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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晚会吃醋！（19-20） 再闹扛着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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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很低，字字较真，没有半分玩笑。
亓律瞬间察觉到他藏在眼底的不安，心里一软，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一下下点着他的后脑勺，笑着妥协：
“我想想啊……噗……好啦，其实久了就习惯了。哪里会有讨厌不讨厌的。”
“那…”亓洛还想继续追问，执拗地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亓律生怕又陷入沉闷的拉扯，连忙出声打断，拖着撒娇般的语调：“我好饿啊～你快去做饭～”
亓律暗自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这段让人心里微微发闷的对话。
入夜之后，耐不住亓洛软磨硬泡，他终究还是跟着去了晚会。
意料之外，现场居然是露天晚宴，而且并没有想象中的拘谨喧闹，处处都是温和的烟火气。
亓洛始终寸步不离，走到哪里都牵着亓律的手，攥得不紧不松，生怕一松手，身边的人就会消失。
长久的紧绷让亓律渐渐倦怠，他轻轻拽住身前人的衣角，微微俯身，凑到亓洛耳边，气息轻轻浅浅：
“我好累啊，打算去那边坐坐。”
他指向对面那张无人的酒区沙发，亓洛顺着他的手望过去，静默凝视了许久，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手，默许了他的独处。
落坐之后，亓律拧开手边的矿泉水。他向来抵触酒水，特别是带有那种刺鼻味道的。
不过现在鼻尖漫开的淡淡酒气，却奇异地带着一丝熟悉。
周遭人声细碎，轻音乐缓缓流淌，安静的角落最是催人犯困。
以往这个时候，亓洛早就搂着他在床上睡觉了，这早已成了刻在日常里的习惯。
浓重的困意层层叠叠席卷而来，眼皮沉沉耷拉，视线逐渐模糊。
就在他意识半昏半醒之间，一双干净锃亮的黑皮鞋停在了他的眼前。
一道陌生又满是错愕迟疑的男声，从头顶缓缓落下：“你是……亓律？！”
亓律抬眼望过去，面前的男人面孔十分陌生，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熟稔。
他微微蹙眉，开口淡问：“怎么了？”
“真的是你？居然能在这儿碰见你！”那人满眼诧异，语气带着几分惊叹，
“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按你当年的成绩，本该在清北一路读研读博，怎么还掺和起这类门路来了？”
亓律心底泛起一阵疑惑。这人分明认识自己，说话却句句云里雾里，藏着莫名的深意。
他迟疑着开口：“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嗨，你不认识我也正常。”那人一拍脑门，笑着解释，
“我当初在芫江高中借读过一年，你当年在学校的事迹，全校谁不知道？你不认识我也正常。”
原来是这样。
亓律心里暗自思忖，可对方后半句话依旧透着古怪。
没等他细细琢磨，那人又凑近一步，随口问道：“今天你跟谁一块儿进来的啊？”
这个问题，亓洛带他进来之前特意叮嘱过，晚会也是鱼龙混杂，可能还会混进对家公司的人套话，遇到古怪的人，只需含糊带过。
亓律定了定神，故作随意地打了个哈哈：“你们怎么进来的，我便怎么进来的，难不成我还能有别的路子？”
那人点点头，恍然道：“倒也是。”
“我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亓律顺势问道。
“我叫小舟。”男人应声答道，随即微微一怔，目光在亓律身上打量几圈，像是看出了端倪，“亓律……你该不会是刚来这里没多久吧？”
糟了。
亓律心底猛地咯噔一下，暗自懊恼。没成想反倒先暴露了自己。
他悄悄打量眼前的小舟，看他模样憨厚直率，性子瞧着大大咧咧，应当不是心思深沉之人，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立刻扯开笑意，打圆场道：“哈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我确实是前两个星期才来的，这里的规矩也不太懂，带我来的人也没来得及跟我细说。以后遇到了就多靠你提点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小舟爽朗大笑，眉眼间满是热忱，显然并未起疑，
“能在这儿遇上也算缘分，你直接叫我小舟就行。”
“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还可以常聊啊。”
“哦哦，好啊哈哈……”亓律虽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但是为了不起疑，还是加上了。
闲聊片刻，小舟忽然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你认识衡吗？”
“衡？”亓律愣了愣，没听过这个名字。
“是清北出来的人才。”小舟啧啧两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这人脑子机灵得很，考上清北后，天天借着学校实验室搞任务。别人搞这类实验动辄被警方盯上、传唤好几次，偏偏他总能全身而退，看着厉害得很。你看我给你发的照片，就是他，你见过吗？”
“看着眼生，不认识吧……”
轰的一声，无数零碎信息瞬间涌入亓律脑海。
他本就被宴会上的酒气熏得头脑发沉，此刻更是一片纷乱浑浊。
这些人背地里究竟在做什么勾当？怎么还扯上警察了？亓律心头升起强烈的预感，这肯定是见不得光的非法勾当。
那亓洛呢？他是不是也牵扯其中？
六年前往事骤然翻涌而上。
那晚，亓律拉着他语重心长说了一晚上，亓洛还答应自己换一个工作。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竟一直没断了这些牵扯吗？
亓律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亓洛问个清清楚楚。
他敛了敛神色，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落寞：
“其实我没能考上清北，临近高考时出了些变故，错过了机会。”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回这里来。”小舟撇了撇嘴，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亓律听得真切，却并未放在心上。
横竖往后并无多少交集，些许闲话嘲讽，根本不值一提。
“哥哥！”一道带着几分黏腻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亓洛不知何时悄然走了过来，身形悄无声息，像鬼一样缠到亓律身侧。
他抬眼看向亓律，眼底带着几分委屈与不悦：“你怎么跟别人聊得这么开心？”
“你哪只眼睛看我开心了？”亓律侧过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反驳。
他心里清楚，虽然亓洛性子执拗，占有欲和掌控欲极强，可他总是下意识纵容。
他只会说：“他还小，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确实，亓洛不过也就23，还是可以好好教导，走上正途。
明明出门前两人已经约法三章，在外人面前不能过分亲昵、动手动脚。
可亓洛从来不受这些约束，只要有陌生男的靠近亓律三米之内，他就会像装了磁铁一样自动吸附过来。
亓律无奈，只好勉强开口介绍：“小舟，这是我弟弟。这位是我……高中同学。”
“嚯。”
亓洛与小舟同时出声，语气里都带着几分疏离与打量，眉眼间隐隐透着互不待见的意味，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尴尬。
眼看场面就要冷下来，小舟的手机忽然突兀地响了起来。他连忙拿起手机，随口道：“我这边有事，先走一步，回见！”
他匆匆擦肩而过，亓律余光无意间扫过他的手机屏幕，根本不是什么来电，只是提前定好的闹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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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僻静的阴暗角落里，光影被隔断在外。
亓洛伸手将亓律圈在墙壁与自己怀抱之间，气氛压抑。
温热带着酒气的鼻息拂过亓律的额头，萦绕不散。
“哥哥。”亓洛的嗓音低沉，裹着浓烈的醋意与戾气：“离他远点，他就是个神经病！”
亓律愣住了，他第一次听到亓洛这么评价别人，趁亓律愣神，亓洛又说：“他为什么要靠你那么近？”
亓律被禁锢得动弹不得，心底本就因刚才得知的隐秘心事烦闷不已，此刻又被亓洛这样逼迫，心头积攒的情绪也翻涌上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刚想轻声解释：“亓……”
亓洛却没耐心等他说完，刚刚见他迟迟不肯应声，心底火气愈盛。
他俯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狠狠吻了上去，在他嘴里辗转反侧，带着又啃又咬的架势，霸道得很。
亓律下意识挣扎反抗，抬手不住推搡捶打，可亓洛力道极大，轻易便将他的双手扣住，举过头顶牢牢禁锢，不给他挣脱的余地。
“哥哥…”亓洛抵着他的耳畔，声音低哑阴鸷，透着骇人的胁迫感：“你再闹，我现在就把你扛回去。”
亓律本就因为前面的事心里不舒服，此刻被他这般蛮横对待，也彻底压不住脾气。
情绪上头之下，他再也忍不住，扬手便朝亓洛脸上甩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角落格外刺耳。
亓洛被打得偏过头，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泛红的指印。
他脸色骤然阴沉，黑得吓人。
亓律心头瞬间一慌，满腔火气瞬间褪去，只剩下浓浓的后悔。
这六年来，他从不会对亓洛动手。
他下意识想要推开对方逃离，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被亓洛另一只手紧紧揽着腰，牢牢箍在怀里，分毫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亓律别无他法，张口狠狠咬在亓洛的手腕上。
他咬得极重，直到温热的血迹顺着皮肤渗出，滴落在亓律洁白的衬衫衣襟上，亓洛也没有半点松手的迹象。
反倒是亓律看着那刺目的血迹，心头一震，吓得下意识松了口。
“亓洛！你放开我！”
他话音刚落，亓洛二话不说，俯身将他打横扛起，大步朝着暗处走去。
亓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抬起手，一下下捶打着亓洛紧实的后背。
他指尖用了力，声音里却藏不住慌乱无措：“亓洛，先放我下来行不行……这么扛着太危险了。”
可在亓洛眼里，他这点轻飘飘的挣扎，跟小猫挠痒没什么两样，半分都阻碍不了他的动作。
亓洛稳稳地将人扛在肩头，脚步没停，专挑着僻静的近路往家走。
这条路要经过一座跨河的旧桥，地段偏僻，夜里连盏路灯都没有，亓律之前只跟着他来过一次，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
眼看着亓洛已经迈步踏上了冰凉的桥面，亓律瞬间不敢再胡乱挣扎了。
桥身不宽，两边就是深黑的河水，万一两人重心不稳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亓律没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