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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云望舒妖化 阁楼主人被 ...

  •   阁楼主人被两道仙灵之力重创,邪气彻底溃散,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后,身躯化作缕缕黑烟,彻底消散在殿内。
      失去主人的操控,整座阁楼瞬间失去支撑,剧烈地晃动起来,砖石簌簌掉落,四壁雕花轰然碎裂,原本奢华的殿宇寸寸崩塌,漫天尘土飞扬。那些被囚禁在此、失魂已久的女子魂魄,随着邪祟覆灭,纷纷飘出,渐渐恢复了几分神智,在空中盘旋着,朝着二人微微俯身,而后缓缓散去,重入轮回。
      “快走,阁楼要塌了!”云望舒一把拉住身旁灵力消耗过度的苏晚璃,沉声提醒。
      苏晚璃点头,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与云望舒并肩往外冲。沿途那些被操控成木偶的侍女,也渐渐恢复神智,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跟着二人身后拼命逃窜。
      头顶梁柱不断砸落,碎石瓦砾满天飞,脚下地面剧烈震颤,随时可能塌陷。云望舒在前开路,凝聚残余灵力化作护盾,挡开坠落的杂物;苏晚璃在后护住一众获救女子,时不时催动净化灵力,扫清残留的邪气陷阱。
      两人配合默契,带着一众惊魂未定的女子,一路冲出摇摇欲坠的阁楼。
      刚踏出阁楼大门,身后便传来一声震天巨响,那座盘踞此地、祸害无数女子的诡异阁楼,彻底轰然坍塌,化作一片废墟,再也没了半分邪异之气,萦绕多日的甜腻邪气,也随着风消散得无影无踪。
      众人站在废墟前,皆是心有余悸,纷纷朝着云望舒和苏晚璃躬身道谢,泣不成声。
      苏晚璃轻喘着,靠在云望舒肩头,脸色苍白却眉眼带笑:“总算,解决了这妖邪,救了大家。”
      云望舒望着眼前的废墟,又看向身旁安然无恙的苏晚璃,紧绷的神色终于舒缓,轻轻点头:“嗯,都安全了。”
      阳光洒下,驱散了所有阴霾,这场笼罩城池许久的劫难,终是彻底落幕。
      烟尘渐渐散去,云望舒扶着灵力耗损大半的苏晚璃,领着一众获救的女子,缓步走出阁楼废墟。
      此刻,那些曾被抽走神魂、眼神空洞的女子,周身萦绕的黑气尽数消散,耳后嫣红的花朵印记淡去无痕,呆滞的目光渐渐恢复神采。
      不远处,一道挺拔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沈砚之攥着佩剑,指尖因紧绷而泛白,自云望舒踏入阁楼起,他便守在阁外,时刻感知着内里的灵力激荡,数次欲破门而入,终究因屏障未能进去。
      此刻见二人安然无恙,一众女子也尽数恢复,他眼底的焦灼瞬间褪去,快步上前迎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关切:“可还好?有无受伤?”
      云望舒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不等她再多言,身后便传来此起彼伏的跪拜声。
      原本躲在府中惴惴不安的百姓,听闻阁楼邪祟被除,纷纷涌上街头。
      看着耳后印记消失、彻底恢复正常的自家女儿与妻女,看着化作废墟的诡阁,全城百姓瞬间跪倒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俯身叩首,欢呼声、道谢声与哽咽声交织在一起,满是感激与敬畏。
      “多谢仙师为民除害!”
      “多谢仙师救我家人!”
      云望舒望着满地跪拜的百姓,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却温和,缓缓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诸位快快请起,妖邪已除,此后城池安宁,再无灾祸,各自归家安稳度日便是。”
      她语气从容,字字笃定,百姓们闻言,这才纷纷起身,满眼崇敬地望着她,久久不愿散去。
      此时,林老爷挤在人群中,满面愧疚与惶恐,踉跄着走到云望舒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仙师,是我糊涂,为救一己之女,不惜害人性命,险些酿成滔天大祸,我甘愿受罚。”
      云望舒垂眸看向他,神色肃穆,冷声责令:“你私心过重,行替身苟且之事,助涨妖邪气焰,本应重罚。念你最终坦白原委,未曾一错再错,且妖邪已除,便免了你皮肉之苦。”
      “从今往后,你需散尽家中私财,抚恤所有被惊扰的女子与家属,修桥铺路、广行善举,以此洗刷自身罪孽,若有半点敷衍,必不轻饶。”
      “我记下了!多谢仙师宽宥,我必定日日行善,绝不敢再犯!”林老爷连连叩首应下,满心悔恨,当即承诺即刻着手抚恤百姓、践行善举。
      沈砚之站在云望舒身侧,望着她从容安抚百姓、秉公处置事端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又缓缓松开,心底的涩然与欣慰交织,目光始终牢牢落在她身上,未曾移开。
      阳光驱散所有阴霾,整座城池终于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安宁,这场萦绕许久的灾祸,终是彻底画上句点。

      阁楼一事落幕不久,云望舒、沈砚之、苏晚璃三人在整理战利品时,偶然从一枚陈旧玉简中,探得一处无人涉足的灵秘境。
      玉简记载,秘境藏有淬炼神魂的灵草与破境机缘,只是禁制重重、妖邪盘踞,三人商议过后,决意结伴同行,共赴秘境探寻机缘。
      踏入秘境的那一刻,温润灵气与凛冽煞气交织,古木参天,藤蔓交错,遍地奇花异草,却处处透着诡异。
      三人并肩前行,一路破除小股禁制,斩杀低阶妖物,可刚踏入秘境核心地带,地面骤然裂开巨大缝隙,幻阵与煞阵同时爆发,强光席卷间,三人被硬生生拆分至三处绝境,彻底失去彼此联系。

      云望舒坠落在一片漆黑瘴林之中,周遭草木皆呈暗紫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甜气息,是淬炼百年的蚀骨妖毒。
      她刚站稳身形,无形毒雾便顺着毛孔钻入经脉,所过之处,灵力瞬间凝滞,经脉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
      她连忙运转灵力抵御,可这妖毒阴邪至极,专克正道灵力,越是催动灵力,毒素蔓延越快。
      不过片刻,她唇色泛青,额间布满冷汗,手臂、脖颈浮现出暗紫色毒纹,顺着脖颈一路攀爬至脸颊。
      丹田内的灵力乱作一团,妖毒不断侵蚀心脉,眼前的景象渐渐重叠模糊,耳边只剩下毒雾蚕食经脉的细微声响。
      她想抬手捏碎传讯玉符,可四肢早已不听使唤,浑身力气被飞速抽干,眼前一黑,直直倒在冰冷的腐土之上,意识彻底陷入混沌,只剩妖毒在体内疯狂肆虐,随时可能夺走性命。

      沈砚之则被卷入了最凶险的心魔幻境,幻境精准戳中他心底最深的自卑与执念。
      梦境里,他回到了宗门大比的赛场,台下站满了宗门弟子与师长,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鄙夷与嫌弃,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如同尖针,扎得他心口生疼。
      “不过是修为低微的平庸之辈,也敢和云望舒同行。”
      “上次阁楼之事,他就只能在外守着,半点忙都帮不上,就是个拖累!”
      “连保护同伴都做不到,留着有什么用,简直丢宗门的脸!”
      他站在场地中央,手足无措,看着平日里熟悉的同门、师长,甚至连过往交好的友人,都满脸嫌恶地后退,仿佛他是什么污秽之物。
      而不远处,云望舒与苏晚璃并肩而立,看向他的眼神,也满是失望与疏离,没有丝毫维护之意。
      “你能力不足,就不该跟着我们,只会连累大家。”
      那句冰冷的话语,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神。
      他僵在原地,浑身发抖,满心都是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弱,真的只会拖累同伴?
      他想辩解,想上前,却发现双脚被幻境之力牢牢锁住,只能听着那些唾弃、嘲讽的话语,一遍遍在耳边回荡,深陷绝望,根本无法挣脱幻境束缚。

      苏晚璃被传至秘境核心的妖殿,殿内端坐一头通体漆黑的千年妖将,妖力滔天,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这妖将乃是秘境镇守者,修为远胜三人此前遭遇的所有对手,见她孤身前来,当即暴起发难。
      没有丝毫喘息之机,妖力利爪直逼面门,苏晚璃仓促应战,催动自身净化灵力抵挡,可妖将实力太过强悍,不过数回合,她便节节败退。
      肩头被利爪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衣袍,灵力飞速消耗,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她经脉剧痛。
      她咬牙死战,招式渐乱,却始终没有放弃,想着要找到另外两人,要活下去。
      可妖将一记全力妖力重击,狠狠砸在她心口,苏晚璃口吐鲜血,身躯重重砸在冰冷的殿柱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浑身的力气彻底耗尽,意识渐渐抽离,死亡的阴影将她笼罩。
      弥留之际,她拼尽最后一丝神魂之力,指尖颤抖着掐动宗门绝密传讯法诀,将三人秘境遇险、性命垂危的讯息,尽数传向自己与云望舒、沈砚之各自的宗门长辈。
      法诀亮起最后一道微光,她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彻底陷入昏迷,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奄奄,几近魂飞魄散。
      千里之外,感知到讯号里的危急与濒死气息,三位宗门长辈脸色骤变,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御起本命法器,破开虚空,以最快速度朝着秘境疾驰而来。
      不过半个时辰,三道身影便降临秘境上空,强势破开秘境层层禁制,直奔三处险境。
      云出岫率先赶到瘴林,看着倒地不起、身中剧毒的云望舒,眉头紧锁,当即取出宗门圣药,渡入浑厚灵力,将药力推入她体内,同时运转功法,强行逼出她经脉内的妖毒,牢牢护住她的心脉,稳住她的生机。
      灵溪谷长老撕裂幻境屏障,看着深陷自我否定、面色惨白的沈砚之,一声厉喝震碎梦魇:“砚之,醒过来!些许幻境,岂能乱你道心!”
      浑厚灵力直入沈砚之识海,击碎所有嘲讽幻象,将他从绝望梦境中彻底唤醒。
      丹霞谷则冲入妖殿,一掌便重创千年妖将,将其打回原形,而后快步走到苏晚璃身边,掏出疗伤圣品,小心翼翼护住她溃散的神魂,为她止住鲜血,修复受损经脉。
      待将三人悉数救下,长辈们将他们移至秘境安全地带,全力为其疗伤续命。
      原本凶险至极的秘境危局,在各家长辈的驰援下,终于得以化解,三人的性命,总算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自秘境被长辈救回青玄宗,云望舒休养许久,身子渐愈,却染上了一桩无解的诡疾。
      白日里,她神志清明,灵力纯净如常,依旧是宗门里品行出众的弟子;可每到夜幕降临,次日苏醒,前一夜的所有记忆,都会彻底消失,脑海中空空如也,仿佛夜晚的自己,从不存在。
      她起初只当是秘境妖毒残留的后遗症,默默隐忍,可随着时间推移,清玄宗,怪事接二连三发生。
      深夜的回廊、禁地边缘、药圃深处,常有弟子瞥见一道黑影疾速掠过,周身裹着淡淡的阴冷黑气,步伐飘忽,行踪诡秘。
      药圃内培育的千年灵草,一夜之间根茎枯萎,像是被邪力吸尽生机;宗门值守的灵灯,每到子夜便无故熄灭;后山禁制偶尔泛起涟漪,似被人悄然触碰,却始终查不到半分踪迹。
      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宗门上下皆传,有妖孽潜入清玄宗,昼伏夜出,祸乱宗门。
      可所有人,都未曾将这诡异的黑影,与平日里清冷端正、毫无异样的云望舒联系起来。
      他们只在暗处议论妖孽的行踪,忌惮那股不明邪气。
      唯有云望舒自己,被夜夜空白的记忆折磨。
      她心知自己夜间定然有异常,却无从查证,白日里面对同门,满心都是难以言说的不安与惶恐,只能一遍遍自查经脉,可灵力通透,体内无半分邪气残留,查不出任何端倪。
      她决意亲手揭开真相。
      这一夜,云望舒燃着烛火,强撑着汹涌的睡意,死死睁着双眼,想要守住神智,看清夜间的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不过片刻,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席卷全身,意识如同坠入深渊,瞬间陷入沉睡,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周身细密的不适感惊醒。
      窗外月色凄冷,洒进屋内,桌上烛火早已熄灭,四下寂静无声。
      肌肤之下,像是有活物在缓缓蠕动,带着微凉的触感,从脖颈蔓延至脸颊,四肢都泛起紧绷的异样。
      云望舒心头猛地一沉,睡意瞬间消散殆尽,她屏住呼吸,缓缓转头,看向桌案上那面青铜镜。
      只一眼,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
      铜镜里,哪里还是她平日里素净清冷的模样。
      那张熟悉的脸上,脖颈、肩头,直至裸露的手腕,尽数布满了细密的黑色蛇鳞。
      鳞片冰凉坚硬,泛着幽暗的冷光,层层叠叠贴在肌肤上,在月色下微微翕动,丝丝缕缕的淡黑邪气,从鳞间缓缓渗出,与宗门众人传言的妖孽气息,分毫不差。
      她颤抖着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脸颊,冰凉粗糙的蛇鳞触感,清晰地传入感官,狠狠击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原来那昼伏夜出的妖孽,从来不是旁人;原来那些消失的夜晚,那些宗门诡事,全都是自己所为。
      同门不知真相,依旧待她如常,可只有云望舒清楚,自己的身体里,藏着何等骇人的秘密。
      恐惧、茫然、无措瞬间将她吞没,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望着镜中满身蛇鳞的自己,浑身冰凉,陷入无边的绝望。
      玄蛇妖毒顺着经脉疯狂肆虐,周身黑色蛇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不过瞬息便覆满脖颈与脸颊,阴冷的蛇族意识彻底压过她的神智,四肢不受控制地起身,朝着房门走去。
      “不……回来……”
      云望舒残存的意识拼命嘶吼,拼尽全力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以剧痛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她死死抵住房门,指尖泛白,浑身因灵力与妖毒的对抗而剧烈颤抖,淡青色仙灵之力与黑色邪气在周身交织冲撞。
      屋内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门外。
      此刻正是子夜值守换岗之时,两名宗门弟子途经此处,察觉到屋内异样的灵力波动,还有细碎的挣扎声响,当即停下脚步,轻声叩门:“云师姐,你屋内可有异样?宗门近日不太平,我们需查看一番。”
      声音落在耳畔,云望舒浑身骤僵。
      绝不能被他们看见!
      若是这副满身蛇鳞的模样暴露,她便是宗门公认的妖孽,百口莫辩,非但会被废除修为、打入禁地,更会连累青玄宗颜面尽失。
      她咬紧牙关,强行压□□内翻涌的妖毒,压低声音,竭力让语气听起来平稳如常:“我无事,只是修炼岔了气,不必担心,也不必入内。”
      可她的声音里,终究藏不住压抑的颤抖,屋内邪气隐隐外泄,穿透门缝,被两名弟子敏锐察觉。
      “云师姐,你气息不对,宗门有令,邪祟作祟期间,务必严查,还请开门!”弟子语气凝重,已然起了疑心,抬手便要再次叩门,甚至做好了破门而入的准备。
      妖毒彻底失控,脸上的蛇鳞愈发浓烈,眼底渐渐泛起一丝玄蛇特有的猩红竖瞳,身躯即将彻底被妖毒掌控。
      云望舒背靠房门,浑身冰凉,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残存的意识即将被彻底吞噬,却无计可施。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近,宗门弟子的灵力已然凝聚,随时可能破门而入,她的秘密,眼看就要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门外弟子疑心渐重,指尖已搭上剑柄,眼看便要强行破门而入。
      云望舒背靠门板,浑身冷汗淋漓,脸上黑色蛇鳞疯狂蔓延,猩红竖瞳已然浮现,妖毒彻底失控,残存的意识即将被彻底吞没,连维持站立都艰难至极。
      就在房门即将被推开的刹那,一道温润却带着无上威压的灵力骤然笼罩此地,门外的弟子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袭素白道袍的云出岫缓步而至,身姿清绝,眉眼间带着淡淡的肃穆,周身仙灵之气温润却磅礴,正是云望舒的师尊云出岫。
      她早已察觉宗门内这股隐晦的玄蛇邪气,更留意到云望舒近日的异样,一路循着气息赶来,恰好撞上这危急关头。
      “此事交由我,你们退下,不得外传。”
      云出岫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名弟子虽有疑虑,却不敢违抗,当即躬身退去,不敢再多逗留。
      待弟子离去,云出岫推门而入,反手关上房门,布下隔绝禁制。
      屋内邪气肆虐,云望舒浑身覆满黑鳞,意识混沌,已然濒临失控,朝着她扑来。
      云出岫眸色微沉,却无半分惧意,抬手凝出一道纯净的仙灵光束,轻轻落在云望舒肩头。
      这灵力温和却极具净化之力,精准压制住她体内肆虐的玄蛇妖毒。
      “舒儿,莫怕,师尊在此。”
      熟悉的声音入耳,云望舒混沌的神智猛地一颤,疯狂的动作骤然停滞。
      周身肆虐的蛇鳞在师尊的灵力压制下,渐渐收敛、褪去,眼底猩红也缓缓消散,失控的妖毒被强行压回血肉深处。
      她浑身脱力,倒入云出岫怀中,泪水瞬间滑落,满心的恐惧、委屈与煎熬在此刻尽数爆发:“师尊……我体内有玄蛇妖毒……我不想变成妖孽……”
      云出岫轻轻揽住她,指尖抚过她小臂那处玄蛇咬伤的旧疤,眸底泛起心疼与冷意,轻声安抚:“我知道,是师尊疏忽,未能早早察觉这蛰伏的阴毒。有我在,定保你无恙,定会彻底拔除这妖毒。”
      她指尖灵力缓缓渡入,细细护住云望舒的心脉与神智,将残存的妖毒彻底封印在她体内。
      周身肆虐的黑色蛇鳞,在云出岫温润的仙灵之力下,一寸寸缩回肌肤之下,眼底骇人的猩红渐渐褪去,失控的妖毒终于被彻底封印。
      浑身的力气瞬间抽离,云望舒软软倒在云出岫怀里,紧绷到极致的心神彻底松懈,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这些日子以来,每夜失去记忆的惶恐,看着镜中满身蛇鳞的绝望,听闻宗门流言时的无措,独自隐瞒秘密的煎熬,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死死攥着云出岫的衣袖,指尖颤抖,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破喉而出。
      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师尊的衣襟,那哭声里,满是委屈、恐惧与无助,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师尊……”
      她哽咽着,声音嘶哑破碎,一遍遍地重复,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挣扎:“我不是妖怪……我真的不是妖怪……”
      “我不想半夜失去意识,不想变成那副模样,不想祸害宗门,不想被大家当成妖孽……”
      “我拼命想控制,想查清楚真相,我好怕,我怕自己真的变成怪物,怕再也回不去……”
      她哭得浑身发抖,将这些日子独自承受的恐惧、不安、自我怀疑,尽数哭了出来。
      她从始至终,都是清玄宗弟子,一心修行,为民除害,从未想过害过人,却偏偏被玄蛇妖毒缠身,日夜活在变成妖孽的恐惧里。
      云出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下顺着她的气息,眼底满是心疼,柔声安抚着:“我知道,我知道,舒儿不是妖怪,我的舒儿,从来都是正道弟子,是师尊最骄傲的徒儿。”
      “这不是你的错,只是妖毒作祟,从来都不是你的本意,没有人会把你当成妖怪,师尊也一定会救你,帮你彻底拔除这妖毒。”
      得到师尊笃定的安抚,云望舒哭得更凶,长久以来的重压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埋在云出岫怀中,尽情痛哭着,一遍遍诉说着自己的清白,将所有的恐惧与委屈,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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