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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真实身份   翌日, ...

  •   翌日,云州天水城。

      天光微亮,杜余早早醒来后便找到了昨夜留守那院子的几人,在得了他们确切的消息后,马不停蹄地找到石疏江,将所得消息尽数告知于她。

      石疏江听闻后,她似乎是不太相信李思良如此沉不住气,看向一旁的石漱玉,“你怎么看?”

      石漱玉思忖着李思良近日神色,揣测道:“感觉他太着急了,有些慌不择路了,似乎是被当成了废棋。”

      听到她这话,石疏江还未说话,杜余倒是先反驳道:“此事不可能,若是李思良真的成了废棋,我不信他真的会心甘情愿,定会将其他人也拉下水……”

      石漱玉也不急,紧接着说道:“若是背后之人权势太大了呢?”

      杜余想也不想,便说道:“就算是京城里有人操纵,鞭长莫及,他完全可以乘此机会将那些人消息或者涉案证据交给我们,反正在云州地界因着税收一事,死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些是官员。”

      石漱玉瞥了他一眼,“说得有理,只是不能以我们的看法去揣度他们的行动,要切身站在他们的位置上看。”

      “郡主说不过,便说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出来。”杜余神色不忿。

      “我这叫大道理。”石漱玉话落后,颇为不赞同地朝他投过去一眼。

      杜余见此还要再说些什么,一旁旁观已久的石疏江制止了他,“杜余,不必再说了,今日去那边将剩下的账册查清吧。”

      对于石疏江的话,杜余自然是听了进去,没那么倔了。

      石漱玉倒是对今日出行有其他看法,于是她看向石疏江,“表姐,我今日就不去了,反正也看得一知半解,磕磕绊绊,我还是……看看云州的风土人情吧。”

      “真是只想看看风土人情?”石疏江不太相信,总觉得另有目的。

      石漱玉闻言,显示哎呀一声,随后走到石疏江身边,将她一只手臂圈住,晃了晃,“表姐火眼金睛,我是去打听打听有关李思良之子李进在云州的事迹。”

      “你还真是个记仇的,罢了,去吧,注意安全。”石疏江没好气地看了一旁卖乖的石漱玉。

      于是有了这个由头,二人今日行动便分开了。

      二人分别时,石疏江指了两个护卫,让他们暗中保护着石漱玉。

      石漱玉见此面露欣喜,眼中神色感激,暗中注意着她神色的石疏江眼中划过一丝满意。

      ……

      “你真收下了,你以前还怪聪明的,怎的今日犯傻,看不出那劳什子公主派人监督你呢,还想让你承她的情!”

      天问此时又活了过来,迫不及待地在石漱玉耳边叽叽喳喳起来。

      “她直接把人放在明面上,总比偷偷派人跟着我好,不过,”石漱玉忽然顿了顿,眉眼一弯,“你倒是挺为我考虑……还挺聪明。”

      天问闻言颇有些得意,“你既知晓,不如与我绑定契约,消灭那邪魔?”

      石漱玉嘴角顿时耷拉了下来,抿成一条直线,语气坚决,“不行。”

      “为何?某些这些时日他在梦中对你说些花言巧语,你便信了你们之前的缘分吗?”天问语气有些着急。

      什么梦?

      听到它这话,石漱玉茫然的神色一闪而逝,随后她不动声色地说道:“先前自然是不信那天方夜谭的话,但是他说得言真意切,有理有据,仿若那是先前发生过的一般,让我不免有些动摇。”

      天问没有察觉到石漱玉的异常,语气小心翼翼,“可是你的记忆里并没有他,不是吗?”

      石漱玉有些含糊其辞了,“……可是小时候许多事情,我都忘了,他说不定也被我忘了。”

      若那江暮归与自己曾有过交集,那么二人结识的时间应当是在自己失踪前,那时候秦王还在世,又加之自己身份是郡主,那么交友之人定也是京城中的权贵子弟才对,不过也可能是其他身份。

      假若江暮归是权贵子弟的话,他的再次出现应会引得京城中任何一家人质疑,但却没有,说明他极有可能是多年前还未被满门抄斩的闫家子弟。

      若是其他身份,那可能性太多了,也许此人是自己私交的……

      任她心中如何作想,面上仍是带着些对此人身份的疑惑,天问见此因着方才的话升起的怀疑也打消了下去,它语气斩钉截铁,“那人是个嘴巧的骗子,你莫要信他。”

      说罢,它似乎是觉得不够,继续补充具体事例,“他是不是骗你说你俩小时候形影不离,十分亲密,当时的你还喊他渡舟哥哥……”

      渡舟二字一出,虽说先前有过猜想,但石漱玉心中仍是一震,觉得自己应当是听岔了,那渡舟二字不是那白毅远的早夭的长子的名吗……也许是重音了?

      不过她曾听过天问说起江暮归,声称他八九岁便早死,且生时家境富裕,这些与白毅远早夭的长子也对得上。

      又加上今日说得什么二人幼时形影不离,以及渡舟二字的音,也对得上,莫非江暮归真的是白毅远早死的长子,那他活过来是要做什么……

      一时间石漱玉神思纷杂,等她缓过神,便听到天问跟她说道:“总之,你不可信此人,纵使你与他有过一番前缘,但终究天理难容,你俩长久不了,与其今后长痛,不如与我绑定契约……”

      得了想要的消息,石漱玉不想再多聊此事,“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弄这种诡异契约的。”

      天问一噎,也不再多话,等二人走了一段路,它才又想起一些自己想问的事,于是趁着二人身边没其他人,只是有几个护卫远远跟着。

      “你……今日恐怕不只是去打探有关李进的事吧?”

      “嗯。”石漱玉言简意赅。

      天问听到这简短的回复,总觉得自己隐隐中被坑了一把,但是思索一会儿有没想到,于是权当做是石漱玉这个女人阴晴不定。

      “那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无所不知吗?猜猜看。”

      天问闻言,用自己的能量向四周探寻,发现石漱玉正在走的这条道的尽头是上官府,十分惊诧道:“……你要去上官家拜访?胆子也忒大了吧……”

      “怕什么,不是还有公主给的护卫吗?更何况我可是在众目睽睽下进的上官府,那上官方禾还能给我吃了不成……”

      “……他们不是在暗中保护吗?难道还能跟着你混进上官府?”

      “当然不是了,要是一起进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要是他们在外面,若是我久了没出来,我表姐那边就知道了……”

      “那上官方禾要是个疯子,你一进去就捅死你呢?”

      “……那我表姐过来给我收尸。”

      “那要是……”

      “打住,你不要讲话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哼,你这么霸道,我偏要讲……”

      天文不忿于石漱玉的霸道,于是一路上都在说些无用的废话,毕竟在它看来,若是说些有用的线索,岂不是便宜了石漱玉。

      它可不会再做亏本买卖,有了以前的教训就够了。

      但一路上,石漱玉像是耳朵聋了,没听见般,未曾搭理过天问。

      虽说要去上官府,但在去的路上,石漱玉时不时买些摊位上的玩意儿,再与摊贩上的人唠嗑一会儿。

      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是,石漱玉打听的那些人清一色都是赞扬李进贤德,她自是不信那人真贤德。

      看来,李思良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还真是爱子,即便是石漱玉扯出替公主办事的名头,也没有人说出其他话来。

      思及至此,石漱玉唇角下弯了几分。

      ……

      另一边上官府此时。

      上官方禾坐在窗边,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十分悠然地翻看着手里的账册。

      只是这片宁静很快被打破,一人进来通报,“家主,听闻那公主手中有着线索,说不定她会顺藤摸瓜查到五年前的旧事。”

      上官方禾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良久后才回道:“二福,昨日的消息,今日才给我通报,是你背后的主子吩咐的吗?你还真是一条好狗……”

      二福借着他多年侍奉的情分来的勇气,试图先装傻充愣一般,他跪在地上,神色里满是冤屈,“家主,二福岂会欺骗于你,只是下面的人不尽心……”

      突然二福的话停住了,他恐惧地看着站起身的上官方禾。

      上官方禾站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抽出软剑来,他握着剑,转身看向地上的二福,“谁不尽心?”

      听到这话,二福的心放下了,看来家主信了他先前那番说辞,此刻那这剑定是要找那人算账,他想起自己的冤家,于是他面上一喜,抬头看向上官方禾,“是三语,他呃……”

      二福不可置信地看向上官方禾,手则下意识抚上了汩汩流血的脖颈,想要止住,但殷红的血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顺着往下,染红了衣物,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上官方禾神色冷漠地看着那血液流着,好一阵后,才吩咐人将此地处理干净,他自己则是握着剑朝着门外走去。

      不久后,上官府中的偏院中突兀地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上官方禾轻飘飘地看了眼周围战战兢兢的族人,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此地,那些族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当上官方禾的身影彻底消失,他的那些族人才略微放大了声音,声讨起他来。

      一白发苍苍的老人,抚着下巴的白胡须,义愤填膺道:“上官方禾这些年愈加放肆了,这次公主来云州,他的一言一行,竟不顾家中其他人性命安危!竖子!”

      越说越激动,下巴的胡须抖了抖,眼中竟还泛起了红,仿佛口中那人多么十恶不赦,他又是如何正义,只是他右侧脸上却沾上了几滴鲜血。

      见他还要再说下去,其余人面面相觑,最后是一中年男子打断了他,“父亲,不要再说了,若是这话传入这上官方禾的耳中,恐怕我们难以脱身,毕竟今日他连他二叔都敢杀!”

      有他这么一劝,周围其他人也跟着说道:“是啊,父亲,何不安安分分的呢?反正上官家的钱有一部分不也是流入了我们口袋吗?”

      那老人听到这话,脸色发红,浑身都在发颤,大声斥责着那妇人,“妇道人家,只有眼前这些蝇头小利,目光短浅!若不是上官方禾霸道地地抢了我们的铺子,我们何须仰人鼻息,还需他给我们钱!”

      那妇人也不憷,当即梗着脖子回怼,“说得好听,到底还是技不如人,才把铺子弄丢的!当时三弟死后,上官家一蹶不振,一天天往下坡路走,若非是上官方禾那小子,指不定现在大家都在喝西北风呢!”

      先不说那老人则是更加气恼,就连女人身边的男人也受不了这话,怒从心起,当即就往女人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一声响起,女人不敢置信地看了眼男人,“上官袁,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敢打老娘!”

      女人缓过来之后,咽不下这口气,下一瞬便朝着身边的男人抓去,她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从小帮着家里搬货,力气大得很,方才只是一时不察,此刻动起手来,隐隐占了上风。

      老人还想着帮自己大儿子一把,却没想到刚一靠近,便飞了出去,摔在几米外的地方,发出一声砰声,口里突出一口鲜血,双眼死死地看向其他装聋作哑的人。

      其他人被这目光看得不适,残余的良心发作,走上前扶起了老人,帮他顺了顺气。

      老人也算是身体康健,此刻竟还能往前推一把身边泪水盈盈的夫人,嘴里命令道:“老二媳妇,此事皆因你家那人而起,若非是他故意拦着消息,不让它提前上报,那就不会惹得上官方禾恼怒,也就不会闹得如今局面!”

      说到此处,似乎是因着刚才摔了一下,缓了缓气,才继续说道:“你去把他们二人拉开,否则你就带着二个孩子滚出上官家!”

      只可惜兔子急了还咬人,这妇人虽此刻泪水满面,但却没有听从老人的话,她似乎是疯癫了。

      她疾步上前,在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后,一把将老人扯了过去,摔在地上,重重扭打着,嘴里咒骂着:“死老头,若不是你天天在我家那口子念叨那上官方禾如何不好,他怎么会去收买二福,怎么会被发现,他又怎么会死!”

      “是你撺掇他去做那些事,方才上官方禾问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站出来!亏我原想着在上官方禾面前瞒了你的事,没想到你竟是个杀千刀的,还想赶我和两个孩子出府!真真是祸害遗千年,老不死的,方才竟没将你摔死……”

      其他人听着这话,愣了一瞬,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耳边传入那老人不断的哀嚎,他们这才上前拉架。

      至于另一边打架的夫妻已经进行到下一阶段了,各自拉着自己交好的人加入自己这边,已经是群殴了。

      事情发展到后面,没有一个人闲着,都参与到打架或拉架中,都挨了不少拳头,个个鼻青脸肿,直到一个人昏迷不醒后,他们才晃过神,停止了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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