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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大开杀戒 漆黑结界如 ...

  •   漆黑结界如倒扣的巨笼,硬生生将天光彻底隔绝在外,天地间只剩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暗。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着尘土、灵力溃散的焦糊味,在密闭的空间里肆意弥漫,交织成绝望的网,将每一个困在其中的修士牢牢捆缚。
      耳边尽是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哀嚎与哭腔,再无半分往日修真人士的清雅风骨。
      方才还气势汹汹、打着除魔卫道旗号围剿清玄宗的各宗修士,此刻早已成了丧家之犬。
      无数人红着双眼,拼尽最后一丝灵力,祭出自身赖以立身的法宝,或是仙剑、或是玉符、或是宝鼎,不要命般朝着结界光罩轰击而去。
      可任凭他们如何挣扎,如何耗尽修为,那层以云望舒精血与满地鲜血为引凝成的死界结界,始终纹丝不动,连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都未曾泛起,所有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进退无路,生死不由己,对死亡的本能恐惧,瞬间彻底吞噬了这些修士的心神。
      方才围杀清玄宗弟子时的嚣张跋扈、咄咄逼人,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惶恐与狼狈。
      有人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冰冷的血泊之中,额头狠狠磕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磕得头破血流,依旧不停磕头,嘴里反复哭喊着自己是被逼无奈,是受了宗门驱使,从没想过要赶尽杀绝,只求能留一条性命;
      也有人早已没了同门情谊,在绝境中互相推诿、互相指责,将所有屠戮清玄宗的罪责尽数推给身旁之人,吵吵嚷嚷,丑态毕露;
      更有少数修士被逼至绝境,疯癫般朝着云望舒的方向反扑,妄图拼死一搏,可他们早已被云望舒的杀气震慑,灵力涣散,根本近不了她周身三尺之地,反倒自取其辱。
      云望舒就这般提着染满鲜血的灵剑,缓步走在遍地尸骸之间。
      她的裙摆早已被鲜血浸透,每一步落下,都轻轻扫过地上的残躯与血泊,没有丝毫避让。
      脸颊上残存的黑色玄蛇鳞,在昏暗的结界中泛着冷冽的暗光,与她周身萦绕的清冷剑意交织缠绕,明明是正统的宗门剑意,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整个人如同从无间炼狱走出的复仇者,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死期,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她没有半分迟疑,手腕轻转,灵剑再度扬起,没有任何花哨炫目的招式,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有最纯粹、最凌厉、直指要害的杀招。
      此刻的她,心中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只剩下为清玄宗满门复仇的执念,每一剑都精准狠绝,每一击都取人性命。
      最先被她锁定的,是那些在围剿中出手最狠、屠戮清玄宗弟子最多的各宗长老。
      这些人平日里自诩正道前辈,却下手最为阴毒,对清玄宗的弟子赶尽杀绝,连年幼的入门弟子都不曾放过。
      云望舒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这些人身前,淡青色的剑气裹挟着无尽恨意,径直穿透对方心口,动作干脆利落,一剑一个,绝不留情。
      她要让这些人,亲身体验一番清玄宗同门被残杀时的痛苦,感受一番生命一点点流逝的绝望,用他们的性命,告慰那些枉死的清玄宗弟子。
      解决了这些宗门长老,她的目光随即转向那些跟风作乱、落井下石的普通修士。
      这些人没有主见,畏惧强权,为了讨好大宗门,对清玄宗刀剑相向,在这场浩劫中推波助澜,同样双手沾满鲜血。
      云望舒剑光掠过,剑气纵横,这些人根本无力抵挡,尽数倒在血泊之中,她没有给他们丝毫跪地求饶、苟且偷生的机会,所有参与围剿、伤害过清玄宗的人,都必须以命偿命。
      温热的鲜血不断飞溅而出,溅满她的脸颊、她的衣衫,顺着她的发丝缓缓滴落,与她自身的伤口渗出血液交融在一起。
      可她却浑然不觉,仿佛感觉不到周身的痛楚,感觉不到鲜血的滚烫,眼底只有一片死寂与冰冷的杀意,再无其他情绪。
      每斩杀一人,便是少了一份血债;每流下一滴仇敌的鲜血,便是为清玄宗满门多添一分告慰。
      她就这般机械地挥剑、前行,在这死寂的结界之中,上演着一场极致惨烈的清算。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结界内的各宗修士便已死伤殆尽,鲜血汇聚成溪,流淌在整片地面之上,最后只剩下瑟瑟发抖、浑身瘫软在地的沈砚之。
      此刻的沈砚之,早已没了往日里的意气风发、温润如玉,没了站在众人面前大义凛然指责云望舒的模样。
      他衣衫破烂不堪,浑身沾满血污与尘土,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眼神涣散,满脸都是极致的恐惧。
      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近、周身杀气滔天的云望舒,他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连连后退,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嘴里反复嘶吼着,声音破碎又慌乱:“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逼我的!望舒,我是无心的,你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
      云望舒在他面前缓缓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沈砚之,眼底没有恨,没有怒,甚至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无心?”
      她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一般,冷得像三九寒天的坚冰,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沈砚之耳中,狠狠戳破他所有的伪装。
      “你假意前来营救我,趁着清玄宗大乱,将我引入各宗埋伏的绝境,亲手引动灵力引爆我体内的玄蛇妖毒,让我在众人面前妖化,坐实我妖邪的罪名,眼睁睁看着我清玄宗满门被屠,看着师尊与同门惨死,你如今却说,你是无心的?”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冰冷,字字诛心:“你忮忌我,忮忌凡间百姓只知高歌赞颂我云望舒,却不知你沈砚之。你忮忌我的师尊疼我、同门护我,忮忌我得到的所有善意与偏爱,永远都比你多。这份深入骨髓的忮忌,早已刻入你的骨血。”
      “你不过是借着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手,借着围剿妖邪的名义,除掉你眼中的障碍,满足你那点龌龊不堪的心思。如今事败,你便想全身而退,一句无心,就想抹去所有罪孽?”
      话音落下,云望舒缓缓举起手中灵剑,锋利的剑尖直直指向沈砚之的咽喉,剑身上残留的鲜血缓缓滴落,滴落在沈砚之的脸上,滚烫的温度让他吓得失声尖叫,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躲避,却根本无处可逃。
      “不要!不要啊望舒!”沈砚之疯狂摇头,涕泗横流,脸上满是卑微的求生欲,全然没了往日的骄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我一命,我陪你一起报仇,我帮你清算所有余孽,我做什么都愿意,求你别杀我!”
      “我不需要叛徒的帮忙,更不需要你的惺惺作态。”
      云望舒眸色骤然一沉,眼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泯灭,不再多言,不再有丝毫犹豫。她手腕猛然用力,握着灵剑,径直朝着沈砚之的咽喉刺去。
      没有丝毫留情,没有半点心软。
      噗嗤一声,灵剑穿透血肉的声音清晰响起,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溅在云望舒的手背上,滚烫的触感传来,却让她心底最后一丝关于过往的牵绊,彻底了断。
      沈砚之瞪大双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身躯重重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了结沈砚之,云望舒缓缓抽出灵剑,正欲闭目静待最终的落幕,眼角余光却骤然瞥见了角落处的身影。
      苏晚璃跌坐在冰冷的血泊之中,身下的裙摆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紧紧黏在肌肤之上。
      她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都陷入极致的恐惧与悲痛之中。
      此番各宗联合围剿清玄宗,她被丹霞阁同门强行带来,却自始至终都被困在战场边缘,被人死死看住,拼尽全力也无法靠近战场分毫。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浩劫发生,看着各宗修士铁桶围城,将清玄宗围得水泄不通;
      看着昔日熟悉的清玄宗师兄师姐、长老弟子,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无法起身;看着她最珍视、最在意的好友云望舒,从最初的悲愤交加、心如刀绞,一步步被逼至癫狂,提着长剑,一剑一剑,斩尽所有仇敌,杀到血染衣衫,杀到神智混沌,杀到变成如今这副满身戾气、宛如修罗的模样。
      直到此刻,结界内仇敌尽数被斩,满地尸骸,血流成河,只剩下杀气滔天、周身戾气缠绕的云望舒。
      云望舒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机械地转过头。
      她猩红的目光扫过遍地死尸,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毁天灭地的荒芜与死寂,可就在目光扫过角落的瞬间,骤然定格,再也无法移开。
      四目相对。
      苏晚璃浑身剧烈一颤,眼泪瞬间汹涌而出,顺着惨白的脸颊疯狂滑落。
      她看着云望舒,看着满身鲜血、脸颊覆着黑鳞、眼底再无光亮的好友,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痛到无法呼吸。
      她张了张嘴,想要呼喊云望舒的名字,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极致的恐惧、心疼与无措堵住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泪水不停滑落,眼底盛满了破碎的情绪。
      云望舒僵在原地,周身翻涌的戾气、体内肆虐暴走的玄蛇妖毒,在这一刻,骤然一顿。
      脸颊上的黑色蛇鳞还在微微起伏,妖毒与自身的仙灵之力在经脉之中疯狂冲撞,撕扯着她的经脉,啃噬着她的神智,她早已杀到意识模糊,满心只剩下与清玄宗一同陨灭的决绝,再无其他念想。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片炼狱一般、满是血腥与死亡的绝境里,竟然还能看到苏晚璃。
      是那个会与她并肩踏青,在春日里共赏满山繁花,互诉心事、无话不谈的苏晚璃。
      是那个在她被玄蛇妖毒折磨、日夜惶恐不安时,悄悄从丹霞阁送来珍稀的疗伤灵药,一遍遍握着她的手,轻声告诉她“我信你,你从来都不是妖怪”的苏晚璃。
      是她以为,早已远离这场纷争、绝不会卷入这场浩劫、能平安度过一生的至交好友。
      云望舒握着灵剑的手微微松动,脚步沉重地朝着苏晚璃的方向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血泊里,脚步声在死寂无声的战场中,格外清晰刺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之上。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干涩、破碎,带着一丝极致的茫然,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痛楚,轻轻开口,一字一句,都带着无尽的酸涩:
      “为什么……连你也在……”
      为什么,连你,也在这剿杀我的战场上。
      眼泪顺着苏晚璃惨白的脸颊疯狂滑落,打湿了身前的衣襟。
      她看着眼前满身鲜血、周身覆着黑鳞、眼底再无半分光亮的云望舒,看着好友被仇恨与妖毒折磨得不成样子,终于冲破喉咙,发出破碎又撕心裂肺的哭喊。
      “望舒……对不起……对不起……”
      她挣扎着想要从血泊中起身,想要走到云望舒身边,可浑身无力,一次次跌回冰冷的血污之中,双手沾满鲜血,哭得浑身颤抖,几近晕厥:“我想救你,我真的拼尽全力想救你……我被同门困住,我拦不住他们……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什么都做不到……”
      苏晚璃的道歉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力与深深的自责。
      云望舒站在原地,死死盯着眼前痛哭流涕、满心自责的苏晚璃,猩红的眼底,终于翻涌起浓烈到极致的痛楚。
      体内的妖毒还在疯狂肆虐,残存的神智被滔天的仇恨与锥心的悲痛狠狠撕扯,一边是清玄宗满门被灭、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一边是真心待她、护她信她却又站在围剿战场上的好友。
      云望舒握着灵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节泛白,手臂微微晃动,脸颊上的黑鳞,因内心情绪的剧烈起伏,疯狂张合,周身的戾气也变得紊乱不堪。
      她一步步朝着苏晚璃靠近,每一步都重如千斤,每一步都踩碎自己最后的心防。
      眼底的冰冷杀意,被无尽的泪水一点点淹没,可她还是缓缓举起了手中染满鲜血的灵剑。
      苏晚璃止住了哭声,她看着云望舒颤抖的剑尖,看着好友眼底破碎的痛楚与决绝,没有躲闪,没有后退,没有丝毫恐惧。
      她只是泪流满面地看着云望舒,眼神温柔又平静,静静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云望舒缓缓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与脸上的鲜血交融在一起。
      她不再有丝毫迟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挥出一剑。
      灵剑穿透血肉,鲜血再次喷涌而出,溅了云望舒满脸,温热的血液,烫得她心口生疼。
      苏晚璃的身躯缓缓倒在血泊之中,她最后看了一眼云望舒,眼中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满满的心疼与不舍,随后,彻底没了气息。
      云望舒缓缓松开剑柄,灵剑哐当一声,掉落在血泊之中。
      她身躯剧烈摇晃,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看着眼前苏晚璃冰冷的身躯,看着这满地尸骸,终于发出压抑已久、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杀光了所有仇敌,报了清玄宗满门的血海深仇,可她也亲手杀死了这世间,最后一个爱她、信她、护她的人。
      从此,这天地间,她再无半分牵挂,再无半点暖意,再无一个归处。
      良久,云望舒缓缓站起身,眼底最后一丝情绪彻底消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与荒芜。
      是时候,与这世间,彻底告别了。
      至此,漆黑的死界结界之内,再无一个活口。
      所有参与围剿清玄宗的人,所有双手沾满清玄宗同门鲜血的人,所有心怀龌龊忮忌、伪善歹毒、借正道之名行龌龊之事的人,尽数被斩杀,无一漏网,血债,终于血偿。
      笼罩天地的结界轰然碎裂,漫天戾气随之散去,只剩下满地尸骸狼藉,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之中,久久不散。
      云望舒独自一人,伫立在这片满目疮痍的清玄宗山巅之上。
      她衣衫染满鲜血,发丝凌乱不堪,脸颊上的黑色蛇鳞还未完全褪去,周身萦绕的戾气渐渐消散,只余下彻骨的荒芜与疲惫。
      她缓缓转头,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残破与死亡。
      曾经仙气缭绕、钟灵毓秀、灵气充沛的清玄宗,如今殿宇坍塌,灵脉枯竭,断壁残垣遍地,一片荒凉;曾经疼爱她的师尊、护她的各位长老、朝夕相处的师兄师姐、天真烂漫的师弟师妹,他们的身躯横陈遍地,再也没有熟悉的笑颜,再也没有暖心的叮嘱,再也没有师尊温柔的呼唤,再也没有师兄师姐的关照,再也没有师弟师妹的嬉闹。
      那个倾尽所有护她周全、给她无限温情、满门皆善的清玄宗,彻彻底底,没了。
      她赢了,她杀光了所有刽子手,让所有仇敌付出了代价,报了满门血仇。
      可她也输了,输得一无所有,一败涂地。
      师尊云出岫冰冷的身躯躺在不远处,至死,指尖都还紧紧攥着那枚耗尽自身修为,为她炼就的解毒丹;大长老、二长老,以及所有为护宗门而死的同门,全都永远沉睡在这片他们守护一生的土地上,再也无法醒来。
      她活着,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孤寂,往后漫漫岁月,只剩她一人,守着这满地残躯,守着这血海深仇,再也没有家,再也没有根,再也没有归处。
      清玄宗在,她才是云望舒,才是清玄宗堂堂正正的弟子;清玄宗亡,她便成了无根浮萍,世间再无她的容身之地。
      与其独活于世,日日承受思念与痛楚的煎熬,不如随师尊、随师长同门一同归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云望舒缓缓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抚过脸颊上最后一丝残存的黑蛇鳞,静静感受着体内残存的仙灵之力,与蛰伏的玄蛇妖毒。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又悲戚的笑意,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丝毫不舍,毅然决然地引动体内所有力量——未散尽的正统仙灵之力、蛰伏在经脉之中的玄蛇妖毒,连同自己的神魂本源,一同引爆。
      “师尊,各位长老,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晚璃,我来陪你们了。”
      “我生为清玄宗人,死为清玄宗魂,今日,便与宗门,一同归去。”
      轻声呢喃落下,周身瞬间爆发出璀璨又惨烈至极的光芒,纯正的青光与妖异的黑气疯狂交织冲撞,她的神魂寸寸碎裂,灵力与妖毒一同炸裂开来,威力席卷天地。
      轰然巨响震彻整片天地,璀璨的光芒席卷整个清玄宗残址。
      坍塌的殿宇、断裂的灵脉、满地的尸骨与血海,尽数被这股力量包裹,化为漫天飞灰,彻底掩埋在尘土之下。
      这片承载着她所有温情与欢笑、所有痛苦与仇恨的土地,最终,彻底归于沉寂,再无一丝痕迹。
      没有幸存者,没有任何遗留。
      云望舒以自身神魂俱灭、魂飞魄散为代价,与覆灭的清玄宗彻底融为一体,消散在天地之间,永不复生。
      从此,世间再无云望舒,再无清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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