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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惊天密闻 但是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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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接下来屋内二人的对话,让二人僵住一瞬,随后附耳细听了起来。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萧安意神色有些沉重,里面夹杂着怨恨。
当然,这怨恨不对针对顾岭的,而是另有其人。
顾岭看着萧安意严肃起来,意识到也许是件大事,于是他先动作示意萧安意,暂时先别讲。
也许是两人心有灵犀,萧安意一点就通,闭上了嘴。
顾岭这才走到门边,突然猛地将门推开,随后他又走出房门,在走廊上四处瞧了瞧,见无异样后,他找到拐角附近的小厮。
“若是有人上来,你便劝住他,若是执意上来,你前来告知我。”
话落,顾岭从衣袖中拿出一锭白银,给到了小厮手中。
这一锭银子,对于小厮来说,算不少了,因此他自是满心欢喜地应下了。
顾岭这才回到屋内,关上房门,不过他似乎仍是有些顾虑地看向屋顶。
“你还挺谨慎的,是在担心屋顶上有人会偷听吗?”萧安意见着顾岭这番“声势浩大”的行为,不由失笑。
她自然也感受到对方对她的在意。
“毕竟是有关你的事,总是要仔细些才好。”顾岭不假思索。
“好了,别担心,有望板和苫背隔着,若是真有人,也听得不会太清楚,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对我们来说很要命的信息。”萧安意神色又恢复了严肃。
屋顶上屏气凝神的两人松了一口气,而顾岭不解其意,“……?怎么说?”
“其实之前我萧家出事那晚,我虽早早睡下了,但是,”萧安意眼中开始泛起泪光,“但是我听到了一些说话声。”
顾岭深知这件事情重大,不由得打起精神来,继续倾听着。
“是父亲和另外一个人的说话声,我模模糊糊间只听到了父亲一句话,另外一个人的话我有些记不太清了,但是我记得是谁的声音,而且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萧安意这番话无异于给在场三人耳边炸起一道惊雷。
“!什么,另外一个是谁?”顾岭吃惊地问。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次根据官方统计出来的死亡人数以及相关讯息里,所有的死者都是萧家人,当时大理寺卿以及刑部尚书为了抓住线索,又将死亡人数和从各方收集来登记在册的萧家人一一对应起来,发现几乎都对上了。
此时萧安意的语气,不像是特别熟悉另外一人的样子,那么那夜与她父亲说话的那人恐怕不是萧家人。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一个他绝没有想到的名字。
白毅远。
顾岭当即第一反应便是不相信,但是这话又是从萧安意口中说出来。
对于萧安意的为人,顾岭是极为相信的,而且他也深知在萧家遭此横祸之前,两家关系向来和谐,朝堂之上,两家家主也是站同一派的。
只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突然顾岭想到了一种可能存在的情况,他看向萧安意,语气带着不确定,声音稍微大了点,“会不会是你听错了?又或者是因为受到了一些刺激,所以导致你记岔成白相……
萧安意神色有些冷,“……你不信我?觉得我是因为受不了那些刺激,所以神志不清记错了?”
对于那道声音,萧安意十分确定就是白毅远,她就算是化成了灰,也能记得。
萧安意在以前碰巧与白毅远打过几次照面,每次她都能听出他说话时总是带着一股徐州人的腔调,那种带着小钩子的感觉。
虽然很细微,但萧安意还是记得,那晚那人的话里就是带了这么一股味儿。
顾岭一时也纠结起来,今夜的发展方向与他所想的不太一样。
虽然前半段差不多,但是后半段却偏离了方向……不对,今夜萧安意愿意将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事情告诉自己,却没有告知其他人,这证明她最信任他,所以他此时得站在萧安意那一边。
“我只是觉得白……毅远平日里看就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不过人有黑白两面,也说不准,”顾岭先是给自己先前那番话找了补,随后看向萧安意,“那他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萧安意没着急说话,而是深深看了两眼顾岭,才继续先前的话茬,“我记不得了,只听到了些零碎的词,什么当年闫家。”
闫家,虽说现今京城里并没有这个家族,但是每个家族都知道过它的存在。
其家中老祖,在多年前曾随着高祖皇帝打下了大燕的江山,后来大燕成立后,成为煊赫的开国功臣。
闫家先人显然是睿智的,他们急流勇退,将兵权主动交还给皇帝,皇帝也乐意成就君臣之间的美谈,于是给了闫家不少赏赐以及能够恩荫世代的封号。
但是先人目光长远,不代表闫家后世子孙都是一步三算的人,总有些妄图功高盖主却又脑子不太灵光的人,试图僭越皇权的边缘,甚至意图和王权硬碰硬。
这一切,随着如今这位皇帝即位,闫家所有的荣华富贵都烟消云散了,甚至满门因勾结外敌等罪名被一一抄斩。
皇帝的雷霆手段是有效的,在那之后,世家大族都安分许多。
顾岭回想着父辈讲过的这段往事,他心中带着隐隐期盼——此闫家非彼闫家。
至于到底是不是,萧安意也不太清楚,因为当时没听完全,之后无论如何回想都记不起来了。
顾岭很快将这些放在一边,他可没忘记萧父当夜也说了一句话,而萧安意承认她听到了那句话。
“那……你父亲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报应来了。”
萧安意不解其意,其实她心里并非不是没有猜想,只是她若承认当年闫家出事与萧家有关,岂不就是承认萧家有今天,也是自作自受吗……
她低着头,沉浸在思绪中,至于顾岭则一时间被这些消息震住了,心里正在捋着关系,并试图拼凑出萧家几月前出事的真相。
屋顶上二人即便现在冷得要死,但心里极其亢奋,毕竟这可是大消息。
至于石漱玉,她今日忙得很,到了傍晚,她又去了东边街市上买花灯,这是先前答应好华漪兰的事情。
华漪兰一听说今日东市要举行灯会,便对石漱玉美其名曰,声称只相信她的审美,所以让她亲自去灯会一趟,展现心意,但她却提出了具体要什么造型的花灯。
她本人嘛,身体不好,吹不得风,自然来不了。
石漱玉真是拿她没办法,于是就在日落后就赶来了街市上,此时正在走马观花地看着那些摊子上的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的花灯。
突然,石漱玉的步子停在一个摊子前,上面恰好有个华漪兰要求的无肠公子造型的花灯。
“就这个吧。”石漱玉朝身边的竹棠指了指。
竹棠会意,付过摊子银钱后,将花灯小心提了起来,稍微一晃,无肠公子,也就是螃蟹,它就活灵活现地动起来了,颇具喜意。
华漪兰要求的三个花灯,如今已经找到了一个,还有一个长鬣美人造型和一个如意娘造型的花灯。
很快,石漱玉又找到了那余下的两个,造型做得很有新意。
长鬣美人,就是虾,弓着腰,胡须长长的,晃起来栩栩如生,而如意娘,也就是蚌壳,稍微用力往高处提一下灯又或者是往低处落一下,蚌壳会不断张合,里面那颗“蚌珠”更是亮。
这些花灯实在是有意思,石漱玉也看上了一盏玉腰奴造型的花灯,它用薄薄的绢纱制作而成,十分轻薄,里面的烛光透了出来,微微一晃悠,犹如一只蝴蝶翩翩起舞。
“就这个吧。”
“买下这个。”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响起,一男一女,二人下意识朝对方看了眼。
当看清对面的人之后,石漱玉忽然觉得有些心虚了。
是白寻舟。
不是因为男女之情,只是因为平日里她和华漪兰都不爱搭理他家的人。
置身处地地想一想,若自己是他,也多少有些不快。
“郡主……”
白寻舟其实一早就看见石漱玉的身影了。
石漱玉以为对方是在迫于礼法,给她请安,她忙开口阻止,“不必如此,今日本是来灯会上游玩的。”
白寻舟听到她这话后,也反应过来她误解了,但他并没打算指明,而是朝着她微微拱手,“既然……姑娘喜欢,我也不做这夺人所好之事。”
“……没事,我手里有好几盏花灯,你还一盏都没有呢。”石漱玉客气地说着,还在对方看过来时,指了指竹棠手中的三盏花灯。
笑话,她要是接过了好意,以后怎么继续爱答不理。
白寻舟思忖出石漱玉此举的意思,神色不免黯然,最后没再继续推让,而是将这盏花灯买下了。
翩翩欲飞的玉腰奴状花灯拿在他手中,石漱玉却觉得有些别扭感。
他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花灯呢?
但是无论如何,这些和她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今日多谢姑娘割爱了。”白寻舟笑着谢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石漱玉脸上也扬起笑,“没事,没事,只是盏花灯罢了。”
白寻舟面色不改,心中却暗自想到:只是盏花灯?那方才为什么不肯接受这花灯呢?果然还是因为那些事吗?
“郡主,原来你在此处买花灯吗?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人。”
一道石漱玉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
石漱玉看了过去,果不其然,来人正是江暮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