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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京城流言 近日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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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京城最惹人热议的便是那有关江编修那似真似假的流言。
这一日,华漪兰听到了外面的流言,心中十分气恼,纵然她知道那些流言是假的,但她想到江暮归那么不顶用就大怒——竟然纵容这种流言大肆流传,街头巷尾无人不知。
此时便又在热议:
“听我远房亲戚说,今日江编修……你说他是谁,是新科探花郎啊,江暮归……”
“你知道啊!?”
“……就是说,皇帝都给他和郡主赐婚了,他居然敢朝三暮四,流连花丛,甚至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期间有稍微理智点的人,提出异议,但是又被主流声音压了过去。
“那肯定,我三姨夫的侄子在江府当小厮,他告诉我们的,这些时日,江编修眼下青黑,萎靡不振,活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真的这么吓人吗?”
“何止,我三舅父的二爷在朝中当官,他回家后告诉我们,那江编修竟一连多日如此,眼窝已经凹陷下去了,印堂发黑,可丑了……”
“啊?!”
“是了,你们小姑娘以后要擦亮眼睛,他长得人模狗样,但我三表哥家的远方叔伯是在洛州清河县那个村生活的人,他告诉我们,江编修他以前就不是什么好人,私下里可乱来了,荤素不忌,不管男女老少!!”
“……你这也太离谱了吧,当今陛下赐婚肯定是调查清楚了他生平往事,若是真如此,不会给郡主赐这婚吧?”
“你这就不清楚了,他十分阴险狡诈……定是蒙骗了陛下……”
“那你还敢在这说,这种人连皇帝能蒙骗,恐怕以后是一代奸臣,小心让他知道后,找个由头办了你……”
此刻流连花丛·纵欲过度·阴险狡诈的“大奸臣”江编修:……
这几日下朝后,他注意到四周的人落在他身上十分复杂的神色,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可连着好几日都如此,于是他下令让人去打听发生了何事。
结果那人仍是杵在原地,在江暮归疑惑的神色中,吞吞吐吐地道出了外面流传盛广的谣言。
“外面都在传您留恋美色,不务正业,还辜负了郡主……还说……还说……”
江暮归眉头深深蹙起,“吞吞吐吐的做什么,他们还说什么了?”
“还说不久后,陛下不日后会识破您的伪装,将你革职查办!”
江暮归:……
他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流言背后应该有不少人推波助澜,众口铄金,单靠他自己一人是没办法的,不过皇帝总归会过问此事,届时由皇帝出面,才能更好制止这流言,还他清白。
更何况此刻石漱玉又不在京城,他何必如此着急,还是先处理好公务吧,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朝着书房走去。
翌日朝会要结束时,皇帝果真如他预料般,问起了这事,“爱卿,近日朕观你精神不济,是何故?朕听闻……近日你夜夜笙歌,不思进取……”
江暮归面露忏愧,朝皇帝拱手,“陛下,这都是无稽之谈,臣只是才疏学浅,处理起公务来,晚了时间,睡得晚了些。”
皇帝神色恍然,不过很快他又疑惑了,“朕不是让翰林院那个陆谨言帮你处理吗?怎么……”
紧接着,他话停顿一瞬,朝着朝堂上其他人扫了眼,似乎是示意陆谨言站出来回话。
不消多时,一道修长人影从后方站了出来,朝皇帝行礼后,轻声回道:“禀陛下,臣前段日子病了,这些时日才好起来,目前还尚未与江编修交接公务。”
“朕就说嘛,江编修是朕看中的人,自然是一个顶十个,不过是小小编修之职,怎么会让他如此憔悴,原是你……偷了懒,活计全让江编修一人做了。”皇帝看向那陆谨言,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陆谨言神色一白,他自是知道方才那番话术是骗不过皇帝,随即下跪请罪,“望陛下恕罪,臣……”
他还要再说话去,却见皇帝忙摆了摆手,于是他止住了话头,只听皇帝语气中含着几分告诫的意味,“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是!”陆谨言如释重负,站起了身,心神久久缓不过来。
另一边,皇帝却再次看向江暮归,“爱卿,下次再遇着这事,你尽管告诉朕,朕换个人顶上去。”
“多谢陛下抬爱。”
但实际上,江暮归心里反倒觉得处境更加棘手了,皇帝那些话几乎就将他当做靶子树立了,彻底断绝了他与其他势力结党营私的可能——他只能站在皇帝这一边。
固然没有其他的,但是他还有孤臣的未来,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总之,今日朝会还是结束了,但是江暮归在散朝离开时,突然有一人找上了他。
甫一瞧见那人面容,江暮归确定自己与他并没有没交集,对方也不像方才那个陆谨言是站在二皇子那一派,自己应当与他没有什么纠葛才对。
“不知华大人有何贵干?”
那人有些踌躇,不过还是走上前,“家妹让我告知你一声,郡主不喜欢没用的人。”
江暮归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人见他点了头,松了口气,往四周看了眼,见没人注意到这边,就快步离开了。
举止间,颇有偷感。
至于江暮归,他后知后觉想起石漱玉在京城中有一好友,是安国公府嫡女华漪兰。
方才那人八成是其兄长了,是个怪人。
江暮归自觉自己不是没用的人,于是也没将这话放在心上,转头就回府处理公务去了。
是的,今日还有不少公务,也不知那个陆谨言今日能否来接手一部分公务。
……
二皇子看着手下人递上来的报告,面沉如水,“还是没查出来吗,究竟是劫掠了我们商队的人还有那些财物……”
“……禀殿下,快了快了。”
“再给一月,下去吧。”
至于白府,近些时日气氛也有些诡异,柳姨娘竟然失宠了。
听闻此事的人表示:那白毅远也不像是贪恋女色,图新鲜的人啊,难得见他往府中抬了个姨娘,如今却冷落她……真是怪哉,怪哉!
柳姨娘此刻也是极为不解,明明白毅远先前那般宠爱,但凡只要是不越品级的东西,她只需稍微向白毅远一撒娇,哪里会有得不到的。
也不知他最近是吃错了什么药,当她像往日那般去书房给他送羹汤时,一言不合就把她赶出来,一到夜间入寝时,虽说那方面本就不是很行,但如今功夫都不做了,纯盖被子……
柳姨娘心中是又失望又气恼,还带着没法再作妖的沮丧,但在她近日多次试图缓和二人关系的法子都失效后,此刻彻底在自己的小院儿躺平了。
白母听闻此事,虽也对白毅远近日行径感觉奇怪,也隐隐察觉他心绪不佳,不过她却对此可是乐见其成的,巴不得他天天不高兴。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白寻舟怎么近日来也奇奇怪怪的,也不知又在背后捣鼓什么事。
另一边,白母念叨着的白寻舟为了调查有关江暮归的信息,此刻正在户部翻查登记官员信息的册子。
自从这一批新科进士授官后,他上朝时便暗中察觉到父亲在看向江暮归时,有时候总会失神,似乎是在透过江暮归看向谁,又加上二人有七分相像。
对此,白寻舟心中有了一个越来越深的怀疑——江暮归是白毅远在外的外室子,他此刻正在试图从对方户籍中找到破绽。
不过许是做得隐蔽,白寻舟看了好几遍,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如此看来他父亲的那个外室极有可能是在洛州一带生活。
思及至此,白寻舟转身离开此处,往另一个地方走去,打听起他父亲的生平经历。
由于白毅远位高权重,又极有号召力,他生平事迹也有不少记载,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便是去洛州治水中揭发闫家贪污杀人的事。
这件事也是导致原本摇摇欲坠的闫家彻底消失在京城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难不成父亲在和原先那位夫人尚未和离前,就已经和那位外室有了瓜葛……此刻白毅远曾在白寻舟心中无限崇高的背影,似乎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