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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速之客    在这 ...

  •   在这三日里,石漱玉与江暮归由于各自的原因,都没有和对方见过面,又或者是书信往来。

      至于顾岭则是常常乐呵呵地派遣人送些样图到萧府,让萧安意瞧一瞧,对于那些样式可还满意之类的。

      又或者是主动邀约萧安意出游,说些“春日将尽,若不多去赏景,岂不可惜”这类的话,但是常常被拒。

      但这也没有打击顾岭的热情就是了,毕竟只要是成功过一次,他就对此事乐此不疲。

      至于白府,没发生特别的事,面上一片风平浪静,和往日没什么差别,季府亦如是。

      在出发前最后一日时,石漱玉除了去安国公府安慰对此事不满的华漪兰,还有些放心不下消息查探情况,于是又去了一次玉湖茶楼。

      “郡主,你来了。”

      “嗯,那边可查出什么消息了么?”

      “我们扫尾做得干净,他们抓不到证据。”

      “还是要小心,有时候只是那些人怀疑,也足以让他们使些手段让怀疑得到证实。”

      “郡主放心,徐州那边的人做事周全,还弄出了不少迷惑对方的幌子,若是查到我们这里,还得需要他们一年半载。”

      “嗯。”

      一年半载,足以成就一个人,也能彻底毁掉一个人。

      “对了,听闻郡主此番要随公主去云州,顾家在云州也有产业,就是不知有没有联系,”张福年说着,便将手里的册子递了上去,“这是下面的人调查出来的一部分。”

      “嗯,你做事倒也是周全。”石漱玉听到这里,诧异地看了眼张福年。

      “郡主谬赞,能为郡主分忧,是我之幸。”张福年对于这番夸赞,表现得极为谦逊。

      石漱玉见此,笑而不语,只是忽然又问起另外一件事,“……那白府那边,有调查出什么消息来吗?”

      将起这件事来,张福年有没那么自信了,甚至有些蔫,“前段时间,恰好碰上了白府又一次招收伺候的小厮丫鬟,我们就派了个人进去打听消息,只是前面倒是挺顺利,但是尚未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都是些闲言碎语的八卦……”

      “闲言碎语的八卦?”

      听出了石漱玉话中的探究,张福年犹豫了下,悄悄瞥了眼她后,才接着说道,“就是说些谁喜欢谁,谁爱谁,谁讨厌谁。”

      “那你细说。”

      “就是白毅远近些时日抬进府中的柳姨娘,颇受其喜爱,还将先前另外一位故去的侧室的孩子,送到了她膝下抚养,不过听说是因为那柳姨娘生了一双与原先的夫人闫清乐极为神似的眸子。”

      “不过毕竟不是同一人,只是在某些时候有些像,然后就是现今的白夫人不太喜欢她。”

      说到此处,似乎是将话都说得差不多了,张福年闭上了嘴。

      “继续说吧,肯定还有其他的,你这副模样,可骗不了我。”

      “另外,就是听说了先前郡主您和白家先前夭折的小公子订过亲,不过郡主肯定也知晓此事,便不继续说了。”

      说实话,石漱玉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毕竟在她八岁走丢后,就只记得和养父母以及妹妹相处的时日,后来被秦王妃找回之后,也没想起那以前的事情来。

      又加上京城里的人对于先前闫家的事情讳莫如深,对于这门亲事也是三缄其口。

      人已经死了,又加上当时的石漱玉与季云阳关系不错,自然也没有谁会犯着得罪人的风险,将这件事宣之于口,至于秦王妃,恐怕是觉得没什么必要,才没将这件事讲出来。

      “……你继续说说。”

      张福年不知石漱玉此举是何意,思忖一会儿后便猜测,猜测这是郡主对于自己调查信息能力的考验,于是他不由得正色几分,将所听之事一一道来。

      “那人厮来报,称那娃娃亲是在那小公子八岁时,由当时的白家主母闫清乐和秦王妃共同定下来的。”

      八岁,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那白家大公子是在八九岁的时候没的吧,当时她才四岁来着。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这亲事竟然是母亲主动和其他人一起定下来的。

      “母亲和那……闫清乐关系很好吗?”

      “当时挺不错的。”

      “……那闫清乐的孩子,叫什么名儿?”

      “白渡舟,渡舟过河的渡舟。”

      张福年心里思绪千回百转,始终没想通石漱玉为何这么问,最后干脆把它们当做是对他能力考察了。

      他则是个被考察的人,也懒得去管对方的用意,直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先前让你们调查那江暮归,可调查出来他的字了?”

      不知道为什么,石漱玉始终觉得江暮归与白府有她不知道的关系,若其中真有联系,她也许可以把他作为一个突破口,查出白府一些秘辛出来,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有关当年洛州水患的线索。

      若真是有关系,他若真是为了白府而来,那要么名,要么字,也许会与白府有些千丝万缕的关联。

      张福年有些为难,“郡主,那江暮归虽吃百家饭长大,但并未认谁作父作母,因此他并未有加冠礼,也没有谁为他取字。”

      其实,当他查到有关这个人的许多信息后,当即就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在那种条件下活了下来,还考取了功名。

      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寒门贵子,配郡主的话,他私以为差强人意,但还有些微不足之处。

      另一边的石漱玉,也是对此感到不可思议,没想到他居然没有认谁当过义父义母,也不知是怎么做到坚持一边赚钱养活自己,一边发奋读书的。

      难不成真如天问所说,他不是人……

      “阿嚏——”

      江暮归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缓过神后,又恰好一阵晚春的风吹了过来,打在脸上,带着凉意,恍然地嘀咕了一句,“这天还真是怪,刮风刮得这般大,也不知她穿得可暖和。”

      随后,他放下手中许久未停下的笔,起身回房,披了件厚衣裳,才再次回到了书房内,重新忙起手中的事来。

      对于这些私事,他自己做习惯了,也有一些类似于领地意识的思想,不太喜欢别人碰自己的衣物。

      当然,在江暮归眼中,某人是除外的。

      但是这份“岁月静好”没有持续太久,不久后,便有人登门拜访。

      “爷,季小将军上门拜访。”

      小厮并非不清楚季小将军,也就是季云阳,也知晓对方此番来者不善。

      “哦?”江暮归眉头一挑,带着几分难得的兴味。

      他放下手中笔,稍微敛了敛衣裳,随后走了出去。

      一进入正厅,江暮归一言便瞧见此刻一副主人姿态的季云阳,正豪放不羁地坐在上座。

      至于季云阳一抬头,就看见江暮归赶了过来,身着雪色鹤氅,衬得身形修长挺拔,虽比其他季云阳来,还是差了些,但到底是个狐狸精,是会勾人的。

      “江编修,不必上赶着过来,本将也只是听二殿下夸你一表人才,心中好奇,过来看看罢了。”

      季云阳这话,有些暗中贬低对方的意思。

      大抵就是你个七品编修听到我这个比你高出三品的校尉来到府上,还是得屁颠屁颠地赶过来好生招待。

      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些人精,对这番话自然是听懂了的,但都低着头,不敢表露出来,心里思忖着一会可能的突发状况,思考着自己一会儿怎么做。

      至于季云阳则是期待看着对方忍辱负重的模样,他承认自己这番心思有些变态,但是他确实需要一个不错的发泄口。

      家中父母不能忤逆,家中妻子背景深厚且与他没什么感情,也不能得罪,还得供着。

      虽说有小厮又或者是一些奴隶可以打骂,但对于他来说不是同一个阶级,更何况会流出不好的名声,正在他心中郁结之时,听到了二皇子一番话,才生出了一些心思来。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江暮归并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反而极为淡定。

      江暮归朝他拱了拱手,“季大人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小的只是考中了个探花郎,除了满身的学识,除了这张让荣华郡主满意的脸,除了当今陛下的赏识以外,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罢,江暮归尤嫌不够,“自是比不上季大人,家中有恩荫,身世显赫,又做了四品官,还娶了美娇娘,人生美满,不过如此。”

      其实虽没直接说,可话中暗藏的意思也明显,指季云阳是投了个好胎,才有了今天这番努力,至于那美娇娘确实是美,但是若是有心打听便知道夫妻关系不太和谐。

      暗中处处扎针,但明面上看,话也确实没说错,这些也确实是季府想让外人看到的。

      越没有什么,越要修饰出来,但只要有人点破,就会有人气急败坏。

      “!你,大胆!”

      季云阳这些时日在家中累积起来的气,在江暮归那番话后,迅速聚集起来,似乎要在此处炸掉一般。

      江暮归嘴角的笑意转瞬即逝,很快又故作不解,“不知季大人为何如此说,若是觉得在下有不对的地方,不如向陛下告臣一状便是。”

      季云阳更气了:告你?谁人不知陛下现今重视你,虽官小,但却是在皇帝身边侍奉,假以时日,又是一心腹,又加上陛下如今心思重,谁知道自己这番举动会不会引起猜忌。

      “江大人怎么还当真了,不过是开个玩笑,”季云阳只得撑起笑意,只是里面夹杂着几分不怀好意,语气也变得犹疑,“我今日来此还有另外一事。”

      “何事?”江暮归狐疑地看了眼季云阳,总觉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八成说的话不是他爱听的。

      “有关你未婚妻子,荣华郡主的事。”

      季云阳讲这话时,故意往四周看了看,似乎怕被发现的样子。

      但在江暮归以及其余人眼中,却是一副很滑稽的神态。

      江暮归也想知道他能编出些什么来,于是也故意顺着他的话,好奇地问,“不知季大人所说何事?”

      “唉,其实原本迫于荣华郡主的地位,我是不敢将此事讲出来的,但是我实在是不愿看着你将来会被她蒙骗。”

      是的,人在做坏事之前,总得在自己或者别人面前修饰一番,不过在知情人看来,倒是更加显得伪善了,或者说跳梁小丑。

      江暮归闻言,脸色还算缓和,但神色里却带着几分冷意。

      不过季云阳没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了,也只当是江暮归不信他,而此时的他迫不及待将先前在家中复盘过多次的说辞,讲了出来,满是劝诫的口吻。

      “江编修,你也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洛州的小乡镇来到了京城里,当了个七品官,这一切来之不易,也足以见你的心性坚韧,总之,我……十分欣赏你,也不愿见你毁在了那女人手中。”

      说罢,他叹了口气,显得几分忧伤与惆怅,“想必,你已听说过先前在京兆尹那件事了吧?”

      还不等江暮归回他,又或者说他不在意这个,总之,他突然声音加重,变得激动,“全是那两个女人做得计谋,那春柳忘恩负义,为了钱财,打断自己的腿来诬告我母亲,而那石漱玉出于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思,至于那京兆尹必定是被她收买了,才做出那样的判决!才害得我季府丢了那么大的脸!”

      江暮归忍不住笑出声来,当他对上季云阳的目光时,出声道:“季大人这是在质疑大燕的祖宗律法吗?”

      “除此之外,按照大人你的意思,那春柳是为了点银钱就把自己腿打断了一条,而我那未过门的妻子是爱你不得才故意设局害你!当真是好大一张脸!”

      季云阳对于这事一直耿耿于怀,若非此事,他与他妻子关系也不会那么僵,母亲也不必去讨好她,说一千道一万,还是那三个人的错!

      于是乎此时的季云阳仍不接受江暮归的质疑。

      “是啊,春柳只是打断了自己一条腿不是吗,她不还是能杵着拐杖到处走吗!这难道不是她自己下的手!至于石漱玉,肯定恨我违背先前的诺言,可男人终归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是我季家,可她心胸狭窄,竟因此要毁掉我,毁掉我季家!而那京兆尹先前也不是没受过贿赂,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啪!”

      季云阳先是察觉到一阵急风朝着他脸上打去,惊愕之下,躲闪不及,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被看不起的人突然间打了一巴掌,还是在一众丫鬟小厮面前,季云阳霎时怒气直逼天灵盖,理智全无,心中只剩下一个执念。

      无论如何,他今日一定要让江暮归付出代价!

      所以他像是踩了尾巴的野狗一般,“你放肆,你不过是个七品小官,竟敢在众目睽睽下掌掴我!你信不信,我明日上朝参你一本,告你言行无状,不知礼法尊卑!”

      “哦,就这样吗,那你去吧,我也想和陛下说道说道你今日所行,不敬律法,不敬郡主,又该当如何?”

      江暮归冷冷瞥了他一眼,撂下这句话后,转身便要离去。

      可此时气急的季云阳又岂会放他离开,他忙上前两步,抓住了江暮归的衣袖,正要进行一番私底下的斗殴。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怎么都拽不过来,心中诧异,可这份异样很快被略过去,他手中暗自加大力气,继续拽着,衣袖都快扯破了,可人还是拽不过来,仿佛在原地扎根了。

      季云阳下意识抬头看向江暮归,可眼前却出现极为惊悚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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