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恶魔……？ 郁司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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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司鸣很高兴。
他昨天一夜无梦，眼下的青黑得以散了些许：但他也知道，也就放假的这两天能让自己青白的脸色变得正常些，到了下周五就照样——甚至更差。就算是睡到了自然醒，也不过六点多钟，郁司鸣瞧见手机显示的时间，险些气笑了。本以为一觉醒来至少应该是八九点，这样才对得起来之不易的一次安睡，六点多，哈，还不如没睡。
他搓搓脸，忽得又停下，手顺势扯着脸皮，露出眼下的红肉：“啊，完全没有睡意了啊！”
他磨蹭了会儿，在床上挣扎看，似乎是不愿相信自己就睡了七个多小时。可到底是要起来的，郁司鸣揉了揉饿到发痛的胃，一掀被子，叠也没叠地就起身去了厕所。
上完厕所，郁司鸣觉得更饿了。被尿意憋出来的腹胀消失后，胃里火烧一样的感觉叫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郁司鸣庆幸他昨夜烧了热水放在瓶里，不然现在他连口温水都喝不上。
郁司鸣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慢喝下去，连灌两杯才觉得那股子火烧感下去了些。他随手把杯子放到餐桌上的一张纸上，三下五除二地洗漱完，就赶紧奔向厨房给自己解决早饭。
他今早格外想吃蛋炒饭。
打开冰箱，哦，想起来了。昨天到家都十点多了，早饿过了劲，也没力气再做点什么东西垫肚子，哪会有剩饭呢？郁司鸣很想重重摔上冰箱门，可他突然记起：冰箱是房东的东西。他摸出来上周去领的两个鸡蛋，轻手轻脚地合上冰箱门。
郁同鸣煎的是溏心蛋，他喜欢一切能淌出馅的食物，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柔软的触感让他心情好一点。他把蛋夹进吐同里，一边吃，一边从柜子里翻出前几天又回购的橙子果酱，准备一会泡水喝。“水杯....水杯呢？”郁司鸣一手三明治，一手果酱罐，嘴里嚼着煎蛋，口齿不清地自言自语，“哦，餐桌的纸上。”他想起来了。
等等，不对，餐桌上怎么会有纸？迷糊一早上的精神突然清醒过来。郁司鸣赶紧吃完仅剩不多的吐司，捏着果酱走到餐桌边，水杯压着的真真是一张纸，只是倒不是A4纸，而是张写满了字，还有各种奇怪符文的牛皮纸。“恶魔...召唤术？”郁司鸣飞快扫了一眼那张纸,略显忐忑地念出这几个字。
不，不会是真的吧？当时租的时候房东没说闹鬼啊不是只有隔音差了点吗？！等等，原来隔音差，是这里和地狱的隔音差吗？！自己咋晚声音有那么大？！
郁司鸣觉得脊背发凉，连忙披了件外套以求安慰。可是，他发软的双腿一点点停下颤抖，如果真是应了他昨晚的话，那这恶魔就算真召唤出来了，也是来帮自己的，对吧？就算不是帮他，还能有什么是比上班007还是单双休更可怕的啊？！啊？！
郁同鸣从前没经历过中二期，他的青春期没有那么多精力可以贡献出来——但他感觉现在就差不多，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热血激得他斗志昂扬。他照葫芦画瓢地绘制阵法，大喊出一声“我愿与你缔结契约，出来吧恶魔”后，他维持着闭眼大叫的姿势数秒——然而无事发生。
好尬......好那什么.......他天生情绪不太上脸，害臊最多也只是红了耳根，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面色潮红的一天。如今的郁司鸣乍看之下还是衣冠整齐，情绪稳定，但他心里是真的一团乱麻了。
就在郁司鸣后悔之际，“嘭”的一声，有个人从天而降到他家餐桌上来。
那人，也可能是那魔，满嘴牙膏沫子，睡眼朦胧。他因着坠落到硬桌板上而倒吸一凉气，却不料吃进了泡沫，翻下桌对着垃圾桶打哕，“呕！”眼前魔看起来十分不走心，但郁司鸣简直快尖叫——倒不是被“真的有恶魔”这一认知吓的，而是被恶魔本人吓的。
眉目柔和，眼若含星，头发分明不长，却在鬓边留了条小辫子垂下来，让这张清俊脸看着多了分不可言说的意味。
此人，正正是郁司鸣的邻居、“橙实手作”的店长——程渌是也！
程渌手里还捏着牙杯，口齿不清地开口：“我借客所！”“那，那边。”郁司鸣咽了口唾沫，抬起手指给他指了指方向。程渌着急忙慌地边打哕边跑过去，眼眶里泛出生理性的泪水。郁司鸣有点脱力地蹲坐在地，以手掩面，哭笑不得。
对门的邻居是个恶魔。
我把他召唤出来了。
而且看说明书上好像这个仪式还会签订什么契约。
啊啊啊.......好尴尬！
程渌从卫生间出来时，俨然是一副温柔和煦的模样了，半点不见刚才的狼狈。瞧见郁司鸣蹲在地上，他忍着笑意伸手去扶，“怎么蹲着？腿麻了没有？”“啊,啊...没，没有。”郁司鸣没好意思拉程录的手，就自己撑着地，低着头慢悠悠站起来。程渌比郁司鸣高出几公分，郁司鸣一低头，程渌就什么表情也看不见了。他微微蹲下身，去找隐藏在刘海下的那双羞涩的漂亮眼睛，把郁司鸣落在洗手台上的发绳递过去：“要扎起来么？有点挡视野了呢。”“哦，好。”郁司鸣干巴巴地接过来在脑后虚虚挽了个小揪。
程渌那张漂亮的脸露出笑意，对着郁司鸣莞尔道：“那，我们聊一聊？”郁司鸣点头说好，但其实程渌说了什么他根本没仔细听，他一直目光呆滞，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司鸣，你有在听吗？”程渌见状，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出声提醒。
“呃！有的，有的。”郁司鸣没听，却也装出十成十的气势来，不想表现地自己不重视对方。
郁司鸣和程渌分坐餐桌两边，透露出一点羞涩的、不可言说的古怪气氛。
“总之，总之。”郁司鸣喝着程渌刚刚给他冲的蜂蜜橙子水，“你能帮我把老板换掉，对吧？”“嗯？”程渌眼神茫然了一瞬，又很快了然道，“啊呀，你好像对我有点误解？”
“恶魔呢，也是有很多种类的。”他笑眯眯地指向自己：
“比如我呢,就是比较特殊的——魅魔。”
他露出藏起来的恶魔角，晃起带着桃心尖尖的尾巴。尖耳藏在浓黑的头发里，尖牙躲在口腔里，像是橙子瓣里的籽，看不分明但确实存在。因此恶魔总是小心地□□、亲吻人类，以免尖牙碰上皮肉，带来对人类而言太超过的刺激；但有时也会刻意吮咬，如愿地得到人类哭喘着的求饶。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程渌仿佛将尾巴当成逗猫棒，从左晃到右,又从右晃回左。郁司鸣被惊得仿佛服务器断开，眼神飘忽，无意识地追着那颗桃心。程渌用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瞧着郁司鸣，拎起自己的尾巴尖，在人眼前摇了摇:“回神了，司鸣。”他笑得很开怀。
程渌好像真的觉得自己很好，,郁司鸣不知道作何表情，自我逃避似的闭上眼；隔一会又偷偷睁开一条缝。可一对上程渌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又只能继续把脸埋过掌心，不敢再看。
程渌一下子笑出了声:“没关系,我们已经签完主仆契了，想摸尾巴也可以哦，主人。”他顺势把那颗桃心向人递去。“等一下！”郁司鸣拍案而起，脸上表情是这几年来从未有过的生动，“什、什么主、主仆契？什么时候？还有,那个主...就是那个称呼是什么意思？！！”
小魅魔程渌课堂开课啦！
“所谓恶魔召唤术，就是当人类情感强烈到愿意和恶魔做交易时,，出现在人类必经之处的一张纸上的内容。瞧，这写着呢：该阵法成功后，召唤者与被召唤者自动签订契约，直至完成人类愿望后自动解除。”
“所以，我们目前就是这样的关系！”程渌作出个合掌的动作来，眉眼弯弯地盯着郁司鸣看。
郁司鸣彻底哑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