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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讨伐云望舒 待云望舒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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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云望舒哭累沉沉入眠,云出岫指尖凝着温润灵力,一遍遍加固她体内的妖毒封印,生怕半点邪气惊扰她安眠。
望着徒儿苍白憔悴的睡颜,她眸中满是疼惜,随即转身赶赴宗门长老议事殿,神色郑重地召集所有长□□商解毒大计。
议事殿内,云出岫将玄蛇妖毒蛰伏、操控云望舒神智、令她日夜饱受记忆缺失与身心煎熬的原委,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更取出灵力印记,佐证她身不由己的真相。
诸位长老先是震惊,随即轮番探察妖毒根源,看着这股阴邪歹毒、专钻灵力缝隙的妖毒,再想到这个素来心性纯粹、勤勉向道的弟子独自承受这般苦楚,皆是面露怜惜,无一人有半分驱逐或惩戒之意。
大长老当即命人取来宗门珍藏的上古灵典与解毒秘录,分发给众人彻夜研读;二长老耗尽自身修为,推演压制妖毒的护心阵法,只为减轻云望舒的痛楚;几位长老轮番守在她的院落外,暗中布下守护结界,杜绝一切外界惊扰,更合力凝练净化灵力,悄悄渗入她的居所,舒缓她经脉中的戾气。
他们从不曾因妖毒轻视她,只满心愧疚未能早早察觉隐患,倾尽宗门之力,也要护下这名弟子。
没过多久,云望舒身中妖毒、绝非妖孽的真相,传遍了青玄宗上下,往日零星的猜忌彻底消散,全宗门都沉浸在对她的心疼与维护之中。
平日里待她最为亲厚的大师兄,第一时间踏遍宗门灵脉,寻来最温润的养心玉石,亲手打磨成平安佩,贴身给她戴上,沉声道:“有宗门在,有我们在,妖毒再凶,也定能化解,往后不必再独自硬扛。”
几位温柔的师姐,每日轮流前来,亲手熬制滋养经脉的汤药,细心帮她梳理凌乱的发丝,轻声陪着她说话,驱散她独处时的惶恐,还将自己珍藏的静心纱衣、护灵配饰悉数送来,只为帮她抵御妖毒侵扰,柔声宽慰:“望舒,我们都知道你受了太多苦,往后我们陪着你,什么都不用怕。”
年纪尚小的师弟师妹们,虽怯生生却满心真诚,结伴去后山采摘最新鲜的灵花灵果,悄悄放在她的窗台,叽叽喳喳地说着暖心话:“云师姐,我们相信你,等你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修炼!”
他们从不怕妖毒,只心疼这位平日里总是温和关照他们的师姐,用最纯粹的善意,温暖着她的心。
哪怕是往日交集不多的同门,也尽数站出来维护她。
外门弟子自发在院落外值守,拦下一切无关之人,杜绝闲言碎语传入她耳中;擅长炼丹的弟子日夜不休,合力炼制高阶解毒丹,一炉失败便再炼一炉,从未轻言放弃;宗门执事特意吩咐膳房,每日送来最温补的餐食,事事都以她的身体为先。
无人冷眼旁观,无人恶意揣测,上至宗门长老,下至入门不久的师弟师妹,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守护她、维护她。
这日云望舒醒来,刚走出房门,便遇上前来探望的长老与一众同门。
大师兄稳稳扶着她,师姐们递上温热的汤药,师弟师妹们簇拥在身旁,满眼都是关切,长老们也温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细细叮嘱调息之法。
阳光穿透枝叶,暖暖洒在身上,周遭全是真诚的关怀与笃定的维护,没有半分疏离与忌惮。
云望舒看着眼前一张张温暖的脸庞,听着一句句贴心的叮嘱,鼻尖骤然发酸,眼眶瞬间湿润,滚烫的泪水滑落脸颊。
从前独自隐瞒秘密、活在变成妖孽的恐惧里的孤寂与绝望,在这满门温情里,一点点被彻底融化。
她以为自己会深陷非议,会被宗门疏离,却没想到,全宗门都在倾尽全力护着她、信着她。
心底的不安尽数散去,只剩下汹涌的感动与暖意,她哽咽着向众人道谢,眼底重新燃起了光亮。
有师尊倾力相护,有长老悉心庇佑,有同门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并肩相伴,她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纵使妖毒难除,她也有了直面劫难的勇气。
纸终究包不住火。
云望舒身中玄蛇妖毒、夜间失控作乱的消息,不知被何人刻意泄露,短短数日,便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各宗门忌惮玄蛇妖毒的阴邪,更恐妖毒扩散祸及自身,又暗藏着打压清玄宗的心思,纷纷联合起来,以“清玄宗纵容妖邪,祸乱修真界”为由,集结大批修士,重兵压境,将青玄宗团团围住。
震天的喊杀声与斥责声,响彻清玄宗山门外,各宗宗主立于云端,神色凌厉,厉声勒令:“清玄宗速速交出身中妖毒的云望舒!此女已是妖邪之体,留之必成大祸,今日若不交出,我等便踏平清玄宗,除魔卫道!”
山门前,清玄宗所有长老、弟子尽数集结,御剑而立,周身灵力暴涨,摆出誓死守卫的阵型。
大长老手持宗门令牌,神色凛然,朗声回应,字字铿锵:“云望舒乃是我宗嫡系弟子,身中妖毒乃是被奸人所害,非她本意,更非妖孽!我清玄宗,绝不可能交出自家弟子!”
“妖毒入骨,早已心性大变,留着她必成祸患,清玄宗这是要包庇妖邪,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休要多言!”清玄宗二长老横剑在前,眉眼冷厉,“我宗弟子,自有我宗处置,想要带走望舒,先踏过我们的尸骨!”
没有丝毫退让,没有半分苟且。
即便对方人多势众,即便此战凶多吉少,即便整个修真界步步紧逼,青玄宗上下,从白发苍苍的长老,到刚入宗门的年幼弟子,无一人退缩,无一人心生叛意。
他们深知,一旦交出云望舒,她必死无疑。
这个平日里勤勉善良、从未做过一件坏事的姑娘,不该为了身不由己的妖毒,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此刻,宗门后山的炼丹密室之中,云出岫正领着剩下的几位长老,全力为云望舒炼制解毒丹药。
密室之内,灵火熊熊,上古药鼎悬浮半空,各色珍稀灵草在鼎中翻滚,云出岫与几位长老耗尽自身修为,源源不断地渡入纯净灵力,淬炼丹药,额头布满冷汗,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却丝毫不敢停歇。
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外面是同门浴血死战,用身躯守住山门,为她们护住这一方安稳的炼丹之地;里面是命悬一线的弟子,等着这枚解毒丹药,挣脱妖毒的桎梏。
“再加一把灵力,丹药即将成型,绝不能功亏一篑!”云出岫沉声开口,眸中满是决绝,她既要护住自己的徒儿,也绝不让青玄宗因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密室外,厮杀声、兵刃相撞声、灵力爆炸声不绝于耳,青玄宗弟子们浴血奋战,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死守住山门,一步不退。
他们用血肉之躯,抵挡着万千外敌,为密室中的炼丹之人,为身陷险境的云望舒,撑起最后一片安宁。
躺在密室旁静室的云望舒,听着外面震天的厮杀声,得知宗门为了护她,与全修真界为敌,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心如刀绞,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守护在此的弟子死死拦住。
“云师姐,长老们有令,你万万不可出去,宗门一定会护好你,一定会打赢这一战!”
云望舒攥紧双拳,泪流满面,满心都是愧疚与绝望。
她从没想过,自己身上的妖毒,会让整个宗门为她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看着宗门为她浴血死战,她却只能困在此处,无能为力。
山门前的厮杀愈演愈烈,清玄宗弟子衣衫尽染鲜血,伤亡不断,却依旧死死筑成防线,半步不退。
各宗修士攻势愈发狠厉,竟分派出精锐人手,绕过正门,直奔宗门后山——他们早已打探清楚,云出岫正带着长老在此为云望舒炼丹,誓要断了这最后一线生机。
不过片刻,后山炼丹密室外便被团团围住,灵力轰击声轰然炸响,结界寸寸龟裂。
留守护法的弟子拼死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密室防线彻底失守。
各宗修士破门而入,凌厉攻势直逼药鼎!
云出岫与几位长老本就耗尽修为炼丹,灵力早已空虚,此刻仓促应战,节节败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护着半空的药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护住丹药成型。
“毁掉丹药,斩杀妖女,永绝后患!”
嘶吼声震彻密室,云出岫眸色赤红,以自身灵力为盾,硬生生扛下数道攻击,护着药鼎不肯退让。
她能死,能陨落,但这枚能救云望舒的丹药,绝不能毁!
而此刻,静室之中,守护云望舒的弟子被突然袭来的黑衣人重创倒地。
一道熟悉的身影破门而入,正是沈砚之。
他一身染血,神色急切,眼底似是翻涌着焦灼,快步冲到云望舒面前,不由分说便攥住她的手腕,声音急促:“望舒,快走!清玄宗守不住了,再留在这里,你只会被他们抓住,我带你突围!”
云望舒心头一震,看着眼前满身疲惫却满眼“关切”的沈砚之,眼眶一热。
“可是师尊、长老还有同门……”
“来不及了!先保住你的性命,我带你找安全之地躲藏,日后再想办法!”
沈砚之语气急切,不容她拒绝,强行拉着她,避开混战的人群,一路朝着各宗修士集结的中央高台疾驰而去。
云望舒满心愧疚,却又被他拽着身不由己,只当他是真心相救,全然未曾察觉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阴鸷与决绝。
不过半柱香,沈砚之便带着她,冲破层层阻碍,立在了所有宗门修士的面前。
云端之上,各宗宗主尽数侧目,所有厮杀瞬间停滞,万千目光死死锁定云望舒,满是杀意与鄙夷。
“沈砚之,你竟真能将这妖女带出来!”
“不愧是正派弟子,深明大义!”
云望舒猛地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沈砚之,浑身血液瞬间冰凉:“砚之,你……”
她终于明白,什么突围,什么躲藏,从头到尾都是骗局!他根本不是救她,而是要把她带到所有人面前,当众定罪!
沈砚之缓缓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退开数步,彻底与她划清界限,神色冷厉,再无半分往日温情。
“云望舒,你身中玄蛇妖毒,妖化祸乱,已是修真界公敌,今日,便当众现出你的妖身,让所有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话音落下,沈砚之骤然抬手,一道蕴含着激发出妖毒的凌厉灵力,狠狠击中云望舒小臂的旧伤!
那是玄蛇妖毒的根源所在!
狂暴的力量瞬间引爆体内蛰伏的妖毒,刺骨阴寒疯狂肆虐,云望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浑身剧烈颤抖。
细密的黑色蛇鳞,以旧伤为中心,飞速蔓延至脸颊、脖颈、全身,眼底瞬间浮现出玄蛇特有的猩红竖瞳,周身黑气翻涌,妖异至极。
“妖化了!她真的妖化了!”
“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
“清玄宗还敢包庇,简直罪无可恕!”
漫天斥责声、怒骂声席卷而来,沈砚之站在人群前方,冷眼旁观,亲手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彻底落实了她“妖邪附体”的罪名。
云望舒浑身僵立,妖毒攻心,意识混沌,望着眼前冷漠的沈砚之,望着漫天喊杀的修士,望着远处浴血苦战、满目绝望的青玄宗众人,心如刀割,痛彻心扉。
她张了张嘴,原本那句破碎的“为什么”卡在喉间,可在触到沈砚之眼底的瞬间,所有质问都化作了刺骨的冷笑。
那双眼眸里,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关切与温柔?
只有得逞的得意,还有压抑已久、几乎要溢出来的忮忌,扭曲又阴鸷,将他所有的伪装撕得粉碎。
原来从不是一时糊涂,从不是被逼无奈,而是长久以来,藏在温和表象下的嫉妒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云望舒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彻骨的清醒。
她不顾周身蔓延的黑鳞与猩红瞳色,挺直脊背,声音清冷如冰,一字一句,直直戳破沈砚之的伪装:
“你忮忌我。”
简单四个字,却如同最锋利的剑,狠狠刺穿沈砚之的所有底气。
他瞬间面色涨红,像是被戳中痛处,猛地拔高声音,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厉声驳斥,试图掩盖心底的慌乱与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
“我沈砚之何必忮忌一个妖怪!”
“你身中妖毒,沦为妖邪,祸乱修真界,我不过是为民除害,何来忌妒一说?休要在此胡言,颠倒是非!”
他厉声呵斥,眼神躲闪,刻意摆出的正义凛然,反倒更显心虚。
云望舒看着他拙劣的掩饰,唇角勾起一抹悲凉又嘲讽的弧度,无需再多言。
他越是气急败坏,便越是印证了她的判断——所有的假意营救,所有的当众逼迫,不过是藏在心底的忮忌,在作祟罢了。
沈砚之的厉声呵斥还在云端回荡,下一秒,清玄宗上空,接连传来砰砰砰的炸裂声——
那是宗门长老的命灯碎裂之响,声声刺耳,响彻天地。
一盏接一盏莹白的命灯虚影在半空炸开,光点散落,代表着灯主已然殒命。
大长老、二长老、几位浴血死守山门的长老,尽数倒在了各宗修士的利刃之下,命灯尽灭,神魂俱消。
漫天鲜血染红了清玄宗的山巅,原本仙气缭绕的宗门,此刻沦为人间炼狱。
断剑残躯遍地,平日里温和关照她的师兄师姐,护着她的师弟师妹,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衣衫尽染,再无半分气息。
曾经满门温情、护她周全的清玄宗,如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鲜活的生命尽数陨落在这场围剿之中。
云望舒怔怔望着眼前的惨状,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彻底沸腾成滔天恨意。
师尊云出岫被数名高手围攻,口吐鲜血,重伤倒地,却还在死死护着那枚解毒丹药,朝她这边望来,眼底满是绝望与心疼。
那些清晨给她送汤药的师姐,帮她值守院门的师兄,笑着喊她云师姐的小师弟,全都没了气息,倒在她目之所及的地方,再也不会醒来。
满门的守护,满门的温情,尽数化作眼前的血海尸山。
“啊——!”
一声撕心裂肺、近乎癫狂的嘶吼,从云望舒喉间爆发。
体内的玄蛇妖毒被这极致的悲愤彻底引爆,不再是被动侵蚀,而是与她滔天的恨意相融。
周身黑色蛇鳞疯狂暴涨,黑气遮天蔽日,猩红的竖瞳里再无半分清明,只剩下毁天灭地的杀意与疯癫。
她死死攥紧双拳,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内肆虐暴走的玄蛇妖毒,将那股毁天灭地的戾气,尽数收敛于经脉深处。
猩红竖瞳缓缓褪去,周身翻涌的黑气尽数敛入体内,唯有脸颊边缘残存几片淡黑蛇鳞,昭示着方才的癫狂。
她不再是被妖毒操控的傀儡,此刻,她只是清玄宗的弟子,是背负着满门血债的复仇者。
“我有一剑,斩邪扶正,今日,我便用此剑,祭我同门,血我宗门!”
云望舒指尖凝诀,腰间本命短剑应声出鞘。
没有半分邪力,只有纯正到极致的宗门仙灵之力,裹挟着血海深仇,凌厉出鞘。
各宗修士见状,先是一愣,随即面露不屑:“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快!”
数十道灵力攻势同时袭来,铺天盖地,欲将她彻底碾压。
云望舒足尖点地,身形翩若惊鸿,青玄剑法施展到极致。
剑光流转间,既有正道剑法的端方凛冽,又藏着复仇的狠辣决绝。
剑风扫过,直接撕碎迎面而来的灵力攻势,淡青色剑气如同夺命利刃,径直冲向最前排的修士。
“噗——”
鲜血喷涌而出,方才还叫嚣着除魔的修士,瞬间被剑气穿心,倒毙在地。
她眼神冰冷,没有半分留情,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招招致命。
剑法灵动却刚猛,守如铜墙,攻如惊雷,她以一己之力,独战全场万千修士,剑光所及之处,哀嚎声此起彼伏。
短剑横亘身前,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云望舒立于尸山血海之上,衣衫染血,脊背却依旧挺直。
她抬眼扫过全场各宗修士,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的沈砚之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凄厉又冰冷的笑。
周身凌厉的剑气稍稍收敛,她声音清冷,字字如刀,一字一句,狠狠戳破所有人精心伪装的正义:
“沈砚之忮忌我,嫉妒我天资,嫉妒宗门偏宠,嫉妒我永远站在光亮之处,所以不惜背信弃义,假意营救,将我引来此处,供你们围剿,借你们之手,除了他眼中钉。”
话音一转,她目光扫过那些自诩正道名门的宗主、修士,眼底满是极致的嘲讽与鄙夷:
“而你们,口口声声自称名门正派,标榜淡泊名利,心怀天下,背地里,却同样忮忌我青玄宗底蕴深厚、灵脉鼎盛,忌惮我宗声望盖过你们,早已处心积虑想要铲除。”
“不过是借着我身中妖毒为由,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行龌龊打压之实!什么正邪对立,什么祸乱修真界,全都是你们为了掩盖私心,编造的借口!”
“真是可笑,何其讽刺!”
“就因为你们那些卑微、龌蹉、见不得光的嫉妒与野心,就因为你们的私欲膨胀,竟要了我清玄宗满门的性命!”
她抬手指着满地同门尸体,指着半空碎裂的长老命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悲愤与彻骨的寒意:
“那些护我、爱我、满心善意待我的师长、同门,全都因你们的龌龊心思,葬身于此!清玄宗千年基业,就此毁于一旦,这便是你们所谓的正道,所谓的大义!”
一席话,震得全场修士哑口无言,面色各异,有人心虚躲闪,有人恼羞成怒,却无人敢直面她的目光。
沈砚之浑身僵立,被戳穿所有心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再也摆不出半点正义凛然的模样。
云望舒握紧手中短剑,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泯灭,只剩下毁天灭地的杀意:“今日,我便用你们的血,祭奠我清玄宗满门英灵,让你们为自己的龌蹉私欲,付出代价!”
有人妄图偷袭,她反手一剑,剑气横斩,直接斩断对方兵刃,连带着身躯一同劈裂;有人祭出法宝镇压,她以剑破法,纯正仙灵之力专克歪门邪道,法宝瞬间碎裂;她穿梭在人群之中,灵剑所过,血花四溅,那些屠杀她同门、围剿她宗门的刽子手,一个个倒在她的剑下。
沈砚之站在人群后方,看着一身正气、执剑狂杀的云望舒,脸色惨白,心底的惧意疯狂蔓延。
一道凄厉的血光划过,那盏属于云出岫的命灯,在半空彻底碎裂,光点消散殆尽。
“师尊!”
云望舒目眦欲裂,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整个战场。
最后一个护着她的人,最后一个疼她爱她的人,也没了。
那一刻,云望舒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所有的悲痛、隐忍、不舍,尽数化为毁天灭地的癫狂杀意。
她不再压制体内的玄蛇妖毒,却也未被妖毒操控,而是将妖毒之力与自身仙灵之力彻底融合,周身黑青两色灵气交织,剑气戾气直冲云霄,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她是真的,杀疯了。
眼底只剩猩红,手中灵剑染血成锋,见人便杀,剑剑索命,没有丝毫留情,没有半点犹豫。
此刻那些修士早已被她的狠戾吓破了胆,死伤过半,剩下的人满心惧意,哪里还有半分正道风骨,纷纷丢盔弃甲,转身便想逃离这片修罗场。
“逃!快逃!云望舒已经疯了!”
“再不走,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有人哭喊着逃窜,有人御剑升空,妄图冲破重围,苟全性命。
可云望舒只是冷冷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指尖骤然结印,以自身精血为引,以满地鲜血为媒,布下隔绝天地的生死结界。
漆黑的结界光罩瞬间笼罩整片战场,牢牢锁住每一寸空间,任他们如何轰击、如何御剑冲撞,都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想走?”
云望舒持剑缓步前行,脚步踏过满地鲜血,发出细碎的声响,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我清玄宗如今只剩我一个人活着,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今日,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谁也逃不掉!”
她浑身鲜血,一步步朝着四散逃窜的仇敌走去,如同漫步人间的修罗。
结界之内,哀嚎声、求饶声、撞击声不绝于耳,却再也没有人,能逃出她的复仇死界。
今日,她要让这里所有的人,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