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千千劫》饮料王国

43、阁楼塌 云望舒与沈

　　云望舒与沈砚之将阁楼上下翻寻遍，依旧寻不到苏晚璃的半分踪迹，那缕若有似无的气息始终飘忽不定，根本无从锁定。
　　两人心知此处邪异，再留下去也无收获，当即默契转身，打算先离开阁楼，从那些失魂归来的女子身上追查线索，寻得破解之法。
　　两人步履匆匆，刚转过阁楼旁的僻静街角，一道慌乱的身影便猛地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府中仆从。
　　竟是在此等候多时的林老爷！
　　不等两人开口，林老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全然不顾疼痛，连连磕头，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惶恐，涕泗横流：“请仙师救我！求仙师救救我林府满门性命啊！”
　　他身后的一众林家仆从，也齐刷刷跪倒一片，纷纷俯身磕头，齐声哀求，个个面色惨白，吓得魂不附体。
　　云望舒眉峰微蹙，静候他下文。
　　林老爷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急声道出原委：“阁楼……阁楼的人发现了！他们知道今日入阁的姑娘不是我女儿了！方才已经派人登门通知，说明日便要来接我亲生女儿入阁！”
　　“可我的女儿……我早早就把她送到千里之外的亲戚家藏匿了，如今根本赶不回来啊！仙师明鉴，那阁楼手段残忍，违逆他们的人全都满门死绝，求仙师发发慈悲，救我林府上下老小一命！”
　　话音落下，云望舒与沈砚之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
　　难怪方才献礼期间，本该坚不可破的阁楼屏障无故消失，任由宾客随意出入，原来是早已识破了替身上阁的把戏，如今更是直接向林老爷发难，步步紧逼。
　　林老爷瘫在地上，满面绝望，只盼着眼前两位仙师能出手相救，全家老小的性命，全系在二人一念之间。
　　云望舒垂眸，望着满地磕头求饶的林家众人，又抬眼望向夜色中灯火诡谲的阁楼，眼底掠过一抹决绝，沉声道：“起来吧，我应下此事。”
　　林老爷骤然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连连磕头谢恩，语无伦次：“谢仙师！谢仙师救命之恩！林府上下来世做牛做马，必报仙师大恩！”
　　“不必多言，”云望舒抬手打断，语气清冷果决，“即刻取来你亲生女儿的一缕发丝。”
　　沈砚之闻言，眸色一紧，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你要假扮林小姐入阁？阁楼内邪异莫测，毫无头绪，此举太过凶险。”
　　“事出紧急，别无他法。”云望舒看向他，眼神坚定，“晚璃还在阁楼里，只有我亲自进去，才能摸清幕后玄机，破了这妖邪布局。如今阁楼识破替身之计，正是我潜入的最好时机。”
　　沈砚之深知她性子，一旦做下决定便不会更改，只得压下心头担忧，沉声应道：“我在外接应，若有异动，无论如何，我必会破阁救你。”
　　不过片刻，一行人便回了林府。
　　林老爷命林小姐的丫鬟再她居所仔细寻找，终是寻到一缕乌黑发丝，丫鬟双手恭敬递上。
　　云望舒接过发丝，施法之后将它放进向香囊里，随身佩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老爷便遣了贴身丫鬟前来，捧着一盒特制的朱砂颜料，小心翼翼跪在云望舒身前。
　　“仙师，冒犯了。”
　　云望舒端坐椅上，微微侧过脸颊，敛去周身所有锋芒，全然一副待嫁闺中、温顺柔弱的富家小姐模样。
　　丫鬟屏息凝神，拿着细笔，轻轻在她耳后勾勒，一笔一画，仔细临摹出那朵诡异的花朵印记，色泽嫣红，与那些被选中的女子耳后的印记分毫不差，足以以假乱真。
　　印记刚画好不过片刻，林府门外便传来一阵悠扬却清冷的乐声，伴随着车马碾地的声响，气势华贵却透着刺骨寒意。
　　林老爷脸色煞白，慌忙领着众人迎到门前。
　　只见一辆通体雕满繁花、缀满珠玉的华丽车驾停在府前，拉车的异兽皮毛雪白，双目却泛着暗红幽光，周遭站着数个身着统一锦袍的侍从，面无表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邪异气息，正是阁楼派来接人的人马。
　　“林小姐，可准备好了？”为首的管事冷声开口，目光扫过府门，落在云望舒身上。
　　一旁的丫鬟连忙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上前，盒中铺着柔软锦缎，放着一套阁楼送来的衣裙与成套首饰。
　　那衣裙用料极尽奢华，面料流光溢彩，绣着暗纹繁花，珠钗玉饰更是璀璨夺目，一眼望去，精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全然看不出半点异样。
　　云望舒垂眸，面上毫无异议，平静地接过衣裙，转身入内更换。
　　待这套华美衣裙上身，珠钗绾起青丝，她才骤然察觉不对。
　　一股无形却厚重的诡异力量，瞬间从衣裙布料里蔓延开来，如同细密的蛛网，层层包裹住她的四肢百骸，缓缓收紧。
　　若她是寻常女子，怕是早已被控制。
　　这哪里是盛装，分明是锁住女子的囚衣。
　　云望舒指尖微顿，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头异动，依旧维持着温顺的模样，缓步走出房门。
　　云望舒身着那套华美至极的衣裙，缓步走出林府，耳后嫣红的花印在晨光下格外刺眼，她温顺垂眸，敛去周身锋芒，模样与寻常被送入阁楼的柔弱女子别无二致。
　　阁楼管事目光在她身上细细打量，扫过耳后分毫不差的花印，又落在这套阁楼专属的献礼衣裙上，确认无半分破绽，才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侍从打开车驾门帘。
　　车驾内铺着柔软绒毯，陈设精致奢靡，却密闭异常，空气中弥漫着与阁楼同源的甜腻异香，沁入鼻尖。
　　云望舒垂眸踏入，刚坐稳，车驾门帘便被重重落下，彻底隔绝了内外，也将藏在远处暗处、沈砚之关切的目光尽数挡在外面。
　　“启程。”
　　管事一声令下，拉车的异兽迈开步伐，行进间平稳无波，半点颠簸都没有。
　　她端坐车厢之中，凝神外放神识，悄悄探查周遭，车驾行驶间，听不到半点市井喧嚣，唯有侍从沉闷的脚步声与异兽低沉的喘息声。
　　路途越近，阁楼独有的阴邪气息便越浓重，夹杂着无数女子微弱的怨念，萦绕不散。
　　她闭上眼，静心捕捉苏晚璃的气息，那缕微弱却清晰的感应，正源源不断从前方传来，确确实实藏在阁楼之内。
　　不知过了多久，车驾缓缓停下，彻底静止。
　　“林小姐，到了。”
　　侍从冰冷无温的声音在车外响起，随即，厚重的门帘被缓缓拉开，阁楼里璀璨刺目的灯火涌入车厢，那座在白日里依旧流光溢彩、却暗藏杀机的诡阁，赫然矗立在眼前。
　　云望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思绪，缓缓起身，迈步走下马车。
　　她刻意放缓脚步，装作柔弱无依的模样，任由侍从引路，一步步朝着阁楼大门走去，暗中却已将灵力运转周身，随时应对殿内未知的凶险。
　　云望舒跟着侍从踏入阁楼，扑面而来的依旧是那股甜腻迷香，却远不如外界浓烈，她不动声色运转灵力，轻易便将那股气息隔绝在外，神志始终清明。
　　阁楼内部远比外观更为奢华，白玉砌阶，水晶挂灯，四壁雕着缠枝花卉纹样，流光辗转间，那些花卉仿佛活过来一般，缓缓蠕动，细看之下，竟与女子耳后的花朵印记一模一样。
　　殿内寂静无声，没有往日的宾客宴饮，只有零星侍女垂首而立，个个眼神空洞，步履僵硬，分明也是失了魂魄的女子。
　　引路的侍从带着她穿过前殿，沿着鎏金回廊往深处走，沿途房门紧闭，却时不时有细碎的呜咽声、微弱的魂魄震颤声从门缝渗出，云望舒凝神辨识，瞬间捕捉到了苏晚璃的气息，就藏在回廊尽头的内殿之中。
　　“林小姐，随我入殿等候，期间不可随意走动，不可擅开殿门，若敢违抗，后果自负。”侍从停在一扇雕花大门前，语气冰冷地叮嘱，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云望舒垂首，故作怯懦地点头，声音轻细，全然是柔弱闺阁女子的模样：“我知道了，不敢乱跑。”
　　侍从这才抬手推开殿门，一股阴冷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陈设雅致，摆着软榻桌椅，角落还放着盛开的鲜花，看似静谧无害，却处处透着诡异。
　　待云望舒踏入殿内，身后的雕花大门轰然关闭，落锁之声格外清晰。
　　她瞬间抬手试探，果然，那套衣裙上的咒线瞬间绷紧，周身像是被无形的屏障困住，纵有灵力在身，也无法施展身法逃离此地，只能困在殿内，但灵力流转依旧顺畅，随时可以出手应对危机。
　　她缓步走到殿中，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四周，神识悄然铺开，细细探查殿内的阵法与玄机，同时牢牢锁定苏晚璃的方位，静待时机，伺机救人。
　　而殿外暗处，一道晦涩的黑影静静伫立，将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不过片刻，殿内角落的盆栽突然无风自动，花瓣簌簌飘落，空气中原本平和的阴邪气息，骤然变得极具攻击性，一缕极淡的黑气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的裙摆，顺着衣料往上攀爬。
　　云望舒眸底寒光一闪，这是阁楼之人的故意试探，若是此刻暴露修为，非但救不了苏晚璃，反倒会落入对方全盘算计之中。
　　与此同时，她眉心微跳，一直锁定的苏晚璃的气息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带着慌乱与虚弱。
　　就在这殿宇的隔壁，隔着一道厚重的墙壁，却仿佛被什么力量死死困住，根本无法挣脱。
　　殿内死寂蔓延，空气缓缓流动，裹挟着无数细碎又悲凉的气息，尽数钻入云望舒的鼻尖。
　　那是过往被囚于此的女子们残留的魂魄碎片，绝望、恐惧、无助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她包裹，一段段破碎的记忆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无助的哭喊、空洞的眼神、被肆意操控的惶恐、困在阁楼里的绝望挣扎。
　　云望舒眉心微颤，瞬间共情了所有女子的恐惧，顺势垂下眼帘，眼底迅速蓄满泪水，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彻底放下所有佯装的镇定，学着那些女子的模样，双手捂着脸，肩膀抽动，发出压抑又惊恐的哭泣声，哭声细碎又绝望，带着走投无路的怯懦，与那些失魂女子的反应分毫不差。
　　她哭得浑身发软，眼底却始终保持着清明，暗中感知着周身的动静。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身上那套衣裙紧绷的咒线骤然松弛，困住行动的枷锁瞬间解开，再无半分束缚之力。
　　这阁楼想要的，是女子的惊惶与无助。
　　就是此刻！
　　云望舒心中暗道，猛地放下捂着脸的手，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脸上满是极致的惶恐与慌乱，不等暗处的视线再有异动，她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紧闭的殿门。
　　“砰”的一声闷响，殿门大开。
　　她全然不顾周遭环境，如同受惊至极的小兽，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一边惊慌失措地哭喊着，一边在阁楼的回廊里胡乱奔跑。
　　发丝凌乱，衣裙翻飞，哭声凄厉又无助，传遍了周遭的廊道，完美复刻了先前那些被恐惧击溃的女子模样。
　　她漫无目的地奔跑，目光却不动声色扫视着每一处角落，暗中循着苏晚璃的气息辨识方向，将阁楼的布局尽数记在心底，看似慌乱奔逃，实则步步都在试探与探查。
　　云望舒跌跌撞撞在回廊里奔逃，哭声凄厉，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每一步都跑得踉跄，全然是受惊失控的模样，引得暗处几道黑影频频侧目，却终究没上前阻拦，只当她是和其他女子一样，被阁楼的诡异吓得失了心智。
　　她借着奔跑的动作，神识一刻不停地铺开，牢牢锁定苏晚璃那缕虚弱的气息，七拐八绕，刻意朝着阁楼更深处的偏殿跑去。
　　沿途那些眼神空洞的侍女，对她的奔逃视若无睹，依旧木然地站在原地，宛如没有生机的木偶。
　　转过一道雕花回廊，一股极淡的、属于苏晚璃的气息骤然变得清晰，就藏在前方紧闭的偏殿之中！
　　云望舒哭得更凶，脚步一转，像是慌不择路一般，猛地朝着那间偏殿冲去，伸手狠狠推开殿门。
　　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迷香，中央的软榻上，正蜷缩着一道瘦弱的身影。
　　正是苏晚璃！
　　她双目空洞，眼神涣散，一动不动地瘫在榻上，虚弱之极。
　　看到苏晚璃的瞬间，云望舒心头一紧，却依旧维持着惊恐的模样，哭声顿了顿，装作全然不认识对方，只是慌乱无措地躲在殿内角落，抱着膝盖蜷缩起来，埋着头不停抽泣，暗中却缓缓挪动身形，一点点靠近苏晚璃。
　　她抬眼扫过殿外，确认暗处的监视者暂时离去，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温和的灵力，打算先试探着唤醒苏晚璃的神智，同时凝神戒备着周遭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云望舒缩在角落，哭声未断，眼角却飞快扫过殿外。
　　确认监视的黑影一时并未跟来，她立刻收敛哭声，只留细微抽噎作掩饰，身形悄无声息地贴地挪近软榻。
　　指尖凝出一缕极淡、极温和的灵力，缓缓触向苏晚璃眉心，试图将她散逸的魂魄轻轻拢回。
　　可灵力刚一碰上苏晚璃的肌肤，整座阁楼骤然剧烈震颤，四壁雕花发出刺耳的嗡鸣，空气中甜腻的香气瞬间变得暴戾刺鼻，阴冷刺骨的威压从阁楼的每一寸角落涌出，牢牢笼罩整间偏殿。
　　“竟敢在本座的地盘动灵力？”
　　一声冷喝自阁楼深处传来，不似凡人声响，带着穿透神魂的寒意，径直炸在耳畔。
　　殿门“哐当”一声被无形之力狠狠震开，一道身着暗纹黑袍的身影缓步踏入。
　　男子面容俊美却毫无血色，眼底翻涌着浓黑的邪气，周身萦绕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正是操控整座阁楼的幕后主人。
　　他目光如淬毒利刃，死死锁定云望舒，语气阴鸷冰冷。
　　“原来不是林家女，是混进来搅局的小修士。”
　　云望舒心头一沉，瞬间将苏晚璃牢牢护在身后，方才怯懦惶恐的模样尽数褪去，眉眼间清冷锋芒毕露，周身灵力悄然涌动。
　　而她身上那套衣裙，早已解开的枷锁似被主人气息唤醒，咒线骤然绷紧，死死缠住她的四肢，妄图再度束缚她的行动。
　　阁楼主人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抬手凌空拂过，浓烈的黑气化作狰狞利爪，直扑云望舒与苏晚璃，声音阴狠刺骨：
　　“既然自投罗网，那就永远留在这阁中，成为本座的养分吧。”
　　黑气利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转瞬便至眼前，阴冷邪气几乎要啃噬神魂。
　　云望舒将苏晚璃往身后护得更紧，眉眼冷冽，周身灵力骤然爆发，纯正的灵力化作淡青色光罩，牢牢将二人护住。
　　砰的一声巨响，黑气与光罩相撞，殿内桌椅瞬间碎裂，尘土飞扬。
　　身上的衣裙咒线被这股灵力冲击，绷得愈发紧，勒得肌肤泛出红痕，仿佛要嵌进骨肉里，死死牵制着她的身法。
　　可云望舒眼神决绝，丝毫没有退缩，指尖掐起破咒法诀，灵力顺着经脉狂涌，尽数冲向周身咒线。
　　“给我断！”
　　一声低喝，淡青色灵力骤然暴涨，只听细密的崩裂声响起，那身华美衣裙瞬间裂开数道口子，禁锢行动的咒线寸寸断裂，枷锁彻底被挣脱！
　　阁楼主人眸色微沉，显然没料到她能如此干脆破除咒印，语气更添戾气：“小小修士，倒是有几分本事，可惜，依旧是自寻死路。”
　　说罢，他抬手一挥，阁楼四壁涌出无尽黑气，化作无数锋利的骨刃，密密麻麻朝着云望舒射来，同时殿内地面翻涌邪气，缠上她的脚踝，妄图将她拖入深渊。
　　云望舒足尖点地，身形轻灵闪躲，仙灵之力在掌心凝聚成凌厉剑气，挥手便斩断迎面而来的骨刃，剑气去势不减，直逼阁楼主人。
　　她一边应对攻势，一边分神留意身后苏晚璃的状况，生怕对方伤及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
　　“你掳走凡间女子，抽取神魂，逆天而行，就不怕遭天道惩戒吗？”
　　云望舒冷声质问，剑气纵横，与阁楼主人的黑气缠斗在一起，殿内光芒交错，轰鸣声不绝于耳。
　　阁楼主人轻笑一声，邪气翻涌更盛，周身形成无形屏障，挡下所有攻击：“天道？在这阁楼之内，本座便是天道！这些女子的神魂，本就是献给本座的祭品，能成全本座，是她们的荣幸！”
　　话音落下，他掌心凝聚出漆黑光球，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力量，狠狠朝着云望舒砸去，这一击，已然倾尽全力。
　　云望舒握紧双拳，周身灵力运转至极致，正欲全力迎战，眼角余光却瞥见，暗处几道黑影正朝着苏晚璃的方向逼近，意图擒住苏晚璃要挟她！
　　漆黑光球裹挟着吞噬万物的戾气，轰然砸向云望舒，周遭空气都被这股邪气灼烧得扭曲，阁楼的梁柱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
　　云望舒横剑在前，周身灵力汇聚成最强防御，正打算以一己之力硬接这致命一击，眼角余光里，暗处的黑影已然扑到苏晚璃身侧，枯黑的鬼爪径直抓向她的脖颈。
　　“晚璃！”
　　云望舒心头骤紧，分神之际，周身攻势顿了一瞬，阁楼主人的邪气趁机缠上她的臂膀，传来刺骨的痛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瘫在软榻上、神魂涣散的苏晚璃，周身突然泛起淡淡的莹白微光。
　　那是她自身潜藏的灵力，被云望舒先前渡入的温和仙灵之力唤醒，又被周遭浓烈的生死危机刺激，瞬间冲破了阁楼主人的神魂禁锢！
　　苏晚璃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空洞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眸光，虽脸色依旧苍白，却已然恢复神智。
　　眼见黑影利爪袭来，她毫不慌乱，指尖快速掐诀，周身莹白灵力爆发，直接震开近身的黑影。
　　“望舒，我来助你！”
　　一声清喝，苏晚璃起身掠至云望舒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她抬手凝聚灵力结界，先一步护住二人周身，抵消了部分漆黑光球的威压。
　　云望舒又惊又喜，眼底战意瞬间暴涨：“你醒了！”
　　“多亏了你渡我灵力，稳住了我的神魂。”苏晚璃沉声应道，目光死死盯住阁楼主人，满是怒意，“此妖邪抽取女子神魂修炼邪功，今日我们便联手除了他！”
　　阁楼主人见状，面色彻底沉了下来，没料到自己禁锢的祭品竟能冲破神魂封印，怒极反笑：“两个小修士，也敢妄想除我？简直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漆黑光球轰然落下。
　　云望舒与苏晚璃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默契十足。
　　两道灵力合二为一，光芒大盛，硬生生将那吞噬性的漆黑光球劈得粉碎！
　　阁楼主人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数步，邪气翻涌紊乱。
　　二人不给其喘息之机，云望舒正面强攻，剑气斩碎对方层层邪气屏障；苏晚璃绕至侧翼，以净化咒印封住阁楼主人的邪气流转，断了他借助阁楼催动邪功的后路。
　　“不可能！你们竟敢破我邪功！”阁楼主人嘶吼出声，周身黑气疯狂反扑。
　　可双姝灵力相辅相成，仙灵之力与净化之力交织，如同利刃般刺穿邪气，直直击中阁楼主人本体。
　　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周身黑气飞速消散，整座阁楼都随之剧烈震颤，那些被囚禁的女子神魂，也顺着溃散的邪气缓缓飘出，重获自由。
　　云望舒与苏晚璃并肩而立，灵力虽消耗巨大，却眼神坚定，彻底压制住了眼前的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