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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恢复记忆?(21-22) 尖叫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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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慢慢放软了语气,放低声音轻声央求,带着点无奈的妥协:
“亓洛,你的肩膀太硬了,硌得我肚子难受,先放我下来走两步好不好?这桥窄,河水又深,真的太不安全了。”
亓洛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语气里带着少年人执拗的赌气,还有点藏不住的委屈:
“刚才哥哥跟别人凑那么近、说说笑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后果?现在反倒知道害怕了?”
话虽说得硬邦邦的,他脚下的步子却迈得格外稳当,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还悄悄调整了扛着亓律的姿势,刻意把肩膀往侧方挪了挪,
避开了亓律肚子硌着的位置,动作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迁就。
“亓洛!你怎么又这么不讲道理……”亓律又气又无奈,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真的要恼了的意味,
“我真的要生气了。”
这座旧桥很长,四周被浓黑的夜色包裹着,没有半点多余的灯火,只有亓洛手里手机开着手电筒。
一道微弱的白光打在前方的路面上,和天上清冷的月光缠在一起,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周遭只剩风吹过桥面的轻响,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亓洛轻轻往上掂了掂肩上的人,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点淡淡的威胁:
“哥哥要是再乱动,我们干脆一起摔进河里算了,正好一起洗个冷水澡。”
这话一出,亓律瞬间没了脾气,整个人蔫蔫地安分下来,再也不敢胡乱挣扎,只能乖乖趴在他肩头,任由他扛着往前走。
亓洛感受到肩上的人彻底放松下来,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又满足的笑意。
心里暗自想着,失忆前的哥哥也是这副性子,看着脾气炸毛、不好招惹,
其实稍微拿捏住软肋,顺着台阶下,立马就会乖乖安分,软得很。
察觉到亓洛的情绪明显缓和了不少,亓律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些许,闲着无事,便小声嘟囔着回嘴,
指尖还无意识地在他宽阔的背上轻轻画着小圈,语气带着点不服输的娇气:“摔就摔,摔下去了算你的!”
亓洛闻言,真就故意往桥边的护栏方向挪了挪脚步,托着亓律臀侧的手还微微抬起,做出一副要把人往桥外抛的假动作。
亓律瞬间被吓得浑身一僵,双腿立刻紧紧环住亓洛的腰,身子下意识往下滑了些许,
双手也条件反射地牢牢搂住他的脖颈,声音都染上了真切的慌张:
“你干什么!别乱来……我可不想浑身湿哒哒地回家,还要换衣服。”
他嘴上找着无关紧要的借口,实则是在掩饰自己对坠河的恐惧。
这点浅显的小心思,亓洛一眼就看得明明白白,心底反而泛起一阵细密的欢喜。
“哥哥刚才不是说得挺轻松的吗?”亓洛低笑一声,手上的力道收得更稳,稳稳当当地继续往前走。
过了河桥,往东走了没几步,他又拐进了一条更窄的林间小路,夜色浓得化不开。
四下根本辨不清方向,亓律也懒得追问他要走哪条路,一路上索性闭紧了嘴,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肩头,不再多说一句话。
没人知道,就在刚才亓律下意识紧紧抱住自己的那一刻,亓洛的心底早已翻涌起抑制不住的雀跃,心跳快得不像话。
现在的哥哥,好像越来越依赖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自己了。
这样——真好!
思绪不自觉飘远,亓洛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带亓律去玩蹦极的场景,那时候他特意选了双人蹦极台。
他就是想看到亓律面露难色、手足无措的样子,想让他站在高空之上,依无所依、靠无所靠,身边能抓住的人——只有自己!
站上悬空的蹦极台时,风卷着凉意吹在脸上,亓洛侧过头,脸上挂着纯良无害的笑,看向身旁的亓律:
“哥哥要是害怕,随时可以抱着我,我一点都不介意。”
他笑得眉眼温顺,看着人畜无害,可亓律早就看透了他骨子里的偏执,半点都不领情。
亓律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恰逢亓洛张开双臂,做出要拥抱他的姿态,他没有丝毫犹豫,
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推,就径直把亓洛从蹦极台上推了下去。
望着亓洛急速下坠的身影,亓律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漠然得像是事不关己,
又仿佛只是在看一坨死物,连半分情绪波动都没有。
就在亓洛即将被蹦极绳的拉力拽住、下坠之势缓的前一秒,亓律纵身一跃,也跟着跳了下去。
全程他都没有睁开眼睛,对他而言,高空的恐惧、坠落的失重感,都无关紧要,都没有意义了……
身体被失重感包裹,急速向下坠落,亓律的内心依旧平静无波,心底唯一掠过的一丝念头,
遗憾的是——他闭上眼之前,最后看到的人,还是亓洛。
方才那一幕,看着近乎像是早一死百了。
而被推落的那一瞬间,亓洛清清楚楚地看清了亓律的口型,他薄唇轻启,说的是:
可我介意,去死吧。
蹦极绳带着两人反复弹动、拉扯了数次,终于慢慢归于平稳,悬在半空中。
工作人员操控着设备,缓缓将两人往台上牵引,亓洛伸手牢牢搂住亓律的腰,将人紧紧贴在自己怀里,
凑到他耳畔,压低声音,吐出一句只有风声能听见的低语,语气里带着偏执的欢喜与笃定:
“哥哥,你这是……在跟我殉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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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也打心底里喜欢现在的哥哥。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矛盾,一边贪恋着眼前这份温柔妥帖,一边又忍不住怀念从前那个炸毛刺头的模样。
可那又怎么样呢?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他的哥哥。
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把他们分开。
不远处的屋子亮着暖黄的灯火,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
亓律怕黑,所以哪怕是院子的围墙,亓洛也特意绕了一整圈灯带,不管多晚,都能让亓律一眼找到回家的路。
到家的时候,亓律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脑袋一点一点的。
亓洛小心翼翼把他放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夏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格外舒服。
他打算去厨房倒杯温蜂蜜水,等亓律醒过来,嗓子也能舒服些。
可他刚转身要走,衣角就被亓律紧紧攥住了。
亓洛无奈地蹲下身,微微歪头看着迷迷糊糊的人,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宠溺:
“哥哥这么黏我啊?舍不得我走?那我去打盆水给你擦把脸,好不好?”
也不知道亓律是不是真听懂了,攥着衣角的手居然慢慢松开了。
亓洛低声笑骂了一句“没心没肺”,转身便进了厨房。
他刚走没一会儿,亓律就觉得口干得厉害,浑身发软地从摇椅上滑下来,东倒西歪地往屋里摸。
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方向,随手碰到桌角的瓶瓶罐罐,拧开就往嘴里灌。
下一秒,高度白酒的辛辣苦涩瞬间冲爆了整个口腔,呛得他眼眶发红,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
根本咽不下去,生理性的反胃涌上来,他扶着墙弯腰吐了个干净。
晕乎乎的他又随手摸过一瓶,这次是清甜的桃子味果啤,是他平日里最喜欢的味道。
脑子昏沉得厉害,他抱着瓶子几口就喝光了一整瓶,浑身都飘乎乎的,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要找亓洛。
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脚步虚浮得踩不稳地面,只觉得周遭的光线越来越暗,视线模糊成一片。
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喊了一句:“亓洛……”
没人回应。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夜风一吹,浑身泛起凉意,他搓了搓发凉的胳膊,又喊了一声:“亓洛……”
另一边,端着蜂蜜水准备出来的亓洛,下意识瞥了一眼墙上的监控画面,瞬间脸色煞白。
院子里的摇椅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亓律的影子。
他手一松,杯子重重磕在桌沿,连手机都顾不上拿,疯了一样往外冲。
刚跑到路口,就听见了亓律带着哭腔的呼喊,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抬眼就看见亓律晃悠到了河边的小路上。
这一声呼喊,不光亓洛听见了,隔壁农户家守院的土狗也被惊动,立刻冲着门外的亓律疯狂狂吠。
亓律醉得迷糊,早把隔壁有狗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猛地后退。
他脚下一滑,重心失衡,整个人直直向后仰去,重重坠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亓洛看得清清楚楚,却根本来不及阻拦。他没有半分犹豫,纵身一跃,也跟着跳进了河里。
入水的瞬间,刚沉下去的亓律又猛地浮出水面,呛水的咳嗽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亓洛迅速稳住身形,奋力游过去,一把牢牢拖住亓律的腰,声音都在发颤:
“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好不容易把人拖上岸,亓律却猛地一把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脸颊上,眼神里满是陌生的戒备与疏离,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半梦半醒的乖巧温顺。
亓洛看着他的眼神,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紧:
“哥哥……你……恢复记忆了?”
他忽然就反应过来了。亓律刚失忆那几年,他总觉得,对方不过是找个借口想逃离自己。
可后来日子一天天过,他又真切地觉得,哥哥是真的忘了很多事。
他一边盼着他能记起来,一边又怕他记起一切后会再次离开,日日夜夜都活在提心吊胆里。
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亓律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等眼睛彻底适应了深夜的黑暗,
看清眼前人的瞬间,他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往暗处跑。
亓洛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没有立刻追上去,只是慢悠悠地抬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亓律慌不择路,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一户人家还亮着灯,不敢贸然敲正门求救,
只能绕到院子西侧,避开亓洛的视线,咬牙翻上围墙。落地的瞬间,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踉跄着扶住墙,应该是崴伤了,甚至可能是骨折。
可他根本顾不上疼,捂着发烫的脚踝,猫着腰偷偷往屋边摸,心里飞速盘算着该怎么跟屋主求救,
同时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农村的小洋房,围墙修这么高干什么!
就在这时,“滋啦”一声轻响,整栋房子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
周遭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刚适应了亮光的眼睛,瞬间被黑暗吞没,什么都看不见。
停电了?
亓律的脚步瞬间放得极轻,屏住呼吸,生怕弄出半点动静。
可偏偏人算不如天算,谁会没事在院子里放个尖叫鸡啊!
一脚踩上去的瞬间,尖锐刺耳的“喔——”声划破黑夜,亓律的心瞬间凉透了。
他再也顾不上隐藏,慌不择路地拉开屋子唯一的后门,闪身躲了进去,只特意留了一道窄窄的门缝。
他太了解亓洛了。那个人就算翻遍整个村子,也一定会不择手段找到他。
他根本不确定,亓洛会不会直接闯进这户人家,又或者人家愿不愿意帮助自己。
他只能靠在门板上,死死捂着嘴,听着自己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跳声,肾上腺素飙升到极致。
他拼命深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坠入河中、冰冷河水淹没口鼻的窒息感,连死都没能如愿。
既然老天都不让他死,那他就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活下去。
可他还没平复好呼吸,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后门被人轻轻推开。
亓洛浑身还滴着水,发丝凌乱,脸色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笑意,
静静倚靠在门框上,声音低沉又温柔,却像淬了冰一样,裹着让人无处可逃的掌控感:
“哥哥,我让你跑,你怎么反倒跑回我们家来了啊?”
嗯对,尖叫鸡我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