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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六年前后(17-18) 不会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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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房间只开了盏小灯,光线昏昏的,空气里都带着点发烫的气息。
“啊……亓洛,不行了,太……太难受了。”
亓律声音发颤,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额头上全是薄汗。
亓洛看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醋意,却还是软着声音道歉:
“对不起,哥哥。我就是有点难过,你对新室友那么好,又帮人搬东西又请吃饭,我在旁边看着,心里可酸死了!”
自从亓律失忆之后,亓洛一直刻意收敛着自己那股吓人的偏执,他可不想再把哥哥给吓跑了。
可占有欲实在太强,他的醋意总是乱飞,无形中渐渐暴露本性。
亓律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拉,呼吸都乱了:“可他也是你的室友。”
“哥哥~”亓洛撒娇似的喊了一声。
“好了……我不说了”亓律觉得自己的身体热的要爆炸了。可没想到,亓洛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他抓着亓洛头发的手也松懈下来,搭在额头上,声音哑得厉害:“就这样吧,我不行了。”
“谁说的?哥哥,我可没答应。”
亓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像只耍了小聪明的狐狸。
“不是……等一下……”
随后,亓律就被卷进九浅一深的酷刑之中——这还是顾及亓律大病初愈最后的结果。
住了没多久,兄弟俩人又搬回父母留下的那套房子,明明一开始亓律说要好好体验校园生活,到最后,主动提出搬回家住的人,还是亓律。
原因是什么,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有时候亓律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太惯着亓洛了。
明明说好的事,明明约法三章,到最后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
而且他越来越看不懂亓洛了,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每次他想问,亓洛只会抱着他说:“哥哥,一切有我,你别担心。”
有一阵子,亓洛经常早出晚归。亓律问他去哪了,他只会用□□堵住亓律的嘴,总是用这种亲昵黏人的方式岔开话题,到最后,亓律连自己原本想问什么都忘了。
而且,他慢慢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们俩一直靠助学贷款生活,平时也都会打零工,他以为日子会过得很紧巴,可现实完全不是这样。
一开始他没多想,家里的开销全是亓洛在管,他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直到他仔细回想才惊觉:冰箱永远有新鲜菜和零食,浴室用品从来没缺过,衣柜里时不时有新衣服,窗台上的植物越来越多,就连水电费也他从来没又管过。
他每天就是上课、写论文、打比赛、准备考研、找实习,这个家他几乎什么都没管过。
可亓洛呢?这些事他也要做,他哪有时间赚这么多钱?
亓律越想越慌,他怕亓洛走歪路,怕他做什么傻事。这件事,他一定要问清楚。
深夜,“咔哒”一声,门开了。
客厅没开灯,亓洛扶着墙换鞋,顺手把灯打开。
一回头,就看见亓律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等他。
“哥哥怎么还没睡?”亓洛挑了挑眉,走过去一把抱住他,脸埋在他脖子里,黏得很紧。
亓律把他推开一点,认真看着他:“亓洛,我有正事跟你说。”
“不要嘛,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亓洛继续撒娇,就算被推开,手还是缠着他的腰。
“亓洛!”亓律忍不住提高声音,“我问你,我们这段时间的开销,你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有兼职啊。”
“兼职能赚这么多?我不笨。”亓律语气软下来,满是担心,
“我不是怪你,我是怕你太累,怕你瞒着我硬扛,更怕你走错路……我会担心你的。你要记得,我一直都在家等你。”
亓洛愣住了。这些话他都懂,可合在一起听,心里又酸又涩,一时竟说不出话,只轻轻喊了一声:“哥哥……”
亓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眼神里全是心疼:“跟哥哥说实话好不好?我压力也很大,我不想你有事。”
“好。”
半小时后,亓律消化完他的话,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所以,你的养父母真的留了一笔遗产给你?你怎么没有和我说?”
“这一笔钱我之前就说过要给哥哥,只不过你没有收。最后你拗不过我,就说让我替你保管。这是你失忆之前的事了,所以我就在平常慢慢用掉了。”
“那到底留了多少啊?经得住你真的霍霍?”
“哥哥,你以前答应过我不问的……”
“好吧好吧,反正是你的钱。但是你以后还是要找个正经的班上。不然肯定撑不了多久的。好不好?”亓律尝试和他讲道理,嘴里不自觉带着哄小孩的语气。
其实亓洛经常和他讲一些他之前的事,导致他对亓洛的形象总是停留在有些孩子气还爱撒娇的小男孩儿。
他合理怀疑亓洛养父母给亓洛留下来的是一笔巨产,才让亓洛有这样底气,有这样的性格。
难怪……这是公子哥性情来的吧……
“不要骗我哦!”
“不会骗你,也没有骗过你,哥哥。”
“你胡说,之前那个的时候我都说停了,你也答应了还……”亓律越说声音越小,原本他只是想反驳亓洛,等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亓洛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故意逗他:“哥哥说的是哪个啊?”
亓律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亓洛却凑过去追着他笑,一脸少年气的得意:“哪个啊?哥哥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亓洛!你再说,今晚就别想睡床了!”亓律又羞又急地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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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太白山巅风很野,云慢悠悠飘在半山腰。站在天圆地方那块台上,一脚跨着南北,一眼望尽两条河。山风往身上一裹,整个人心里说不出的震撼。
就像他和亓洛之间的感情,不用刻意言说,早已被山河见证。
走到汉江边上的紫阳小城,又是另一种温柔。
陕南的山水总是温温软软的,小城安静古朴,依着江,靠着山,他们在这里日子总是过得慢慢悠悠。
夕阳落下来的时候,江面铺着一层柔光,两个人静静靠着,在晚风里相拥,在暮色里接吻。
后来,亓洛陪着亓律去了他一直念想的长白山。
那儿离城市很远,一点烟火喧嚣都没有。只有白雪覆着群山,林海静得幽深,天池安安静静卧在峰峦中间,湖水蓝得沉静,云影慢慢在湖面游走。
站在这片天地里,心会莫名静下来,只觉得世间万般纷扰都不值一提,有山有水,有身边人,就已经人间值得。
大陈岛的海边,也留下过他们的足迹。
站在瞭望塔上吹海风,听浪声一阵一阵拍着礁石,看日出,等日落。
抬眼是蓝天、碧海、奇礁、流云,满眼都是开阔。
沿着海岸线慢慢骑车,海风拂过衣角,浪起浪落,云卷云舒,这种闲散自在,是最舒服。
心里揣着一份安静的向往,两人又坐上列车,去往离天最近的拉萨。
布达拉宫立在红山之上,静静沉淀着岁月和信仰。八廓街经幡随风轻晃,转经道上人来人往,烟火气和虔诚融在一起。
四周雪山环绕,湖水清透干净,走在这里,心会被慢慢治愈,所有疲惫都能被高原的风轻轻抚平。
毕业之后,亓律越发偏爱这种说走就走的旅行。
不想拘泥于一方天地,就跟着亓洛四处游荡,把身影散落在世间各个角落。
大概是山河养人,更是亓洛把他慢慢养好。
如今的亓律眉眼松弛了许多,性子也温润起来,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酒窝浅浅陷着,温柔又好看,日子过得安稳又幸福。
二十五岁那年,他终于玩够了,在圭舟一个安静的小村子定居,日子过得简单又清闲。每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闲来喂喂小鸡,种种白菜,余下所有时光,都在盼着亓洛回家。
午后阳光暖融融洒满小院,风吹得树叶轻轻作响。
亓律躺在摇椅上,拿本常看的《人间词话》盖在脸上,不知不觉就睡沉了。
“哥哥,我回来了!你今天有没有想我?”亓洛推开院门走进来,看见摇椅上睡得安稳的人,心底那点赶路的疲惫,一下子就散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悄悄拿掉盖在亓律脸上的书。
弯腰把人抱回房间时,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已然悠悠转醒。
亓律眯着眼揉了揉双眼,眼底还笼着一层薄薄的睡意,嗓音慵懒又软糯:“你回来了啊…今天好早!”
“嗯,今天完工了,就先提前回来了,晚上有个庆祝晚会,哥哥想不想去?对了,我前两天不是升职了吗,上次请的那些阿姨怎么样?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上上个星期,又请了一个管家。”
走到沙发边,亓洛将他轻放在沙发上,语调利落:“哥哥再睡一会儿吧,我去做饭。”
他向来是这样,话语简短又急促,两句毫不相干的话接踵而至,像随口落下的细碎安排。
相伴多年,亓律早已习惯,却依旧时常觉得无奈,带着说不清的别扭。
“哎呀,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总是这样两三个问题丢过来,就跟任务似的!
“首先,我不想去那个晚会,那都是你们技术工的事,叫我去干嘛?然后,我现在不想睡了,我要去喂鸡了,你快去做饭!”
“至于你说的那个…管家…还挺好,看着挺专业的。我那个时候都说了不要买一个这么大的房子,你看看,现在住不满,还要请人天天打扫。真的是!”
亓律撑着床想要起身,伸手轻轻推着他,催促着人去厨房。
手腕刚动,就被亓洛俯身轻轻按住,整个人重新落回柔软的被褥里。
“哥哥什么意思?”亓洛单眉微挑,周身温柔的气息淡了些许,语气沉了几分,藏着淡淡的愠怒,“哥哥觉得我是在下达命令吗?”
此刻的亓律只觉得他小题大做,没放在心上,带着打趣的笑意回话:“难道不是吗?每次叽里咕噜一大堆话就说出来了,离得远了还以为你在自言自语呢!”
话音落下,房间的氛围骤然收紧。
亓洛的手臂缓缓缠上他的腰,贴合在肌理之上,力道温柔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感,像无声缠绕的藤蔓,牢牢将人圈在方寸之间。眼底翻涌着偏执又不安的情绪,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那哥哥呢?是不是也很讨厌我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