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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法官的凝视 【滴——】 ...

  •   【滴——】

      【系统底层逻辑修复完毕。重启进度:100%。】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宴辞眼底的散漫瞬间褪去,化作了一片极其危险的冰冷。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视网膜上重新亮起的半透明虚拟面板。这块曾经能让他一键死遁的作弊器,此刻所有的辅助插件全部呈现出刺眼的灰色“已损毁”状态。

      唯独屏幕正中央,跳动着两行血红色的加粗警告:

      【警告:检测到当前世界意志发生不可逆扭曲!宿主灵魂与原主躯壳融合度已达53%。若融合度达到100%且未能达成退出条件,宿主将永久丧失脱离权限,彻底困于此世界。】

      【最终任务条件已更新:必须让四位气运之子心甘情愿地放弃您、彻底斩断执念。】

      宴辞死死盯着那个“53%”的数字,手指在真皮沙发扶手上缓慢地敲击了两下。

      距离他在荒岛上醒来时的47%,仅仅过了几天,融合度就上涨了6个百分点。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昨晚在金三角的停机坪上,他对沈戾那句“跑啊”产生的一丝错愕,对陆严折断手机时感到的那一分压迫,对白慕淋雨抓衣角时的那一点厌恶,甚至……昨天在帐篷里,面对谢轻舟的眼泪,他那停顿了三秒钟的烦躁。

      每一次非任务设定的真实情绪波动,都在加速他与这具身体的融合!

      “想把我永远困在这里当金丝雀?”

      宴辞猛地闭上眼睛,狠狠地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毁掉一切的暴戾。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那种没有任何温度的、绝对理智的机器状态。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执念深,还是我的刀子快。”

      次日清晨。周四。

      “滴——”

      花房外围的铁艺大门,准时在上午九点发出了解锁的轻响。

      陆严来了。

      这位首席法官今天没有带任何文件,也没有带戒尺。他穿着一套深黑色的法式西装,连领带的温莎结都打得比平时更加严丝合缝,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犹如西伯利亚寒冬般的冷酷与禁欲。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陆严没有像沈戾那样急切地冲向卧室,也没有像白慕那样带着甜腻的笑容开口。

      他走进花房后的第一件事,是极其缓慢地、用一种犹如雷达扫描般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整个客厅。

      他的视线在茶几上多出来的两个马克杯上停留了一秒,在地毯上几道极其细微的压痕上停留了两秒——那是昨天搭帐篷留下的痕迹。

      最终,陆严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正从厨房端着一杯黑咖啡走出来的宴辞身上。

      法官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狭长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暗。

      “法官大人今天很闲?”

      宴辞端着咖啡,神色散漫地走到沙发前坐下,连看都没看陆严一眼,“还是最高法倒闭了,让你有时间来这里充当保安?”

      面对这习惯性的冷嘲热讽,陆严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了宴辞的面前。

      他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宴辞。高大的身躯遮挡了窗外的阳光,将宴辞完全笼罩在属于法官的、极具压迫感的阴影里。

      “昨天,”陆严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审判前夕的压抑,“在那个帐篷里。他碰了你哪里?”

      这句话问得极其直白,甚至带着几分粗暴的侵略性。

      宴辞喝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迎上陆严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目光。

      他知道陆严在找什么。这位有重度洁癖和控制欲的法官,不能忍受自己的“所有物”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染上别人的气息。

      这正是宴辞想要的效果。他要逼陆严失控,逼他违规,以此来夺取这场博弈的绝对主动权。

      “碰了哪里?”宴辞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挑衅,他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修长的颈项,“法官大人不是监控了整整一天吗?你在屏幕外面看了一天绿帆布,难道脑子里就没想过,在那个连你都看不到的死角里,我们能做点什么?”

      “比如……接吻?”

      轰——!

      “接吻”两个字,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陆严那极度洁癖与占有欲交织的神经死穴。

      陆严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死死地撑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将宴辞彻底禁锢在自己和沙发靠背之间。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撕开了伪装的冰封面具,露出了底下暴戾而疯狂的真面目。

      “他亲了你?”

      陆严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那双因为极度用力而骨节泛白的大手,猛地伸向宴辞,极其强势、却又极其精准地捏住了宴辞的下颌!

      陆严的动作极快、极疯!

      他没有去掐宴辞的脖子,也没有试图强吻他。陆严的大拇指,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粗暴与焦躁,狠狠地、极其用力地擦拭着宴辞那苍白柔软的嘴唇!

      一下,两下。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嘴唇擦破皮,原本苍白的唇色在陆严的蹂躏下,瞬间泛起了一层靡丽的、甚至带着几分血丝的艳红。

      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娇嫩的唇瓣,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了极致,陆严粗重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宴辞的脸上,带着令人窒息的侵略感。

      “脏……”

      陆严死死盯着宴辞的嘴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呼吸急促得仿佛一头正在清理自己领地的野兽,“太脏了。我早该把他那双爪子剁了……”

      “陆严,你发什么神经!”

      宴辞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愠怒。他猛地偏过头,挣脱了陆严的钳制,完好的右手一把揪住陆严一丝不苟的领带,狠狠往下一拽!

      这一下拽得极狠,陆严被迫向前倾倒,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

      “我警告你,别拿你那套变态的洁癖来恶心我。”宴辞冷冷地盯着他,“我想让谁碰,我想让谁亲,你管不着。你的规矩,在这座花房里,就是个笑话。”

      宴辞在等。等陆严彻底失去理智,等他撕毁那份《共管协议》。

      然而。

      面对宴辞这充满攻击性的反抗和近在咫尺的诱惑。

      陆严的眼神,却突然变了。

      那股暴戾的疯狂在极致的燃烧后,竟然诡异地沉淀了下来,化作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冷静的审视。

      他看着宴辞那双因为愤怒而显得越发深邃生动的眼眸,又看了看那张被自己擦得艳红、却没有留下任何齿痕或啃咬痕迹的嘴唇。

      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句话。

      “你没有让他亲。”

      陆严的声音恢复了法官的冷酷与笃定,“如果你真的让他碰了,只会用更恶劣的话来刺痛我。你刚才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宴辞抓着陆严领带的手,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瞬。

      “宴辞。”

      陆严极其缓慢地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几乎擦过宴辞的耳畔。

      “你故意激怒我,是想掩盖什么?”

      法官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不瞎。这几天,你对待我们四个人的态度,存在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感。”

      “你每一次靠近和后退,都像量过尺寸。你不仅在防我们,你还在……观察我们。”陆严的目光像冰冷的蛇,死死缠绕着宴辞,“你在算。你每次回答我之前,都要先算一遍。”

      “宴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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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放送中】 《我养的疯狗篡位了[星际]》 《我靠极度病弱在无限流当海王[主攻]》 《权臣的凶犬》 【已完结】 《朕的刀鞘甚是好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