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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跟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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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漱玉离开安国公府后,径直去了玉湖茶楼。
“郡主,不知今日有何吩咐?”张福年觉得近些时日石漱玉来得频繁了。
石漱玉摇摇头,“今日倒没什么,只是先前的有关江暮归的调查怎么样了?”
“根绝我们线人调查,他确实是来自洛州清河县江家村,自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在他来京赴考前,从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至于他到了京城后,除了在万福楼招摇了些,自从会试后,整日深居简出,鲜少有人打交道,更别说白府的人了,对了,他会试是榜上第二名。”
张福年一口气将下面调查出来的信息说了出来,然后看向石漱玉。
目前看来,对方确实和白相没什么关系。
石漱玉点点头,“调查得不错,不过继续盯着他。”
“是。”张福年毫不犹豫地应下。
不知怎的,石漱玉忽然想起上次与对方在宝珍斋见过的那面,于是她又鬼使神差地开口,“对了,可曾调查出他的心上人?”
张福年神色一顿,随即语气肯定,“并未调查出来他的心上人,江暮归整日待在家中,只是有时出门购买一些必需的生活物资,另外只有几位举人拜访过他,至于女子,没看见过。”
看来之前他那话是子虚乌有的,就是不知他为什么要骗她。
“另一方面,之后还是要留意一下令牌的事。”
毕竟多条渠道,得到消息的可能会更大,虽然她不是很抱希望就是了。
“是。”
……
三日后,殿试结果出来了,石漱玉赢了不少,此时简直可以用人逢喜事精神爽来形容。
状元、榜眼、探花分别是白寻舟、林临江、江暮归。
白府人来人往,不少人上门恭贺。
“白相真是教子有方,家中竟出了个状元,真是让我等羡煞不已。”
“是啊,也只有白相才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子弟,连中三元呢!”
“也不知将来会是谁家女婿,若是我家的,该有多好!”
白毅远听着身边人一道道恭贺的声音,脸上的笑意止不住,良久后,才对众人说道:“估摸着时间,寻舟那孩子游街也快结束了,我就先去门外等着他回来了。”
其他人则跟着白毅远身后,一同前往门外,一睹状元郎的风采。
当今圣上倡导好学之风,民间对读书人都很尊敬仰慕。
此时的白寻舟正体会着这人生四大喜之一的金榜题名。
队伍前方有两人举着“肃静”“回避”的牌匾开道,白寻舟一袭红袍,佩戴宫花,骑着高头大马游街,周围的百姓喝彩声不断。
这是白寻舟人生头一次这么风光,他此时心中难免春风得意,□□的马不由得加快,此时最想见到的场景,便是他父母正一同站在门外,眼里露出对他赞许神情。
白寻舟身边另外两人,稍微落后些距离,不过此时也共享着属于他们的荣光。
江暮归和林临江二人视线都落在周围的人群中,或者更远的地方,但不同的是,林临江似乎是看到了他希望此时此刻在这里的人,他眼中顿时焕发光彩,而江暮归虽仍是那副淡然的神色,但眼底却还是藏着落寞。
此时的石漱玉,现下正在各大钱庄收钱了。
她还是头一次赚这么多,这下可以养更多的人,做更多事了。
至于今天新科进士前三甲要打马游街,她当然知道,但那些荣光又不是她的,她不感兴趣,也难以体会什么叫与荣共焉。
“这位小姐,生得真是花容月貌,小生在此见过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带着些油腻感。
此时的石漱玉耳朵间歇性耳聋,她手里动作加快,仔细点着手里的银票。
至于竹棠也没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郡主说话。
只是石漱玉的动作还是慢了些,对方不依不饶,在她面前颇为自信地展开手中折扇,眼睛却黏腻地盯着她的脸,“小姐怎么不说话了?在下是今年的新科进士李进,不知小姐芳名?”
石漱玉此时终于点完了手中银票,自己的耐心也达到了阈值,她面上不动声色,侧头对正要发作的竹棠说道:“我们走。”
竹棠有些气恼,但还是乖乖听了石漱玉的话,但心底下了决心,下次出门多带护卫,而不是藏在暗处的暗卫,免得再让郡主遭受这种事。
另一边的李进也没放弃,悄悄跟在二人身后,七弯八拐后,来到个人烟稀少的巷子时,心下正喜的时候,拐了个弯,便发现面前空无一人,他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竟把人跟丢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紧接着李进突然眼前一黑,周身各处下一瞬传来各种力道颇重的拳打脚踢,他想要挣扎,但每次稍微一动,被打的地方更多了。
“啊!求你们了,别打了……各位爷,好歹告诉小的哪里得罪了你们……”
“不行了,轻……啊啊啊……”
半个时辰后,李进才终于停下了惨叫,此时他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四肢稍微一动,便痛得出冷汗。
更要命的是,李进意识到身下某处传来的剧痛,心中更是一片绝望。
“啊!啊啊啊!啊!究竟是谁,我一定要宰了你!”
也许是他命不该绝,不久后竟有个老中医经过此地,还恰好地发现了他,带着身边的药徒将他救了起来,不过能否恢复如初,又是另一说了。
另一边。
护卫将李进说得那些话一一传递给了石漱玉。
石漱玉冷笑,又吩咐道:“既然他嘴这么硬,那就让那老中医医治的时候,多加些昂贵的烈药,让他去不了过两日的杏林宴。”
是的,石漱玉并不打算当场与对方起冲突,她比较擅长背后算账。
至于杏林宴,是专门为新科进士举办的宴会,在其中,可以结交更多以后在官场上共事的好友。
“真该让他断子绝孙,郡主我们为何不当场亮明身份,告他个不敬之罪!”竹棠愤愤不平。
石漱玉语气惋惜,“但他并没有明显的冒犯,就算此时详细地传了出去,只会损害我的名声,他只会让人觉得他风流不羁。”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偷偷套麻袋狠狠打一顿。
到时候,李进就算知道是她做的,但也没证据,若是到处乱说,那就是污蔑的罪。
至于另一边的李进,作为这届新科进士,多少还是有点脑子,他几乎肯定他今日这遭就是今日所遇见的那女子所做。
“砰!”
李进气得直锤床,没想到今日却被一女子耍了,他心中暗恨,不断幻想着若是那女子落到他手中后的情景。
“啊——”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剧痛,李进连忙阻断了幻想,朝着身边的医者吼道,“你在干什么!痛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医者对面前这恶劣的人没什么耐心,就算没有接到郡主的吩咐,他也会下狠药。
于是他此时全然当做没有听到李进的怒吼,手上动作加重了些,见李进痛得叫不出来了,他眉间才稍微舒展开来。
但李进就像个打不死的小虫子,当他适应这个程度的痛苦后,声音沙哑地问道:“老头,要几日才能好?”
老者声音平淡,“一个月后,能起床。”
“庸医!”
老者不说话,只是手下的动作加重。
“你轻点啊!你做什么!你信不信我之后等我……”
李进原本是想要威胁这老头对她好点,但是忽然想到自己现在正趴在床上,若是老者有什么动作,他无力抵抗,于是他终于安分起来。
但老者却有些看不得李进安静,他要是一安静,自己无缘无故家中力道岂不是很奇怪。
“……药费共计六十两。”
果然如他所料,李进坐不住了,他吱哇乱叫,“死老头,你为人医者,却坑蒙拐骗,这哪里就用了六十两呢?”
老者冷哼一声,随后将手里的药材递到李进面前,“你自个瞅瞅,我用得可是上等药,这麝香、水蛭对于你体内的淤血堵塞可有大的疗效。”
李进努力睁开眼皮,看着老者手里的药,正要发作,可身上传来的痛让他又不得不趴了回去,但嘴上还是不肯饶人,“你这老头,这不是坑我还是什么!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这不是公子你自己说药要快点好,又一个劲强调自己如何了不得,那药效缓慢的药怎么能达到你的要求,那俗药怎么配得上你!”老者语气满是不耐烦。
李进蔫蔫地趴着,正还要辩驳什么,却突然感觉到某处附近传来一阵刺痛。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紧张地看着忙碌的老者,“老先生,我那处可还能恢复如初。”
“难哦。”老者说罢,叹息一声。
李进听后,立刻变脸,落下四字,“果真庸医!”
老者可不能接受别人对他医术的质疑,“你还是能传宗接代,只是在房事上恐怕不行了。”
李进如同雷劈了般,心中麻木,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最后这些统统化作深入骨髓的恨意。
是的,也许以前在京城中没有人如此恨石漱玉,但现在有了一个。
不过石漱玉就算知道,也不会太在意,她现在正忙着其他事。