术,心中早已生了疲倦,也知你们满腹疑惑,不解老夫为何迟迟不授新术,反倒让你们反复操练这基础斗法。”
这话一出,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在堂内激起涟漪。
原本恹恹无力、垂头丧气的仙童们,皆是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重新泛起光亮,如同拨开云雾的星辰,原本耷拉的脑袋也都抬得笔直,脸上的倦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与好奇。他们等夫子这句解惑的话,已然等了大半月,从最初的疑惑,到中期的纳闷,再到后来的倦怠,始终盼着夫子能解开这个谜团。此刻,个个屏息凝神,挺直脊背,坐得端端正正,静心听着夫子接下来的话语,连一丝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半个字。
学堂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高台上的玄机子身上,满心等着他解开这大半月的疑惑。
玄机子看着众人瞬间提起的精神,看着他们眼中的期待,没有多做停顿,缓缓开口,语气骤然变得凝重,再无往日授课的平和温润,带着几分沉重的悲悯:“近来,人间妖邪作乱,戾气丛生,凡间隔州郡县,灾祸频发,民不聊生。那些妖物吸纳凡间戾气,修为日渐深厚,残害凡人,损毁村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人族术士虽奋力抵抗,心怀守护之心,可修为浅薄,根本不是妖物的对手,接连溃败,无力镇压。”
“凡间百姓流离失所,家园尽毁,老弱妇孺哭嚎遍野,苦不堪言,走投无路之下,只得日日焚香祷告,家家户户朝天跪拜,祈求仙人下凡救难,百姓的哀声与祈愿,直上九霄,终究惊动了天界,传到了天帝耳中。”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扫过每一位仙童,眼神严肃,语气铿锵有力,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砸在每一个仙童心上:“你等自入云上学堂,修习仙术已有数载,从基础引灵,到灵力操控,再到如今的斗法之术,所学皆是仙家正道,修行的初衷,本就是为了护佑苍生、镇邪除魔,而非闭门造车,贪图享乐。纸上谈兵终是无用,所学仙术,唯有付诸实战,护佑生灵,才算真正的修行。”
“是以,天帝深思熟虑,与天界众仙商议之后,降下旨意,命你等即刻收拾行装,三日后下凡,前往人间妖邪作乱之地,除妖安民,历练修行,真正践行仙人之责。而这大半月,老夫让你们反复操练对练之术,从无间断,便是为了让你们夯实实战根基,打磨灵力把控,待到下凡之时,能有自保之力,能真正担起护佑苍生之责,不辜负一身仙术,不辜负天帝的期许。”
一席话落,整个学堂彻底炸开了锅。
仙童们脸上的期待,瞬间转为震惊,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随即,震惊又转为激动与忐忑交织,两种情绪在心底翻涌,再也按捺不住,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瞬间响彻学堂。
有人满脸兴奋,攥紧了拳头,眼神发亮,想着终于能将所学仙术派上用场,终于能下山历练,真正除妖安民,满心都是跃跃欲试;也有人面露紧张,神色忐忑,毕竟是初次下凡,面对的是真正凶残的妖邪,而非幻境中的同门切磋,心底难免惶恐不安,生怕自己能力不足,不仅除不了妖,反倒连累旁人;
白夜声本就性子飒爽,爱闯爱拼,早就盼着能有真正的实战机会,听闻此言,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满脸都是斗志,恨不得立刻下凡,与妖物一战;祈安则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神色变得无比沉稳郑重,眼神坚定,他深知此番下凡,责任重大,绝非儿戏,关乎凡间百姓的安危,容不得半分马虎;
就连向来活泼单纯、没见过风浪的无尽夏,都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满是惊讶,下意识紧紧攥住了扶宁的衣袖,小脸上既有对下凡人间的好奇,又有对未知妖邪的隐隐担忧,更多的,是想着一定要守住下凡资格,日后在人间,也能护着扶宁姐姐。
而扶宁,依旧静坐于角落的莲台之上,周身气息淡然,听着夫子所言,眼底依旧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指尖微微一动,缓缓望向窗外人间的方向。心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大半月的枯燥对练,夫子的良苦用心,此刻终于明了。原来所有的重复与打磨,都是为了此番凡间历练,而这群朝夕相处的仙童们,他们的修行之路,也自此告别了学堂的安稳,迎来了真正的考验。
不等仙童们从震惊与激动中完全回过神,玄机子夫子话音刚落,便不再多言,广袖骤然一挥。
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强大灵力,瞬间席卷整个学堂,轻柔却坚定地拂过每一位仙童的周身,没有半分伤害,却带着绝对的威严。不过瞬息之间,仙童们身上原本统一的月白学堂仙袍,竟尽数变了模样,如同魔法般,彻底换了装扮。
一半仙童,换上了苍青色劲装,衣袂利落紧致,没有多余的装饰,腰身束紧,衬得人身姿挺拔,精神抖擞,浑身透着实战的干练;另一半仙童,则身着月白色劲装,依旧保留了几分仙家清雅,却少了往日仙袍的温婉拖沓,多了几分凌厉果决,适配实战厮杀。
苍青与月白,两种色彩泾渭分明,在堂中错落分布,原本随意站立、落座的仙童们,瞬间被划分出清晰的阵营,两两相对,气场分明。
仙童们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骤然变换的衣衫,指尖轻轻抚过劲装的布料,皆是一脸讶异,方才还因下凡除妖的消息心绪难平,激动、忐忑、兴奋交织,此刻尽数收敛,所有情绪都转为郑重,满心都是对这场最终对练的敬畏。
玄机子手持玉尺,重新立于高台之上,目光肃然,再无半分平日授课的温和,声音掷地有声,响彻学堂:“今日,是最后一次对练。不必再寻熟识搭档,不必顾虑同门情谊,衣衫颜色相同者,即为一组,两组全员对垒,一决高下。”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场中每一张或紧张、或坚毅、或忐忑的脸庞,定下严苛无比的规则,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你们催动灵力,击中对方后,灵力会化作淡红痕迹,留在衣衫之上,清晰可见。今日,无需刻意留手,无需顾及同门,无任何规则限制,可自由攻防,直至一方落败。但切记,身上积满五道淡红痕迹者,即刻被幻境强制踢出,直接失去此次下凡历练的资格,绝无例外。”
这话一出,学堂内瞬间一片死寂,刚刚泛起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仙童们脸上的讶异,尽数转为凝重,脸色微微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脏怦怦直跳。
往日里的对练,夫子总会再三叮嘱,点到即止,不可伤人,不可滥用灵力,处处都是规矩约束,讲究的是切磋交流。可今日,不仅无任何规则,可放手一搏,还直接将对练结果与下凡除妖的资格挂钩,五道痕迹,便是淘汰,便是失去守护凡间、历练成长的机会。
这般严苛的规则,让所有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再也没有半分懈怠,没有半分侥幸,心底的忐忑与紧张,瞬间化为全力以赴的决心。
原本还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剑拔弩张的紧张感。苍青与月白两列仙童,各自迅速站定阵营,彼此对视,眼神里满是认真与坚定,暗暗凝神蓄力,调整气息,催动周身灵力,准备迎接这场关乎前路、至关重要的最终对练。
无尽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苍青色劲装,合身又利落,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嬉闹,下意识转头看向莲台上的扶宁,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小的紧张,又有几分坚定的跃跃欲试。她攥紧小拳头,指尖微微用力,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应对,全力以赴,绝不被淘汰,一定要守住下凡的资格,日后在人间,也要好好护着扶宁姐姐,绝不让姐姐担心。
白夜声身着月白劲装,身姿挺拔飒爽,长发束起,指尖已泛起细碎的青蓝光晕,灵力流转,凌厉而灵动。她飒爽的脸上满是斗志,向来跳脱的性子,此刻全然收敛,眼神坚定,周身气场全开,只等着幻境开启,便全力应战,绝不输给任何人。
祈安站在苍青阵营前列,周身浅金色灵力缓缓流转,沉稳而厚重,没有半分浮躁。他神色沉稳,眼神郑重而坚定,深知这场对练的分量,既关乎自身,更关乎凡间百姓,不敢有丝毫马虎,静静蓄力,准备应战。
扶宁依旧静坐于角落的莲台之上,周身气息淡然,看着堂中泾渭分明、气场紧绷的两队仙童,看着他们周身渐渐凝聚的灵力,看着他们眼中的坚定与认真,眼底依旧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情绪波动,只是静静看着,默默见证着这场关乎众人前路的最终试炼。
玄机子见众人已然调整状态,准备妥当,再无迟疑,手中玉尺重重一扬,朗声下令,声音铿锵有力:“幻境开,对练,始!”
一声令下,淡蓝色的幻境沙盘瞬间光芒大盛,彻底笼罩整个学堂中央,云纹流转,灵气氤氲,将苍青与月白两道阵营尽数囊括其中。
几乎是同时,苍青与月白两道阵营的仙童,即刻催动周身灵力,不再有半分犹豫,朝着对方迅猛冲去。
没有迟疑,没有留手,没有往日的客套,一场没有规则、只为争取下凡资格、关乎修行前路的激烈对练,正式拉开帷幕。灵力碰撞的光芒瞬间亮起,招式破空的轻响响彻幻境,云上学堂内,再无沉闷与倦怠,只剩全力以赴的激战,与一场即将到来的凡间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